更别提ab恋，超越常规，有种打碎伦理的禁忌刺激。
不同于其他人的不自在，男人那张清秀温和的脸上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
他从容不迫地走到舞台前，按照惯例开始做自我介绍。
叶梓檬在圈内的人设一直都是温暖小太阳，又有富家贵公子这一身份背景，身后的粉丝规模不容小觑。
虽然不少人有各自的小心思，但却不敢明着和他站在对立面。
所有人都盯着舞台方向，只有郁昭，趁着没人注意朝裴寂的方向瞥去好几眼。
对方漫不经心地抬眼，似乎和舞台上的人对视着，漆黑的眸瞧不出情绪。
但能很明显地看出来神态比方才放松缓和了许多。
几年过去，郁昭记忆里男人眉眼间的青涩已经完全褪去。
在商场浸透久了，还能窥见表皮下方蕴藏着一丝丝深不可测的戾气。
裴寂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或者说，一个愿意为了别人妥协的人。
他太有自己的思想了，甚至爱憎分明。
从来都是如此。
他讨厌别人组cp，除了和叶梓檬。
所以这份可以称得上是偏爱的纵容，才更让郁昭觉得特殊。
郁昭眸光黯淡下来。
失落像遍布荆棘的藤蔓，缓缓攀上心脏，一呼一吸间，便能感受到一股发涩的疼。
过去在国外，因为自己的病，他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干预治疗。
大多数时候对裴寂的印象都停留在大荧幕活跃时期，出国后的唯一一次线下见面，还是对方巡演到f国时，自己偷偷跑到线下去看的演唱会。
可惜因为身体缘故，看了半场不得不离开。
回国是一时兴起，却是酝酿了成百上千个日夜的结果。
如今，他却忐忑起来。
胆小鬼…
郁昭再一次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又蹙眉不住地想。
他这个选择，算不算是一种错误的冲动？
想着想着眸底的挣扎快要溢出来，脑子也混乱得恍若浆糊。
甚至生出丝丝夺门而逃的想法。
表演台上的声音逐渐飘远，许久，他回过神，在心底叹了口气。
其实郁昭并不喜欢在说不清楚的事情上过多纠结。
他是行动派。
但不管多纠结，此刻他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他并不想让裴寂为难，更不希望对方讨厌他。
比起维持陌生的关系…
他更不希望被讨厌。
手腕已经被掐出红印，郁昭在深呼吸中做好心理建设。
要想进入剧组，就得将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先全都摁回去。
他早已考虑到一切可能。
就当是…
圆个梦也好。
……
评审席，季思扬已经开始出题。
“请你演一下第7小节，粟灵舟因为无头女尸案和箫漾发生分歧产生第一次争吵的情节。”
这一考题并不新鲜，前面也有不少演员演过，但都没有达到季思扬想要的效果。
叶梓檬在演艺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专业能力还是达标的，听到考题内容，反应过来是哪一情节后，顿时进入了状态。
他大大方方看着裴寂的方向，仿佛隔空把他当做了对戏的对象。
这和先前的试戏演员是一样的，却又没了那种轻浮勾引的意味。
背熟的台词脱口而出，甚至连愤怒的神态也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小段情节难点在于饰演者需要在末尾处展示出角色即便生气却又别扭地不想把关系搞僵的神态。
叶梓檬对此信手拈来。
他侧开身，一副气急的样子，余光却又朝着裴寂的方向瞄，像是怕被抓包又别别扭扭看向别处。
这一处理很自然，始终黑着脸的季思扬终于缓和了神色。
他点了点头，难得吐出点好话：“挺好的，清清爽爽。”
心底却又惋惜。
粟灵舟这个角色在他的设定里是大美人一挂的，叶梓檬长相稍逊，气质也没有那种鬼魅的感觉。
只能说，美中不足。
试戏进行到现在，起码已经过了十几二十多个演员，可这还是季思扬第一次夸人。
等待席的一群人顿时神色各异。
顶着一众艳羡注视，叶梓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转身时却往角落郁昭所在的位置飞快投去一瞥。
他刚才已经让人去打听过，这个长相出众的演员没什么背景，人很年轻，先前大概率是得罪了人，被经纪公司雪藏了几年。
难怪他没在圈子里见过。
能被一个小公司雪藏，估摸着家境不大好。
不过对方样貌实在太吸睛，让他心底隐隐约约生出一点危机感。
也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郁昭垂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注意到叶梓檬的注视。
没想到下一秒导演冷不丁儿喊到他的名字。
“郁昭。”
他下意识站起身。
前排乌压压转过来一片脑袋。
在座不少人先前都或多或少留意过这个突然出现的生面孔，但见他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又不免歇了近身搭话的心思，尤其离得近的见他连付且的面子都不给，都不免暗中猜测他是什么后台强硬的新人。
如今轮到他，自然不免关注。
被几十双眼睛盯着，郁昭没什么反应，只一言不发地闷头朝舞台走去。
事实上，他表情管理并没有游刃有余到像面具的程度。
也不是刻意绷着，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性子，也很少笑，所以表情弧度大部分时候都维持在细微的水准。
这样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因失态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因着稠丽冷峭的长相，木着一张脸上台看起来还有些唬人。
巧的是，季思扬最喜欢的就是郁昭这张脸和周身那种隔绝他人清清冷冷的气质。
他笑容里带着些许掩藏不住的欣赏，态度有了细微的变化：“请先做自我介绍。”
郁昭知道这是正常流程。
可抬眼便和同样注意着他举动的裴寂对视，一时之间不免心错拍了瞬。
迅速做好调整，他移开视线，只一心盯着季思扬的方向。
“各位老师好，我叫郁昭，身高181，年龄21，擅长拉大提琴，目前还没有过演戏经验，但是希望能争取到一个进组的机会，谢谢。”
简短的几句话，便结束了整个介绍流程。
前后不超过二十秒钟。
等候区，不少演员看着舞台上鞠躬的少年面露诧异。
不仅仅是因为郁昭自我介绍内容的简洁，还有他没什么波澜的语气。
这也太冷静了！
稍微敏感一点的人很容易会觉得他这态度似乎…
有些目中无人。
别说面对裴寂，评审席的一群人身份各个都有分量，特别是季思扬。
对方在圈子里可是泰斗一般的前辈，谁见了不是毕恭毕敬？
这难道不是挑衅？还是说他已经有恃无恐到确认自己能入选？
一群人猜测郁昭背后身份的同时，不免齐刷刷替他捏了一把汗。
没演戏经验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态度和脸皮都有些令人望而却步的意思。
要是郁昭能听到心声，只怕要忍不住替自己伸冤了。
在同裴寂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再多腹稿都被急风骤雨一般的慌乱打碎。
所谓的“冷静”，那更是无稽之谈。
如果此时姜邃在现场，估计早就看出郁昭的僵硬和无措。
那木头似的呆呆样子，实在是和私底下深沉矜贵的小少爷作派截然不同。
更何况…
郁昭确实履历空白。
要他说出花儿来也没办法磨灭没演过戏的事实。
台下众人心思各异，然而裴寂却微微皱起眉头，盯着直愣愣杵在舞台中央的人表情有些莫名。
他刚才没看错的话，这个小演员…
是给他甩了个白眼？
那冷着脸瞪视又掀眼皮转移视线的模样，几乎是瞬间便让他确定了先前的猜测。
这个叫郁昭的试戏演员，就是对他有意见。
并且意见还不小！
第5章 :一起搭戏
裴寂确信自己和郁昭没有过交集，更别说产生误会。
那对方这态度就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恶意，按理说以裴寂的性子，要么忽视，要么把人直接淘汰便好，但看着郁昭白白净净的那张小脸儿，他突如其来的产生了些许好奇。
好奇到底是什么缘故，才让对方对自己做出这样的神态？
他微微挑起眉尾，将自己随手甩到抽屉里的一叠资料翻出来，从里面抽出了属于郁昭的那张。
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端详，力求寻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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