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拨了白雨阳的电话。
白雨阳几乎是秒接：“喂？你酒醒了？昨晚没事吧？”
“没事没事！完完全全没事！非常好！比任何时候都好！”周知恒激动得语无伦次，“我靠，兄弟！我被顾氏集团录用了！”
“什么？！我曹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明天报到！游戏开发部！咱们以后是同事了！”
“卧槽！兄弟！恭喜恭喜！这事必须庆祝！”白雨阳也真心为他庆祝。
“明天咱俩一起去上班！我带你去人事部报到。以后中午吃饭一起约了。”
“没问题。”
挂了电话，周知恒瘫在沙发上，心情无比舒畅。
被顾氏录用，年薪翻倍，失恋的痛苦被好消息冲淡了大半。
昨晚的荒唐，他决定选择性遗忘。
反正那个人也不知道他是谁。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哼着歌去冰箱里翻吃的。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顾氏集团的正式员工了。
新生活，新起点，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周一早上八点三十，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白雨阳和周知恒并肩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着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
“紧张吗？”白雨阳问。
“紧张个屁。我可是经历了大场面的男人。”周知恒挺起胸膛，虽然他昨晚因为紧张只睡了四个小时，眼下的黑眼圈非常的明显。
“走吧，我送你去人事部报到。”
两人刷卡进楼，上了电梯，白雨阳陪周知恒到人事部。
漂亮的HR小姐姐坐在工位上，看到周知恒就站起来：“周知恒先生吗？请进请进。您的合同已经准备好了，请坐。”
白雨阳拍了拍周知恒的肩膀：“加油。中午餐厅见。”
周知恒比了个OK的手势，走进人事部。
“这是您的劳动合同，”HR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标准三年合同，试用期一个月。薪资按面试最高档，详见附件一。您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周知恒接过合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薪资比他预期的高出了3倍，福利六险二金，带薪年假十五天。怎么看都是神仙待遇。
他最近好像也没有求什么神仙啊，到底走了神仙狗屎运才能让他拥有这么牛逼的待遇啊。
想了想除了昨天睡过了那个男人，其他好像没有任何能够为他带来好运的事情。
难不成那个男人是他的幸运之神不成。
他看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了一行字上：“如乙方单方面提前解除合同，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整。”
“这个违约金是不是有点高？”
“三年合同的标准条款。毕竟人才培养有成本，公司不希望刚培养好您就走了。而且以您的薪资水平，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很多人签了五年呢。”
周知恒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反正他也不可能提前离职，这么好的待遇，他巴不得签五年。
他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了字。
“欢迎加入顾氏集团！”HR站起来跟他握手，“接下来由您的直属上司带您去工位。”
“啊？”周知恒愣了一下，“不是技术总监吗？”
“技术总监是您的业务汇报对象。但游戏开发部属于总裁办直属，所以您的行政上司是...”HR看向周知恒身后的那扇门。
门开了。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穿着深灰色衬衫，身材结实，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五官非常锋利帅气的男人走了出来。
周知恒转过头。
然后他的大脑“轰”地一声炸了。
那张脸。那副眼镜。
就是前天晚上在酒吧里被他拽着领带问“一起碎觉觉”的那张脸。
第17章 追究到底
沈寺钏在他面前停下，隔着金边眼镜，沈寺钏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他，从他僵住的肩膀到他发抖的手指，从他铁青的脸。
“你好周知恒，”沈寺钏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做工作汇报，“我是沈寺钏，总裁办秘书兼游戏开发部的ceo。从今天起，你的工作由我直接安排。”
他伸出手。
周知恒盯着那只骨节分明好看的大手，就是这只手前天晚上把他的格子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的，他的膝盖开始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出溜。
沈寺钏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个弧度，怎么说呢，不是友善，不是礼貌，而是一种，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准备好好享用的愉悦。
周知恒颤抖的的手递过去握住他的手，周知恒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一个漏气的皮球：“好……好的…沈总...”
双手握住的瞬间，沈寺钏用力把他拉向自己，周知恒腿软没站稳扑倒在他怀里。
沈寺钏居高临下的微笑的看着他。“跟我走吧，我代你安排工作。”
是安排工作，把他给安排他掉啊！！！！救命啊！！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白雨阳发了个：一会我没回复你，记得来找我收尸。
白雨阳“...瓦特？”
他跟着沈寺钏走出人事部，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如果时间能倒退5分钟，他一定会抽自己两巴掌不要签那个合同。
不！是门都不会他进来一步！赶紧跑！
走廊里，迎面走来了白雨阳，他不放心跑过来看看。
“怎么样？签了吗？”白雨阳兴冲冲地跑过来。
周知恒抬起头。他的脸色白得像A4纸，嘴唇在发抖。
“签了。”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合同有问题吗？”
“没问题。待遇特别好。”周知恒的声音在发飘，“就是……违约金有点高。二十万。”
“二十万？那确实有点高，但你不主动辞职不就行了？反正你也不可能辞职。好好干！”
白雨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完全没注意到周知恒身后站着的沈寺钏。
白雨阳也赶紧笑着回应。“沈秘书早上好！他是我好兄弟，您多关照！”
沈寺钏礼貌地冲白雨阳点了点头：“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的。”
周知恒听到耳朵里时候如催命符，后背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白雨阳给了周知恒一个“加油”的手势，拿着快递往电梯方向走了。
“周知恒，”沈寺钏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走吧。你的工位我安排在秘书处旁边。这样方便，随时沟通。”
“随时沟通”这四个字落在周知恒耳朵里，和“我随时都能找到你”是一个意思。
沈寺钏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紧挨着总裁办。
这是一间独立的小办公室，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桌上三台显示器排成一排，文件柜里整齐地码着标了编号的档案夹。
整个空间一尘不染，连桌上的笔筒都严格按颜色排列，黑的在左边，蓝的在右边，红的在中间。
一进门，沈寺钏就转过身把他按在了门上，直接压了过来。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周知恒吓的 赶紧用手撑住他的肩膀，差点就要喊救命了。“沈总你冷静点，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没什么可谈的？”他重复了一遍，表情平静，双眼却锐利如野兽。
“2026年5月18日，也就是前天晚上，零点酒吧。你喝醉之后，主动走到我的卡座前，抓住我的领带，询问我，‘帅哥出吗，一起睡觉觉吗’。”
周知恒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成了一种介于猪肝和番茄之间的颜色。
“在酒店房间里，你对我说你叫‘月下光辉’，你的游戏账号。你还说你打野贼溜，让我下次排位找你。然后你在我身上留下了四处咬痕和数不清的吻痕。”
周知恒开始往后躲。
“第二天早上你醒后没叫叫醒我，而是偷偷溜走。本来醒来我们好好谈谈还没可以和解，但是你丢下了500块直接走了...”沈寺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袋子里装的正是那五百块钞票“你知道现在这500块叫什么吗？”
周知恒的嘴唇在发抖：“……什么？”
“嫖资。”沈寺钏说这两个字的语气，就像在读一段法律条文，“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嫖娼属于违法行为。五百块的金额，可以视为你承认了该行为的性质。”
“等、等一下，我没有那个意思！”周知恒蹭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办公桌边缘，疼得他龇牙咧嘴，“我不是把你当成那种人！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时酒还没完全醒！我下意识就。”
“就留下了五百块。”
“我兜里就那么多现金！我钱包里全翻遍了就五百块！我不是故意给这个数字的！”周知恒急得声音都劈叉了，“如果我有更多钱我一定会留更多！不对，重点不是钱！重点是我根本不想付钱！我只是，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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