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勉
我一定会努力把他们写HE！
第55章
贺长泽含糊地回应：“沉风，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顾沉风的神色突然变得极为狰狞，眼尾的红莲忽地窜出红色的线，整张面孔瞬间被综合交错的的红线切割，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凶恶的野兽。
他猛地抽出手，视线落在对方红润饱满的嘴唇。
“……怎么了？别停呀。”贺长泽焦躁盲目地去抓顾沉风的手臂。
顾沉风后退一步，仿佛贺长泽才是洪水猛兽，他站在原地几秒，强行把视线从那张一开一合嘴上挪开，他又忽地转身，从茶几下面捞出一卷胶带，扯了一段，封住那张扰人的嘴。
贺长泽哼哼唧唧地抗议，他伸手要去揭，却被顾沉风抓住两只手腕，一起被胶带捆住。
他不能舒缓自己，只好皱起眉头，不舒服地扭动身子，甚至想翻身拿沙发蹭蹭自己。
顾沉风抓住贺长泽的肩膀，把他用力按进沙发，不让他乱动。
那些红线已经完全爬进眼白，顾沉风竭力克制着，克制到脸部肌肉在小幅发颤，他凑到贺长泽的耳边，沉声道：“原来，你那么喜欢喝酒。”
贺长泽双眼失焦地望着上方，他说不了话，感官被吊得不上不下，只下意识地摇头。
“很难受？”顾沉风问。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贺长泽急不可耐地点点头。
顾沉风冷笑了下，又抬手招来一瓶红酒，说：“那没我的时候，你也可以用这个。”
贺长泽一开始还不知道顾沉风要做什么，直到被抬起双腿，瓶口抵着裤子一起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嗯！”贺长泽触电般弹起，却被顾沉风死死按了回去，那力气极大，几乎要把他钉死在沙发上。
“嗯！嗯！”他拼命摇头，整个身体弓起放平，弓起放平，却丝毫无法阻止顾沉风。
布料被酒液浸湿，渐渐渗透到深处酒精吸收的速度比直接喝进肚子更加凶猛，贺长泽只觉天旋地转，但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现在的顾沉风早就不是自己的顾沉风。
他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拼命扭动身子，泛红的脸庞转眼变得惨白，他两辈子他都没吃过这样的苦，本能地想喊叫，可从喉咙里发出的全是痛苦的哼声。
顾沉风阴沉地看着他，忽地加重了力道：“贺长泽，你的喜欢一直都那么廉价。”
“……”贺长泽鼻尖聚起一颗颗的小汗珠，他耳朵嗡嗡作响，有几个瞬间没听见顾沉风在说什么，整个人被困在一种难以描述的苦闷里，酒液在裤子那洇深色的一大滩。
他鼻翼翕动着，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到后来也不再挣扎，只是偶尔略略抽搐几下，在即将彻底昏过去的前一刻，顾沉风总算大发慈悲地收了手。
酒瓶咕噜噜地滚远，红酒弄得到处都是，把沙发和曾经两个人一起擦洗过的地毯都弄脏了。
嘴上的胶带也被猛地撕开，贺长泽嘴巴一圈的皮肤全肿了，可他已经不觉得疼了，只颤抖着双唇，除了喘气，挤不出别的声音。
顾沉风捏起他的脸颊：“爽了么？”
贺长泽奄奄一息，整张脸都拘在对方的手掌里，他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
在今天之前，他以为顾沉风曾经玩的花样就已经算是羞辱了，原来那都是收敛的。
“别再说你喜欢我，记住了么？”顾沉风手上力道加重了点。
贺长泽睫毛颤了颤，眼泪滑了下来，被收拾的半句话都不敢说。
顾沉风松了手，在人的脸颊上留下两道红色的指印，他站起来，难得没隐去身形，但也没再看贺长泽一眼，从茶几上抽了几张餐巾纸，仔细地擦了擦手指。
贺长泽一直无法遏制地哆嗦，连牙齿都在咯咯打架，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但明天贺毅就要回来，他必须爬起来去浴室清理一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挪动双腿，谁知双眼发黑，一个不小心，整个人狼狈地滚到地上。
还没起身，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
“沉风哥哥。”那声音的主人说，“原来你那么凶呀！”
贺长泽只觉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整个天灵盖都在发麻，他惊恐地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
那个少年正坐在餐桌上，晃荡着双脚。
这个屋子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他如此难堪，如此羞耻的模样被第三个人看见了，还是那个走路有点瘸的娃娃脸鬼使！
贺长泽在这一刹那，深刻体会到真心被肆意践踏的滋味。
此时此刻，仿佛一千两百年他当众羞辱顾沉风的一幕，掉了个位又重新演绎了一遍。
那娃娃脸讥讽的目光格外刺眼，贺长泽慌张又茫然地四下张望，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但这里连条小毛毯都没有，他生出被一圈烈日灼烧的错觉，尽力蜷缩起身子，把头埋进臂膀里。
“呀，他这种人居然还知道害羞？”娃娃脸奚落道。
“别闹。”顾沉风缓声警告道。
娃娃脸“哼”了声，他跳下桌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才没闹，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看到他倒霉了，肯定得多看几眼呀。”
说完，他便凑近贺长泽，像小狗似的嗅了嗅，皱起眉头，嫌弃道：“好大的酒味。”
他戳了下贺长泽的脸蛋，“别一副要死的样子，这都是当初你自己画进画册里的，而且沉风哥哥又没把你扒光，已经很给你留面子啦。”
贺长泽侧偏过脸，躲过娃娃脸的手指。
娃娃脸心情很好，又道：“听说你最近在抄经祈福？啧，贺长泽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用怎么笨的土办法？”他等了会儿，“嗳，你怎么不说话？”
贺长泽恨不得关掉耳朵，最好躲进房间里，被子里，一个没人能看见自己的安全地方，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他至今都不知道这娃娃脸叫什么名字，但他可以确信，这娃娃脸认识自己，还很恨自己。
之前贺长泽一直以为是娃娃脸爱慕着顾沉风，但事到如今才发现，这小鬼使虽然与顾沉风表现的十分亲昵，但实则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关系。
这人是谁？他和顾沉风右眼尾都有红莲，可贺长泽在两段人生里，并不记得顾沉风有这样一个弟弟。
“哎哟！”娃娃脸突然大叫了声。
贺长泽缓缓睁开眼，发现是雪团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还气鼓鼓地一口咬在娃娃脸的脚脖子上，它咬完就松口，一松口就撒开蹄子逃。
“你！”娃娃脸龇牙咧嘴地转身，刚要去追那只西高地，可还没跑出几步，便被顾沉风叫住了。
“麻团。”顾沉风说，“你长大了，别和没开灵智的小狗一般见识。”
***
贺长泽愣了很久，久到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依然穿着湿哒哒的裤子，趴在客厅的地毯上，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眼睛半睁着，神色是灰败的，除了还有呼吸，就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不知道顾沉风和麻团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现在几点。
他大脑一片空白，对顾沉风是否有一丝真心已经不敢有任何好奇，对贺毅明天是不是要把他胖揍一顿也没有任何焦虑。
他只有深深的疲惫，再也没有力气去浴室，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昏睡了过去。
而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贺长泽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去抓手机的手臂都是酸软的，拿过手机一看，并不是贺毅，而是警方，而且已经打了好几个了。
不知为何，贺长泽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颤抖着手按了好几次接听键才成功。
“您好，这里是澜城交警大队的，请问您是贺毅的家属吗？”
第56章
贺长泽抬眼看了下挂在客厅的时钟，现在都下午四点了，以贺毅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做派，他怎么都该到这里了，但事实上贺毅连个电话都没来过，而澜城是徐蓉娇的老家，是贺毅今年过年的地方。
“喂？”对方等了会儿，以为信号不好，“听得见吗？”
贺长泽缓缓开口，这种介绍方式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是，我是贺毅的儿子。”
对面交警大队道：“您做个心理准备。”
贺长泽预感到了什么：“说吧。”
“你的父母和他们的司机今早在机场路互通匝道出口与一辆厢式小货车相撞，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早上没和你联系上，120急救车已经把人送去附近的澜城第三人民医院抢救——”
“还活着么？”贺长泽问。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叹息：“贺先生，具体伤情以医院那边的通知为准。”对方顿了顿，“情况并不乐观，您最好立刻去医院一次。”
贺长泽麻木到了冷静：“怎么造成的？”
“对方全责。”电话那头道，“从监控显示，那辆厢式货车是突然从右侧车道冲出来，像是受了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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