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_明似绮【完结+番外】(343)

  “这不是他们犯的错吗?为什么要我反省悔改?”

  “因为你是万恶之源!罪魁祸首!”

  盛柯至少是改掉了非要和他犟嘴、直到用逆天逻辑把他降伏的习惯,许诺道:“好的,我改,我以后不送你礼物玩具,不对你为所欲为了。”

  谢漪白得到对方口头上的臣服,恼怒消减了大半,他是真不喜欢跟盛柯吵架,因为吵不过;所以呢盛柯只要顺着他,他的心情就会变好。

  “那你抱抱我吧!”他要求道。

  盛柯继续顺着他,按照他想要的方式,抱他坐在自己腿上,当他最喜欢的那种人肉椅子。

  “不过,你把人交给邹延,这招也有够损的。”

  邹延那德行谁不知道,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黎正宣这离家出走的小少爷,怕是要深刻地品尝到人间疾苦和人心险恶了。

  “我损?”谢漪白头一回被人这样批评,不快道,“你不许说我!我还不是跟你们学的!你们谁不比我损啊!?”

  “是,这我承认。”盛柯望着他,聊表歉意道,“真是对不起,我罪大恶极,把你带坏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谢漪白捧起对方的脸,颦蹙着眉,故作忧伤地问,“你怎么还不亲我呢?你在等什么?”

  盛柯嘴角噙笑,抬高下巴宛如啄咬树枝上结出的桃红粉果般,轻碰着他的嘴唇,就在刚要亲上,却还没能亲上的那一秒,放桌上那只手机响了。

  只响了一声,是短信,盛柯的。

  于是今天见面的第一个吻就此中断。

  谢漪白坐回自己的凳子,不妨碍对方处理工作消息。

  盛柯拿起手机,短信是邹延发来的,很简短,不发微信是因为他们俩至今还没离开彼此的黑名单。

  这也意味着,邹延只有在遇到紧急状况或关键时刻,才有可能联系他。

  “谁啊?”谢漪白看他凝视着手机屏幕,久久没做出动作和反应,好奇道。

  “邹延。”盛柯没有遮掩,无谓地坦白道,“他不知道从哪儿打探来的小道消息,说你那个正宫男友不能人道,但我觉得应该是假的。”

  谢漪白:“……”

  不是……有病吧!?

  他此刻的沉默显得意味深长,令盛柯也经不住怀疑:“难道是真的?”

  谢漪白失语了,谁来告诉他,他究竟该说什么?

  第267章 软糖

  这大约关乎男人的颜面和尊严,所以他们俩那么兴致勃勃地向他打听。

  谢漪白不言不语地揣摩着。

  且不论这是他和贺清川的隐私,只说邹延这种自以为抓到了别人的把柄,便迫不及待地散布出去的作风,实在令他不齿!

  嫉妒!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他们都嫉妒贺清川的完美,于是想方设法地抹黑人家!

  一会儿拿身世做文章,骂别人小娘养的;一会儿又造谣别人性功能障碍,身有残疾。

  贺清川又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再说真有缺陷又怎么样?残疾就活该被嘲笑吗?

  谢漪白忿忿不平地想,真是别小看了男人对男人的嫉妒心,一旦发生利益冲突和资源竞争,什么丑恶嘴脸都藏不住了!

  他没有替贺清川解释,他这张嘴不顶用,经常把事态越描越黑,他只说:“你们要是真想知道,那下次我去他家,把你们俩也带上?”

  “带我和邹延吗?去干什么?听墙角?”盛柯问,“是不是有外人在场,他会更行一点?”

  谢漪白忍不了了,一巴掌挥过去,没打脸,打的是对方的脖子,他咆哮道:“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谁再提这件事,我跟谁翻脸!”

  “好的,不提了。”盛柯捂着通红的颈根,不再挑战他的忍耐限度。但心底已有了判断——可见传闻是真的。

  小白在帮忙掩盖事实,捂嘴不让说。

  谢漪白在勒令对方住嘴后,自己却还没宣泄够,又道:“我对你们俩很失望!你们这么给他泼脏水,不就是因为嫉妒吗?”

  “是嫉妒没错。”盛柯承认道,“他出生于第一世界,有着一流的家世和教养,长相不输明星,却靠智商和头脑立足,打拼事业游刃有余,爱情上也心想事成。像个威风八面的将军,任何人到了他面前,都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这么耀眼的人,我凭什么不嫉妒?我真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谢漪白瞪大眼,再次被刷新了认知,道:“你不该引以为耻吗?你怎么还表现得很骄傲一样?嫉妒别人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不光彩,但也没必要羞耻。我又没有为了拉他下马让他倒台,而去设计陷害他。我只是表达我的感受,我一个凡人,当然有自己的七情六欲。”盛柯不想浪费难能可贵的见面时间,去讨论别的男人,起身带动他往沙发那边走,“你过来,我们坐这边。”

  沙发总比凳子舒服,谢漪白不会拒绝舒服的事,但他还在气头上,甩开盛柯的手,自己走过去。

  他错就在错在:至今仍天真地认为,道德谴责能够使盛柯蒙羞,殊不知此人毫无底线!

  这间新办公室布置得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沙发,谢漪白重新坐下后与人紧挨着,盛柯很自然地握住他的双手,把他拉到怀里,说:“我不在乎他有没有隐疾,我是担心你受委屈。”

  “除了你还有谁给我委屈受啊?”谢漪白声音依然僵硬,但身体已经适应了熟悉的怀抱,手指软软的,任人揉捏。他是为贺清川感到不平,可盛柯也是他自己选的,如果他一味地贬低盛柯,那形同在间接地贬低自己——难道世间好人无数,他却偏偏钟情于这种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人吗?

  必须不是啊!

  看人要看优点,总想着挑刺,何尝不是厚此薄彼?

  客观地看待,嫉妒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不发展为忌恨、戕害,那就只是一种情感罢了。

  他又说:“你不要再跟邹延背地里嚼舌根,污蔑人家有隐疾了。”

  盛柯:“是邹延他单方面给我发的,他不提我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可是你也喜闻乐见啊!”谢漪白一口咬定道,“你别狡辩了,你跟邹延从头到尾都是一丘之貉。”

  “确实。”盛柯不忙着撇清了,把所有污点罪状往自己身上揽,“我是个卑鄙下流、心理阴暗的龌龊小人,我比不上你的男朋友,怪不得你选他,不选我,我今天的下场都是我应得的。”

  “那你还不改正!”

  “在改了,我已经改了很多了。”

  哎,到此为止吧,再说下去就成胡搅蛮缠了。

  谢漪白疲倦地倚入对方的胸膛,缓慢地眨着眼睛,想睡会儿,可是刚才气狠了,胸腔火烧火燎的。

  他这几个月的生活重心不在演艺工作上,空出的闲暇时间,全耗在人际关系里了,其中谈恋爱占据了七成。

  谈四个男朋友身心负担还是挺大的,他有点吃力了。

  然而身心的困乏,和精神上的饱足又并不矛盾。

  以前他是一张纸,被水墨浸透,变得绵软湿重,一拿起来就碎了;现在他是一只底部有缺口的玻璃杯,只有不停地注水,才能将他填满。水源一断,他整个人就空了。

  怪不得许多恋爱经历颇丰的人,无法忍受空窗期,因为被填满的餍足感使人上瘾,突然少了一份陪伴,就像戒断似的,浑身都难受起来。

  他真是变了,他从一个情窍未开的独身主义,变成了一个离不开多巴胺刺激的恋爱脑。

  呜呜呜,他可怎么办呀。

  谢漪白想到此处,竟然泪湿了眼眶,抽抽嗒嗒的,哭得停不下来。

  他不是在享齐人之福吗?他不是正在度过他人生中最风光富裕的日子吗?他怎么还在哭呢?

  现代人精神压力大,时不时地流几滴眼泪,是正常的情绪表现,哭得出来总比哭不动要强,再加上他本来就爱哭,盛柯只当他是思及伤感之事,情难自已,便没有打扰他;只把头压在他的肩上,聆听他的心跳和抽泣声。

  仅仅是拥抱好像不能满足他了,谢漪白说:“我胸口疼……”

  盛柯知道他胸口为什么疼,换了别的姿势抱他。这张沙发小归小,但足够软和舒适,原本也是为了补觉才放在这里,所以很适合躺着。

  谢漪白躺下去,后脑勺垫着抱枕,盛柯卷起他的衣摆,让他自己提着,然后埋头亲吻他的皮肤上的细小伤口,柔软的唇舌比创口贴和药水见效快,他很快就不痛了,双眼雾蒙蒙的,在温热和湿凉的交替中,眼泪、疼痛、疲倦全化作青烟飞走,只留下一具感知快乐的身体。

  后来他果真睡着了。

  盛柯给他盖上一层毯子,坐在边上守着他。

  演员这份工作看似鲜亮高薪,但其实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人,过得并不好。

  从二流网剧到一线电影,从流量花瓶到新晋影帝,这其中要付出多少,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懂。

  盛柯不认为自己能懂,不过据他所见所闻的,有能力实现这一跨度的人,在最后都变成了同一种模样,世故圆滑、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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