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吃瓜网友表示:
【网友1:怎么解散了才知道这个组合[苦恼],这么一看他们颜值都蛮高的呀,貌似很好追的样子!】
【网友2:啥玩意儿啊,跳舞胳膊是胳膊腿儿是腿儿的,难怪没火起来。】
【网友3:团灭了火起来了么,有意思[观望]】
【网友4:哪凉快哪呆着去。】
【网友5:或许我可以当你们的亡荡粉^_^】
肖奕炀:“……”
“可以,都可以……”他心道,团都要散了,“你们随意。”
谁知经纪公司可不这么想,眼看热度一路攀升,宛若天降横财,闻着钱的味便打起坏算盘,突然不准备解散了,当时可给肖奕炀吓得不轻。
好在经纪公司是真要破产,没办法长期经营,他们也低估不了碎嘴网民们的三分钟热度,怕说要来追又不来了,只好还是解散罢。
不过老板敛财的小脑瓜一刻不停,想着彻底熄火前大捞一笔,于是解散的号角后紧跟着告别演唱会的小尾巴。
门票此日开售,一扫而空,这是他们组合唯一一次售罄。
大局已定,肖奕炀理解公司的决定,这可能也是他此生最后一场演唱会了,他有在好好准备。
考虑成员们的行程和流量,演唱会开在首都,肖奕炀这几天既要兼顾拍戏又要彩排,生活忙碌而充实。
日子转眼来到周六,场馆里聚光灯一排排亮起,从舞台上空扫到远方,再聚回到五个年轻人身上。他们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凛冽的冬天里,汗水从他们脸庞甩落,欢呼声不断,台下热浪一波接一波。
随后独唱环节,肖奕炀唱了一首他的原创歌曲。那是一首抒情歌,看台下人的口型,她们大多不会唱,但都有很认真在聆听,这令肖奕炀回想起上一次演唱会,那似乎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了,这种久违的感觉,真好。
时间和命运在一场场起伏的掌声中走向落幕。最后他们五个搂在一起,弯腰低头,朝观众谢幕。摘下耳麦,有两个队员已然泣不成声,肖奕炀难免跟着低落。
升降台缓慢下降,耳麦被切断,不再有声音传出来,成员们都低得抬不起头,没人敢去看乌泱泱的人群。最终肖奕炀拿起话筒,担当起队长的职责,同观众们挥手告别。
夜晚十二点,路灯歇了,肖奕炀从场馆里出来,他卸了妆换了衣服,一身黑装低调显现,馆外的洪流早已消散。
他不慌不忙地下着台阶,直至一道身影出现——
肖奕炀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看,随即眶底一震,赶忙下去。昏暗中,他视线死死锁着那里,飞速掠过去,那双望眼欲穿的黑眸却蓦地一滞——只见面前那副身躯比往日更单薄了分,萧瑟夜色里,面庞没有血色,孑然的身影暗自沉寂在北风里。那一刻,肖奕炀心头堵得个千头万绪,什么神情都忘了有了,抑制不住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人影撑着冲他笑了笑,说:“我等你好久了。”
肖奕炀太阳穴一突,径直抱上去,摸了摸他的耳廓,好在触感不是特别凉,匆身将对方带上一辆计程车。
车里,肖奕炀哐当一转身,飘忽的眼神还未定下,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很奇怪么,”宁默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你不也没告诉我。”
肖奕炀知道他指演唱会的事,考虑到宁默最近心情不好,不想来回折腾他,便道:“……一场演唱会没什么。”
“那我来一趟也没什么。”宁默道。
肖奕炀咧了咧嘴,终于笑了,反倒自己不好意思起来,坐车里乱动了动。
宁默瞥了瞥他,有些无奈。
再次相见,还是他来找他,怎么也该宁默先不好意思,再说上回过年赶肖奕炀走多半还是酒后乱言,宁默脸皮薄,这么多想了想,后来也难堪起来了。
街灯从窗外划过,宁默恍惚想到什么,说去湖边转转吧,他不冷。肖奕炀留意地看向他,知道他不想回到封闭的地方,宁愿多出来透透气,遂点了头,然后车子开到了有水的地方。
计程车走后,他们沿着环湖步道漫步,走到中间的栏杆停下,往里看,远近处流光摇曳无边。
今晚的夜很寂静,他们停下脚步后,肖奕炀看了宁默一眼。
宁默能感受到那目光,但眼睛只是缥缈了半刻,没往那边看,仍然盯着眼前脉脉含光的湖面。
“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肖奕炀问,稍过半刻,又忍不住说,“我现在心情有点不错。”
宁默以为自己幻听了,百思不得其解,他组合不是才解散么。
“因为今天你能来看我。”肖奕炀转过身,迫不及待地道,“还有,那天你对我说了很多,终于让我觉得你对我有话说。”
“……”
肖奕炀总是这样,每次憋不住将自己想法一吐为快,不管不顾,总能击中别人最不堪回首的一幕,留宁默原地尴尬一阵。
他不想把话题往那天扯,往自己身上扯,反问说:“开完这一场演唱会,以后都解散了?”
肖奕炀马上道:“对。”
宁默细致地看向肖奕炀,确认他没事人一样,就更不理解了。明明刚才场馆里他唱得那么好,明明宁默也看到他不舍的泪角。
“不难过?”宁默不信他真没事人一样。
“嗯?”肖奕炀看着他的眼,很快明白了问题的指向,眼神绕了一圈又回来了,“我不难过,真不难过。”
他的话不像装的,态度也不勉强,难道肖奕炀自愈能力太好了?宁默依旧迟疑着。毕竟投入的时间感情精力在那,宁默是做不到,就连现在,他也不能对《逆窗》释怀。
宁默说:“你难道不想一直站在舞台上吗?”
“可总不能一直赖着不走吧,明天后天,那儿还有别人演出呀。”肖奕炀笑道。
宁默斜觑他一眼:“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肖奕炀抿了抿嘴,抱起手臂,眼睛往上看,正经思索道:“怎么说呢,不是完全没感觉,但还是能过去的。”
宁默有些看不惯他这副轻飘飘的样子,道:“你不遗憾吗?”
“遗憾?”肖奕炀双臂绞着,扣在栏杆上面,望着远处的夜水,“可我觉得已经到头了。”
“不是你的问题,”宁默说,“你不难受?”
“不是我的问题,我才不难受啊……”肖奕炀笑了一下,说罢敛起神色看宁默,手掌放上他的肩膀,询问道,“你还好吗?”
宁默沉默地站立,肩背有一些些松力。好吧,他承认,他看待一些问题带着丧的方式,总是很消沉。
肖奕炀从栏杆上起身,犹豫了一秒,还是不管不顾地侧抱住宁默,他说:“那不是你的错误,都不是你该回想的东西。”
“你说得倒轻巧。”宁默叹了口气。
肖奕炀说:“你还记得一句话吗——做你自己,然后力所能及。”
宁默始料未及地看他。
肖奕炀松开他,两人朝着湖水,肖奕炀卸下份力,像卸下什么包袱,他低笑道:“我能那么说,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也不是因为我多坚强,只是因为……我失败得多了。”
不用猜,宁默脸庞爬上异色,肖奕炀只是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继续道:“我虽然在团体里工作,但我最初想成为的其实是制作人。那时候我编了很多曲,做了很多歌,但都没人要。为了谋生,我只能先找一份工作,就成为了组合里的一员。起初我很难受,觉得那不是我想要的工作。后来我发现那里也可以创作,忙里偷闲地又造了很多歌,但统统和团队概念风格不符,最终成为了垃圾歌,我就又熄火了……再后来我渐渐明了了,还是要创作,不为别的,纯是又来瘾了。慢慢地,组合的事也能适应了,同时一个声音不断催化我——能创作就行,在哪儿都一样。”
肖奕炀望着湖泊说:“其实人生中的很多事,凭着心性是过不去的。这时候就得往心里灌输点“佐料”,往欲望的地方生拉、硬凑,你就会发现,事儿过去了,生活也就这么过去了。”
宁默感到鼻尖蹭过一阵冷风,寒冷有些侵袭,他看着肖奕炀风中挺拔的模样,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背后还有这样一段经历,不禁道:“那时候……没有一个人要你的歌么。”
“没有,几百首我们团里也只要了一首。”肖奕炀摇着脑袋,不以为意。
宁默思忖,试图将他所说的量化到自己事业上。
“对了,你还记得梁正的女朋友温云和我的第一次见面吗?”肖奕炀看向宁默,切断他的思绪,随后自己的眼神悠远了起来,“那时候在时筠镇,她说是我们的粉丝,还让我们千万好好的。那时我的想法肯定跟她是一样的,但我只能沉默,无法去回应她,因为那不是我一个人所能决定的。包括后来我们一起出去玩,解散的风声已经有了,我还有点不敢见她……可她什么都没有问,我想她应该也有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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