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开向家的方向。可我不觉得安全。
燕鸣山的愤怒与疯狂已达顶端,我知道一旦车子停下来,等待我的一定是狂风暴雨。
我唇色发白,祈祷着这个结局来的慢一点,可惜事与愿违,燕鸣山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别墅门外。
他拉开车门,边拖边拽将我推进屋,推进房,又推倒在那张以我喜欢的风格,精心装饰过的床上。
他想强迫我。
这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随着燕鸣山的动作,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我和他厮打着,砸在他身上的每一下都发出令人惊心的闷响,可他像是感受不到,唇线紧抿,只用一双猩红了的眼看着我。
野狗比不过练家子,我的手脚很快被他禁锢,只剩下呼吸起伏仍受自我支配。
他一点一点拆解我,想要我给他他想要的反应。
可我只是偏着头紧紧咬着唇,不看他,也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捏着我的下巴,要我看着他,我无法反抗,于是直直看进他的眼底。
我眼里的倔强与反抗,让他瞳孔瑟缩。
而禁锢束缚着我的他,眼里全是破碎与难过。
我们之间,究竟如何走到这个地步的?
连眼神相对,都只能互相刺痛。
他暴风雨般的侵袭,停在最后一步到来前。
从没认输过的人,将头埋在我的肩颈。
“从前我们抱在一起时,你没用过那种眼神看我。”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搂住他的肩,却被性生生控停,悬着的手和他的体温相隔几寸,却再也没有继续靠近。
他松开我的手腕,撑起上身,我快他一步,收回了手。
“你赢了。”他好像被抽干所有力气,一点点收拾着狼藉,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今晚睡客厅。”
末了,他像是自嘲般补充道:“不放心的话,就锁上门吧。”
我到底没有锁上门。
燕鸣山离开后,我裹上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什么也没想,闭上了眼睛。
我好累。
一整晚浓烈的爱恨交织作用,上演了一出又一出大戏,我悲过哀过,痛过恨过,到最后只剩下疲倦,只想要闭上眼睛,做个梦。
倘若是美梦,或许能消磨掉我一整日的不悦,但如果梦里有燕鸣山,我希望是在我们初遇的那一年。
今晚的所有,我不记恨,也不厌恶。
我知道过了今晚,一切都将天翻地覆。
或许我们从此分道扬镳,再也不会相见。又或许他或我中的其中一个,仍旧没扛过蚀骨的戒断和那十年的甜,更加病态的修剪自己,再次去迎合另一个人的所有。
前者会摧毁我们的所有,而后者又毫无意义。
终究是个死局,终究是太难解。
是情根深种遇上薄情寡义,是苦心孤诣遇上欲壑难平。
我本以为经历完荒唐的一晚,我会很难入睡,但没想到我睡着的很快,只是睡得不太安稳。
或许因为吃饭时为了缓解气氛尴尬喝了太多茶水,我罕见地起夜。
拉开门看向客厅时,我看见了亮着的火星。
燕鸣山坐在沙发上,双肘撑着膝,手里捏着烟,不知是刚起,还是整夜未睡。
我靠着门站着看了许久,转身进了卫生间。
出来时路过沙发,我微微驻足,再抬脚时,我走向了端坐着的人。
燕鸣山似乎没想到我会向他走过来,抬眼看我时,眉眼神色诧异又不解。
我没说话,冲他伸手。
他捏着烟的手顿住,不知道是该给,还是该直接熄灭。
我于是直接上手,从他手里抽出了烟,有些生疏的捏在自己手里,小腿踢了踢他的腿肚,示意他朝旁边坐一坐。
他顺我心意挪了挪,我于是贴着他坐下。他向前倾,而我盘腿坐着,靠着沙发背。
他抽过的烟我放在嘴边,学着样子吸了口,虽然没呛到,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闻。
但我很快就懂了为什么燕鸣山要抽上这么多根,因为茫然无措,找不到出口,亦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时,手上多些什么,肺里多点东西,能让人踏实心安不少。
我们之间的静默持续了很久,直到我久违的从最近乏陈可善的日子里找出了一些共同话题。
“蒋文和孟颖初订婚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他像是有些震惊我会开口和他说话,回应我时,声音有些闷。
“知道。”
也是。
他们这个圈子,有什么风吹草动是不为众人所知的?
“你说他心里还有段锦吗?”
我吐出口烟,仰头靠在靠背上,轻声问道。
“有。”
我愣了愣,扭头看向燕鸣山。
燕鸣山看着我有些惊讶的表情,沉默了片刻,还是冲我开了口。
“段锦活着。也没失了音讯。”
“蒋文把他养在瑞士的私宅里。除了蒋家的人,圈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我有些不太敢相信:“就蒋家的人不知道?”
分明高中的时候,蒋文处处同蒋家周旋,为了藏一个段锦,拼尽全力。
“是。”或许是手上太闲,燕鸣山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蒋家现在是他一手遮天。”
“有了权力,很多事情就办得到了。他从前保护不了的人,现在能保护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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