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是骗我的_十三颗豌豆【完结+番外】(5)

  但不知怎么的,最后还是由他来帮忙抹开,催眠在逐渐失去效用,因为很显然面前就是一副属于成年男性的、高大且结实的身体,而不是什么雕塑。

  他对这副身体并没有那么陌生,只是对方现下失却了记忆,早就不记得同他一起做过什么事了。

  偏偏生理反应是无法控制的,贺衔星抓紧他的手腕,垂下眼,像是害羞得承受不了了。

  “你可以帮我吗?”

  应该要拒绝才对,要想想等贺衔星恢复记忆了,对此会有多么抵触才对。

  他却连婉拒的言语都说不出口,觉得让一个失明又失忆的人自己解决这种事,实在是太可怜了。

  江敛自己也有一米八,比贺衔星矮了小半个头,手在男生里也不算小,只是仍无法单手将那玩意全然掌握。

  平日里他自我解决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在帮别人弄上面更是毫无经验,没什么技巧可言,只是机械地、本能地重复着类似的动作,也不知道贺衔星本人会有何体验和感受。

  临近要出来的节点,贺衔星又开口喊他的名字。

  “江敛......”

  单听这句话的语气,很容易误以为贺衔星是迷恋着他的。

  但他知道,就只是因为在这一刻,他是在帮对方解决着的人,因为对方知道他的名字,因为对方可能感到舒服,才会唤了这么一声。

  贺衔星对他这个人的记忆都被清空了,又有什么迷恋可言?

  就算在没失去记忆的时候,对方对他的情感也跟恋慕一类的词挂不上钩。

  多余溢出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里往下坠,贺衔星还是抓着他另一条胳膊,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调整着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姿势过分亲密,他的衣物也因此被大幅打湿,耳边听着贺衔星的喘气声,整个大脑都无法再正常运转。

  自然,这样依偎着,贺衔星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变化。

  江敛完全可以想象出没失去记忆的贺衔星会如何错愕又厌恶地用刀子般锋利的目光剜他一眼,问他难道是恶心的同性恋吗,难道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吗,可是失去记忆和视力的贺衔星就只是安静地摸索着,褪下阻挡的布料,“江敛,我也帮你。”

  他在对方伸出手握住他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推拒的力气,或者说,他本来也没有多么想推拒。

  贺衔星的身体和手都比他的要大上一圈,能全然包围住他。

  浴室里的雾气和热意都团上来,江敛咬住嘴唇,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声响。

  就算是失忆的贺衔星,应该也不会想听见他那种不加收敛的声音的。

  虽然对方没说,可他就是知道。

  “贺衔星,既然是玩游戏,你就别转移话题或者抵赖了,说说看,能让你这么眼高于顶的人也心动的理想型,到底得有多出众?”

  敢当众问出这种话的人只有隋央,毕竟对方和贺衔星是亲密到连双方父母都见过面的好友,适当的八卦是在能够被包容的范畴里的。

  坐在角落里的江敛看着在放空,像是对这类恋爱相关的话题丝毫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其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在和侧耳倾听的其他人一样,全神贯注地等待贺衔星给出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贺衔星才像是不太情愿地开了口,“他很......耀眼。”

  耀眼到只要这个人一出现,他眼里就再看不见其他人了。

  如此过分简洁的概括让隋央很不满意,然而大家也不敢起哄,让贺衔星多说几句,只赶紧找别的话题带了过去。

  江敛还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角落里。

  虽然收到过许多封情书,也曾被不少人叫到天台上或教室外表明心意,递上特意为他买的礼物,其中男生女生也都有,但是江敛很明确地知晓,“耀眼”这个词,和他是半分关系都没有的。

  可能只是他平常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顺手帮一下别人,外貌也姑且看得过眼,大家就把他当作了一个可以试着攻略一下的对象,又清楚他的性格偏向温和,就算攻略失败了也不会怎么样,这才形成了他很有桃花运的假象。

  他把这样的想法和隋央说的时候,对方的嘴巴变成了“O”的形状,以惊异到夸张的语气问他,“江敛,你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照过镜子吗?”

  家中和寝室里的浴室当然有镜子,但他往往把注意力放在了下水道口。那里会传出声音吗,会爬出一团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东西吗?

  况且,他看了一眼坐在对床的隋央。

  继承了生为外国人的母亲的优良基因的隋央有着一头夺目的金发,和一对碧绿的眼珠,虽然身高偏矮,外貌却是毋庸置疑的精致。

  耀眼这个词,显然更适用于每时每刻都像在闪闪发亮的隋央。

  尽管那时,在说出这个形容后,贺衔星意外和他对上了视线,眼神里却并不含有任何欣赏的意味,还很快就低下了头去看手机。

  他更加能够确定,自己和对方的理想型没有丝毫的相似或关联之处。

  “江敛......”

  他回过神,在贺衔星的手中释放出来。即使他俩的姿势像是正在拥抱着,生理上的愉悦感还是很迅速地冷却了,仿佛不曾存在过。

  第4章 忍不住亲他抱他

  一个澡洗了大半天,介于贺衔星看不见,无论心情再怎么复杂,江敛也还是认真帮对方擦干净了身体,换上了睡衣。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贺衔星会这么听他的话,他让对方做什么,对方就依言照做,既不会反驳他,也不会像之前某些时候那样,只当作没听见。

  这样的贺衔星自然是让他省心很多,他让对方在床边坐好,打开风筒,调到风速最低的那一档,不太熟练地帮对方吹着头。

  动作太生疏,中间有好几下不小心扯着了对方的发丝,但贺衔星就只是发出一声闷哼,没有因为这样就对他发脾气。

  对方的头发太多,江敛专心吹了好一会,刚关掉风筒,想对贺衔星说“好了”,对方就忽然向着他所在的地方栽倒过来。

  他连风筒都顾不上拿,本能地扔向一边,手忙脚乱地把人接住,这才发现贺衔星居然在被他吹头发的过程里睡着了。

  别墅里的卧室不止一间,因而他原本没有打算要和贺衔星一起睡,是想着帮人吹了头发,把人牵去另外一间卧室,他再折返回来睡下。

  可是贺衔星经历了这样的事,身心一定都很疲惫,他在这会把人喊醒不太合适,有的人中途一旦被吵醒,后面再睡回去就很难了。

  再仔细想想,如果贺衔星真的睡在别的房间,要是翻身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又或者半夜想起来喝口水,都只能在一片漆黑里漫无目的地胡乱摸索,受伤的可能性极大。

  他最终也只是半抱着将对方的脑袋放到其中一个枕头中央,小心翼翼地松了手,万幸没有把人弄醒。

  睡着的贺衔星看上去像是最温柔无害的天使,让他很想伸出手,抚摸一下这张许久未见的脸庞。

  但他终究没伸手,只是静静地看着。

  要不是对方出了这样的意外,要不是他恰巧送实习生去医院,恐怕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也说不定。

  大学毕业典礼的第二天,他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转过头看一旁的贺衔星醒了没。

  万幸对方还在熟睡,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忍着全身上下的酸痛感,以最快的速度去浴室里洗漱好换好衣服出来,带上自己的手机出了房间,决心要把昨晚发生的事保密到他死了为止。

  贺衔星只是喝醉了,把他当成了隋央,所以才会忍不住想要亲他,抱他,而后......

  他反复摁着电梯按键,不明白为什么电梯总在这种时候来得格外慢,每层楼都要停一次。

  每隔几秒,他就转过头看一眼,确认那个房间的门还是紧闭的,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电梯门终于在他面前打开,江敛先摁了关门键,随后才摁下一楼的按钮。

  酒店大堂里的人各忙各的,他快步走了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目的地。

  身上还是很酸痛,他咬牙忍耐着,只庆幸这样的事是发生在大学典礼结束之后。

  他可以随时断掉和贺衔星的关系,不再和对方见面,也就不需要忧虑着要怎么向对方说明昨晚的荒唐状况。

  在前几天刚租到的公寓浴室里,他脱下衣物,匆匆瞥了一眼镜子,只这么一眼,都能看出自己的身体在一整个夜晚被折磨得有多惨不忍睹。

  咬痕和吻痕到处都是,喝醉的贺衔星简直就像一只脱离了控制的疯狗,凡是看得见的地方都想留下痕迹,而他又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止,只能任由对方胡来。

  甚至在他的腰上还留有两个几乎要看不见的手掌印,那是因为在变更为某个姿势时,对方一直紧紧地抓着他的腰身,不顾他的求饶,把他卷进剧烈的颠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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