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珩没有回答。
王之澄在后面轻轻拍了拍闫宁的手臂，示意他少说几句。
闫宁没理她，继续看着宋聿珩。
宋聿珩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服务区，稳稳当当地停进车位，熄了火。
王之澄看了闫宁一眼，伸手拉了拉林知夏的袖子，小声说：“下去买点喝的？”
林知夏摘下耳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前座的三个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推门下车。
车门关上，车内一时只剩下了三个人。
宋聿珩缓缓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闫宁和赵孟严阵以待。
“你们一般是怎么确定，一段关系出了问题。”
闫宁卡了一下：“你是说，感情方面？”
赵孟震惊：“你背着我们？你——”
宋聿珩瞥了他一眼，本来就烦。
赵孟闭嘴了。
第20章 泡温泉
闫宁手指摸着下巴，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你惹她生气了？”
“没有。”
“那你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
“你确定？”
宋聿珩沉默了两秒，没回答。
他不太确定。
他不觉得他说过什么不合适的话，但他的不合适和别人的不合适可能不是同一个标准。
赵孟这时候插嘴了：“你就直接问啊，问她最近怎么了。”
“问了，说忙。”
“那你就别问了，”闫宁立刻接话，“你越问她越烦。”
赵孟猛点头附议：“对对对，那你得冷她几天，你不能一直主动，你得让她反过来找你，追女生就是这样，你追得越紧她跑得越快，你稍微松一松，她自己就回来了。”
宋聿珩看了赵孟一眼，面不改色地说：“你那个经验就算了。”
赵孟：？？？
赵孟不服气了：“什么叫我的经验就算了？”
“行了行了。”闫宁伸手在两人之间切了一下，“我认真跟你说啊，那个女生，她是哪种性格？是主动型的还是被动型的？”
宋聿珩想了想。
A一直很主动。
主动发消息，主动问他在做什么，主动发照片。
那些照片……
他收回思绪：“主动型的。”
“主动型的忽然不主动了，有两种可能。”闫宁竖起两根手指，“一种是她对你没兴趣了，觉得聊不下去了，冷处理。”
宋聿珩的手指紧了一下。
“还有一种，”闫宁说，“她自己遇到什么事了，或者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你想想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
有，有的！
忽然说忙，忽然回消息慢了。
但在这之前，她发了那些照片，他给了那些回复。
一切都很正常。
甚至可以说，关系是在往上走的。
“我觉得你得等一等。”闫宁说，“别急着找她，给她点儿空间，你越是追着问，她越觉得有压力。”
宋聿珩“嗯”了一声。
其实没有采纳任何人的建议。
赵孟表情真诚又无辜：“哥，你先告诉我，那个女生是谁？我们学校的吗？”
这时候车门被拉开了，王之澄拿着几杯咖啡站在外面，林知夏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几个人停止了交谈。
“给你们带了咖啡。”
车子重新驶上高速。
下午一点多，三辆车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林亦安背着他的包，目光落在后面的山脊上。
闫宁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路上还行？”
“还行。”
几个人往度假区的方向走。
住的地方是那种日式的，木结构，院子里铺了碎石板，种了几棵竹子。
几个人排队办入住。
林亦安跟程远他们住同一层，闫宁他们住二楼。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大家聚在餐厅，两个长桌拼在一起，十个人坐下来刚好挤满。
菜上来，大家边吃边聊。
一群人很快就混熟了。
吃完饭闫宁说要去泡温泉，众人纷纷响应。
林亦安看着闫宁被人群簇拥着往前走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这人就是适合做领导头子。
有号召力，热情开朗，讲义气，往人群中间一站，自然而然就成了中心。
回到房间，林亦安把行李箱打开，在里面翻了翻。
拿出泳裤，又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条浴巾。
更衣室在温泉入口旁边，一排储物柜靠墙立着。
林亦安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人，他找了角落的一个柜子，把衣服脱了叠好放进去。
到了温泉区，男女汤分开，室外有一个大池子，室内的私汤需要另外预约。
他们订的是公共区域的室外池，水汽从木栅栏后面升起来，白茫茫的。
赵孟和程远已经泡着了，一人靠在一个池角，肩膀以下都在水里，只露出脑袋。
“林亦安，这边。”赵孟拍了拍水面。
林亦安走过去，在池边蹲下来，试了一下水温。
把浴袍挂在旁边的架子上，下到池子里，热水没到胸口，整个人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了，紧了一天的身体慢慢松下来。
雾气很大，一米之外就看不太清楚人脸。
周承衍从更衣室的方向走过来，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泳裤，上身赤裸。
他比林亦安壮一些，肩膀宽，也不是那种练过的身材，就是普通男生的体格。
周承衍的目光在扫了一圈，落在林亦安身上，指了指他的肩膀和锁骨。
“你这也太瘦了吧，一点肌肉都没有。”
程远也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还真是，林亦安你是不是从来不去健身房？”
“不去。”林亦安说。
“你也该练练了，你看闫宁那个身材！”赵孟实名制羡慕。
“别拿我跟闫宁比。”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太重了，林亦安弯了一下嘴角，把语气往回拉了拉，“他那是天生的，我练也练不出来。”
赵孟“啧”了一声，不置可否。
程远在一旁听到说起健身房的事，说他最近在练肱二头肌。
林亦安听着大家七嘴八舌说起怎么练肌肉，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插了一句。
“闫宁和宋聿珩呢？”
“换衣服呢吧。”赵孟说。
“我先去隔壁打台球，你们泡。”
林亦安说着已经从池子里站起来了，水顺着他的腿往下流，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摊。
浴巾的影子在雾气里晃了一下，推门进了室内。
台球室在走廊的另一头，两张台球桌靠墙摆着，窗帘拉着。
林亦安站在台球桌边上，从墙上拿了一根球杆，站在台球桌边上，把球码好。
俯下身，架杆，瞄准。
推杆。
台球室没有窗户，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抽过烟。
他把球杆靠在墙上，双手撑在台球桌的边缘，垂着头，在心里盘算怎么威胁宋聿珩。
门响了一声。
林亦安抬起头。
第21章 有没有暗恋过别人
闫宁站在门口。
穿着泳裤，上身披了条浴巾，头发还是干的，没下过水。
他把浴巾从肩上拿下来搭在门边的架子上，赤着上身走进来。
“你不是说打台球？打了几个了？”闫宁走过来，从墙上拿了另一根球杆。
“刚开。”林亦安看了他一眼，“你不泡温泉？”
“找你。”闫宁俯下身，瞄了一下，一杆推出。
没进。
没进！
没进！！
某人恼羞成怒把球杆放回墙上，浴巾重新披上，推门出去了。
林亦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娱乐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敞着，里面传出来嘈杂的声音。
林亦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好几个人在打游戏。
“闫宁呢？”
“拿喝的去了。”赵孟眼睛盯着屏幕。
林亦安不再多问，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打游戏。
门又被推开，闫宁拎着两打啤酒进来，宋聿珩手里拎着几袋零食。
王之澄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副牌。
“又玩真心话大冒险？”赵孟看了一眼那副牌，语气嫌弃。
“不然呢，干喝？”闫宁把啤酒放在茶几上，拉开一罐递给王之澄，又拿起一罐朝林亦安晃了晃。
林亦安伸手接过啤酒。
“玩别的牌吧。”周承衍从角落里伸手把茶几上的零食袋拨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
几个人围坐成一圈，开始发牌。
玩的是一种很简单的扑克游戏，比大小，最小的喝。
几轮下来，啤酒下去大一半，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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