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温霆之前说过不喝别人请的酒。所以他不是别人，他是特殊的，他拥有了某种身份。
温霆抬起手，按住黄乔可的肩膀，一根手指深入毛衣的破洞，金属链条冰凉的触感如针刺般。
黄乔可笑不出来了，抿紧嘴唇，用认错求饶的眼神乞求。温霆没有被打动，指节勾着细长的链条，眼神幽暗，扬扬下巴示意他转过身去。
黄乔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慢慢吞吞地旋转身体，后背陡然一凉。
这件毛衣的设计重点全藏在了背后。
一个大深V开领，从肩胛骨切割至腰线附近，一大片春光旖旎敞露。比较亮眼的巧思是，时常被用来搭配女士露背晚礼服的身体链，也出现在了异曲同工的露肤部位。
银色链条如波浪般垂荡，引人无限遐想。优美的曲线上点缀着小颗粒的水钻和塑料珍珠，闪闪发亮。
温霆宽大的手掌攀上黄乔可的后腰，稍用力一按，黄乔可毫无防备地往前趔趄了一下。温霆从背后箍着他，俯身耳鬓厮磨，低声咬字：“你有点过分了。”
“……”黄乔可很小声地辩解：“南南让我这么穿的。”
温霆戏谑一笑：“他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
黄乔可狠下心，破釜沉舟：“……你也可以。”
温霆倒吸一口气，低声耳语：“你会后悔的。”
不停有人催单，黄乔可挣扎了一下，仰起脑袋眼巴巴地望着温霆。温霆吐出浑浊的一口气，脱掉外套甩给黄乔可，随后，不由分说夺走了他手中的托盘。
“哪一桌？”温霆敲敲台面问酒保。
酒保瞠目结舌愣住了。
温霆扫了一眼小票，把鸡尾酒端上托盘。灯光太暗，黄乔可这时候才注意到，温霆今天里面穿的黑衬衫。
黄乔可脑袋都快爆炸了，抖抖索索地把西装外套裹上。
“怎么回事，我眼睛好像坏掉了，怎么看到温霆在端茶送水？”朱嘉南一脸震惊地过来。
黄乔可同样呆滞地看着他：“我也看到了，那不是错觉。感觉我跟你，今天必须要死一个了。”
朱嘉南不禁打了个寒颤：“那还是你吧，他是真的会杀了我。你快走吧，不用你帮忙了，赶紧把这阎王爷请走吧。”
温霆端着客人喝过的空酒杯回来，朱嘉南脚底一抹油，闪了。黄乔可赶忙走上前去，挽住温霆的小臂，说：“我们走吧。别管这些了。”
温霆把托盘稳稳当当地放回吧台上，抽出衬衫口袋里的两张红票，炫耀似的说：“小费。”
黄乔可忍俊不禁，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会把钱扔回别人脸上。”
“酒店也是服务业。”温霆笑着捏捏黄乔可的鼻尖，“你以为我是纨绔啊。”
黄乔可歪头靠到温霆肩上，哼哼着一阵轻扬而又无法道出具体名字的曲调。
你不是纨绔，你帅气又体贴，聪明又多金，家世好脾气好什么都好。你想要月亮也能摘下来，事业有成爱好广泛，想做的事情都能做到，你为什么会一个缺点也没有？
走出酒吧，温霆问：“你有驾照吗？”
黄乔可点头说有。
温霆于是把车钥匙抛给他：“那你开吧，我有点累。”
温霆的两座保时捷是冰莓粉色的。
黄乔可一坐下去，就感觉整个人陷进了沙里。他没开过底盘这么低的车，惴惴不安地看向副驾上的温霆：“你有买保险吧？”
温霆淡淡地笑：“你说车还是人？”
黄乔可忐忑地点火启动，一瞬间就被引擎的轰鸣声震住了。
好吵。
但是在每个空旷的路段，还是忍不住库库给油。
温霆侧过脸笑了一下，长长的手臂横过去，切换到运动模式。
声浪加倍。
黄乔可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接连不断的“哇哦”在炸街的轰轰声中时隐时现。
停好车，黄乔可意犹未尽地扒着车门，有点舍不得下去，想出去再兜一圈。
温霆却毫无留恋，干脆利落地下车。黄乔可默默惋惜，麻溜跟着走进电梯。
“我的房卡还在你那儿。”温霆掂着车钥匙说。
黄乔可一惊：“我没带，在家里，要回去拿吗？”
温霆淡淡地瞥他一眼，走到前台要了张万能房卡。黄乔可终于回过味来，小碎步追上温霆说：“我以后有空就会经常过来的。”
温霆简简单单嗯了一声。
温霆和黄乔可一前一后走进酒店房间，走在后面的黄乔可正要顺手关门，温霆拦了一下，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了出去，墙上的勿扰灯也按亮。
嗒的一声，门锁严实扣上。
温霆挑起黄乔可肩上披着的他的外套，看也不看就扔到地上。
黄乔可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
温霆捏着他的大腿一侧，一抬手就把他架到了入户的玄关柜上。装饰摆件摔到了地上，黄乔可后背抵着起伏不平的纹理墙纸，坐在一个稍高的位置，与温霆视线平齐。
温霆不说话，沉着隐忍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的睫毛，眼眸，鼻尖。黄乔可咬了下嘴唇，抬手环住他，将干渴的嘴唇贴到另一道紧绷的唇线上。
温霆不再是什么谦谦君子，而是蛮不讲理的野兽，为了争夺食物而厮杀啃咬。
黄乔可颤颤挺起腰身，想要用手安抚他的躁动，然而几次都被毫不留情地挡开。
最后温霆似乎是嫌烦了，用一只手攥住黄乔可的两只手腕，摁在头顶。而他的另一只手，更加残暴无度，对已然投降被俘的黄乔可赶尽杀绝。
黄乔可仿佛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拼命扭动身体，鼓动胸腔汲取氧气，徒劳地发出破碎的呜咽。
紧紧交缠的手指颤颤战栗，无力地垂了下来。
“既不来机场接，又不在房间里等，还老是问我航班信息干嘛。”温霆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咄咄逼人。
“……”黄乔可眼角挂着泪珠，一波又一波地喘息。
温霆放慢手速，给他说话解释的机会。
“对、对不起，呃啊，我以为你有人接的……”黄乔可哆哆嗦嗦地说，“还有，要倒时差什么的……”
温霆眯起眼睛，对这个回答说不上满意。
“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很乖的……”
温霆滚动喉结，冷笑一声：“看不出来。你在酒吧不是玩得挺开心？”
“呜……我没有……”黄乔可难耐地挣扎，“我没有在玩……我在工作……除了你我没有让别人碰……”
温霆突然间松开了手，两只手都从黄乔可身上离开，对千钧一发的他见死不救。
“怎么想我的，示范一下。”
黄乔可再怎么用湿润的眼神恳求，温霆都无动于衷。黄乔可走投无路，一只手抓着温霆的衬衫下摆，眼睫轻颤，另一只手生涩地探向自己。
倏忽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抽离，大脑飘飘然放空，耳旁回荡着进水般的沉闷混响。
“你每天都这么想我？”温霆玩味地低笑着。
“也没有每天……”黄乔可虚弱地说。
温霆一只手托着黄乔可的大腿，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把他抱进卧室，放到床上。
黄乔可心情混乱，动作也不成章法，手忙脚乱地抽纸擦拭身体。
温霆关好门，回过身。黄乔可脱掉了毛衣，那套身体链完完整整地呈现了出来。
……
简直，太过分了。
性感的银链交叉缠绕，醒目地勾勒出精致的身体曲线。
猛然间，一团火直蹿到温霆的天灵盖。黄乔可怎么敢把这种东西穿在身上？
他穿的时候都有谁看到了？
谁帮他把一根根线条的位置调整摆正？
温霆原本打算今天放他一马的。
第36章 慢慢来
黄乔可急剧地抽气啜泣，松松垮垮的身体链成了紧紧束缚他的刑具，粗粝的金属质感磋磨着细嫩的肌肤皮肉。快要痛得嚎啕大哭时，温霆仿佛拥有某种预知能力，用温软的舌头代替了冰冷无情的手。
黄乔可漂泊在一片孤立无援的冰川上，脚下的裂纹如闪电般迅速蔓延——进是粉身碎骨，退也穷途末路。
皮带绕了两圈，黄乔可的两只手被死死捆住。泪水模糊了视线，温霆轻轻拉着皮带末端，黄乔可抽噎着坐了起来。
温霆伸出两只手指，沿着泪痕，从眼尾抚到嘴角。黄乔可带着渐弱的幽咽，吐出小巧的舌尖，舔舐唇边的手指。
温霆深呼吸，按住黄乔可的后脑勺。柔软的发丝摩擦着指间。
温霆嘶了一声，倏然掐住黄乔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用湿漉漉的眼睛和嘴唇仰望着他。
“你不是……要我舔吗？”黄乔可困惑又无辜，还带着一点委屈。
温霆确有此意。但并不是让他像在酷暑天迫不及待拆开一根冰棒，跟太阳公公比赛谁吃得更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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