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修长的脖子,脆弱的肩胛骨,笔直凹陷的节节脊柱,还有劲瘦纤细的腰……
梁观扣住裴廷玉的后脑,用力含住了他的双唇。
他把裴廷玉带回了家。
裴廷玉没怎么喝过酒,醉了以后,就浑身软绵绵的,倒在哪里都跟没骨头似的,也一声不吭,不像之前发热期那么热情。
梁观有点可惜。
不过好在裴廷玉也不是醉到一点反应都没有,吐纳包容,对于每次的入侵仍旧带有最本能的反应,梁观还算受用。
裴廷玉腺体上的咬痕已经愈合了,那块皮肤变得光洁如新,只留下一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疤痕,且用不了多久,这点疤也会跟着褪化。
——临时标记就是这样,没有身体上更紧密的接触,很快,梁裕文的痕迹就会在裴廷玉身上彻底消失。
梁观低头,嘴唇碰了碰那里,闻到了几乎让他失控的香气。
“好香……”他呢喃着,齿尖发痒,热气全部喷洒在那块微突敏感的肌肤上,已经开始想象牙齿刺破皮肤时,信息素交融带来的快感。
他正考虑着该如何下嘴,怀里一直安分的裴廷玉却突然颤了颤,剧烈挣扎起来。
“不!不要——”
梁观冷不丁被推了一把,原以为裴廷玉要醒了,压过去将人的下巴掰起来看,见对方眼神仍旧迷蒙,才放心下来。
只是裴廷玉还在发抖,好似对Alpha咬他腺体这件事抱有极大的恐惧。
梁观心烦得很,对死去的梁裕文更加不满。
他握着裴廷玉的肩膀,把人翻过来,按在怀里,没什么耐心地哄了一会儿,才重新动作起来。
他没再试图去咬裴廷玉的腺体,直到半夜,裴廷玉才沉沉睡过去。
裴廷玉睡着后,梁观并没有立刻进入睡眠,他洗了个澡,穿着睡袍,沿着楼梯到了二楼书房。
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宋峤和陈医生装好了信息素水平检测仪,立在一侧,等梁观进门。
梁观带着一身淫靡气息坐到沙发上,即便洗过澡,那种两股信息素纠缠的味道也依旧挥之不去。
两人很专业,恍若未觉,陈医生半蹲在沙发前,帮梁观扎好止血带,然后消毒、抽血。
宋峤操作着仪器,很快出了报告单。
“梁总,这段时间的信息素水平恢复得很好,有很多指标都明显降了下来。”
宋峤汇报道:“另外,针对腺体细胞遗传基因缺陷的特效药也已经在今天上午投入了第三期试验,目前一切顺利,如果能通过,就可以申请上市,到时候不仅公司市值会大涨,您也会慢慢痊愈的。”
梁观的病是在十岁那年发现的,和梁裕文相同的病症击垮了母亲最后的希望。彼时,梁观的父亲也刚刚过世,老爷子将长子生前的不少产业分给了次子,也就是梁观的二叔打理,梁夫人手中的权力岌岌可危。
她深知梁家的家业不可能交给一个身患不治之症的继承人,深思熟虑后,把事情瞒了下来,谁也没告诉,即便是梁裕文,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哥哥患有跟自己同样的顽疾。
不过好在梁观不管是在个人能力,还是病情发展上都没让梁夫人失望,这十九年过得还算顺风顺水。
只是这个病始终是个潜在的炸弹,没有特效药,发展到现在,也像当初的梁裕文一样,到了不得不寻找高匹配度omega缓解的地步。
第5章 你可不可以稍微尊重我一点
多年前,梁观从国外毕业,进入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了一家空有研究能力,却销售变现欠佳的制药公司,利用对方的科研团队,投入了无数资金,继续特效药的研发。
宋峤便是这个研究团队的骨干成员之一,他一毕业就投身到了特效药的研发当中,是团队里最早发现新的基因靶点的人,也因为这个而顺理成章地来到了梁观身边。
“有信心通过吗?”梁观问他。
宋峤很严谨:“照之前的试验情况来看,有九成把握可以通过。”
梁观点点头,又问陈医生:“我让你给我开的药呢?”
“您之前用的那款治疗头痛症的药,剂量已经不能再加了,我给您开了新药,您可以试一下,效果应该不错。”
他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拿出一瓶被换掉标签的药,放到桌子上,看上去就跟普通的止痛药一样。
“嗯……还有,omega体液内的信息素含量毕竟相对较少,虽然目前对于症状的延缓有效,但从长期来看,作用还是不如腺体液,后续或许可以考虑通过临时标记,来获得更持久的功效。”
梁观没说话,想起刚才裴廷玉在床上的表现,觉得自己可能还要再费不少的功夫。
梁观让助理送走了人,自己又回到了三楼卧房。
室内亮着一圈地灯,光线暗昧,裴廷玉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铃兰的香味儿。
梁观坐到床边,低头看裴廷玉的脸,心想,既然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裴廷玉再乖一点,帮他一把。
裴廷玉再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梁观正背对他站在床边穿衣服,低头把皮带扣好。
裴廷玉头很痛,宿醉加纵欲过后的感觉不比发热期结束时好过多少,整个人都很昏沉。
昨夜的记忆他还剩一些,身体很酸,心情也差。
他慢吞吞地撑坐起身,梁观转头看到他。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梁观谨慎地观察了他一会儿,轻声问:“头还痛吗?”
裴廷玉还痛,但他摇摇头,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沉默地套上衣服,抬脚就要往外走。
眼看情况不对,梁观一把拉住了他。
“廷玉!”
裴廷玉没忍住,推了他一把,背贴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
梁观后退了一步,望着他戒备的眼神:“你生气了?”
经过上一次,裴廷玉已经不是很想再跟梁观争辩什么了,只是觉得很奇怪,梁观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怎么就一定认准他不放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任梁家人使用的物品,被嘲讽,被耻笑,没有尊严,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就可以拿来用作任何途径。
裴廷玉声音颤抖,但还算冷静:“你这次又要说什么,是我抱着你不放?还是我非要跟你回家?”
梁观看了他一会儿:“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你别再跟我提那两个字!”
“为什么不能提?”梁观道,“以前碍于母亲,碍于裕文,我无法向你袒露心意……但是廷玉,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你自己问问自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裴廷玉又想起了四年前那短短半个月的相处,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愚蠢,和对梁观产生的不该有的心思。
梁观跟他提遗憾,可谁能有他遗憾?他的遗憾可是真真切切付出了代价的!
“我不知道,”裴廷玉心里乱糟糟的,鼻尖也酸,但他不想在梁观面前露出任何狼狈不堪的姿态,“我也不想跟你聊这个。”
他忍得声音发僵:“而且就算是你说的那样,你也不可以随随便便就……梁观,我不要求什么,但你可不可以稍微……尊重我一点。”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艰涩非常,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没脸。他没忘记自己是怎么进的梁家,以及梁家花钱找他是为了干什么,如今他对梁观的话,反倒有种婊子立牌坊的荒诞感。
梁观眯了下眼,看到裴廷玉这副抵触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个话题又到了结束的时候。
“我没想不尊重你。”他说,“只是这四年,每次看到你站在裕文身边,我都会觉得很不甘心。廷玉,你能体会那种想要的东西却不能拥有,快放弃的时候,又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感受吗?况且我们契合度那么高,昨晚你应该也是喜欢——”
“别说了!”裴廷玉打断了他。
梁观闭了下嘴:“……好,我不说。但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靠近了一步,循循诱导:“廷玉,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是还在为当初我对你隐瞒身份而生气吗?”
裴廷玉没说话,因为气愤,睫毛轻轻颤着,梁观却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不徐不疾地解释。
“那时候你刚到梁家,告诉了我你的名字,一开始我的确只是觉得你认错人比较有趣,但后面我们朝夕相处下来,很快,我就不存在这样的心思了。
“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对你说了我是谁,你就不会再靠近我了,我想的是,那样的日子能多过一天是一天,你在我身边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我还不想那么快结束……”
梁观可惜地笑笑:“不过后来,裕文还是回来了,我看到你回到他身边,觉得很不公平,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不是吗?
“廷玉,其实这四年来我一直都很想问你,抛除身份和合约不说,你那个时候,是否也有那么一点喜欢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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