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出几公里到了天水古城。
五彩的霓虹灯七嘴八舌地亮了起来，很有氛围啊，和攻略上说得一样。
给述青哥买完鞋换好鞋再从运动品牌店出来，涂白川帮他拎着那双布鞋：“哥你饿吗？咱去吃晚饭吧？”
“这个点还有位置吗？”
“我提前联系过的，应该……不能没有吧？唐洋和我说有个酒馆氛围挺不错的，现在还在搞活动呢。”
等下等下，说的什么？陈述青打断他：“你？酒馆？你喝过酒吗？”
从哪里能看出来？陈述青没从任何一个地方看出这小孩很能喝。
不过他是挺能喝的，郑丁尼喝趴了他还能站着。
陈述青问他能喝多少，涂白川非常自信：“只要没倒就是还少，咱俩要不比赛？输了没惩罚赢了有奖品那种。”
“这也是你笑话的一环吗？奖品是什么？”
“哥你产生好奇就是我计划的一环。中计了吧！”涂白川笑意盈盈，“奖品就是我陪着你一直到你想去的地方。”
“……那我赢了怎么办？”
“你赢了的话，我也要陪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耍无赖啊你。”
“对，没错。哥你赢了我再说吧，等我趴下了我也会缠着你不给你逃跑的机会的……”
小孩就是记仇，一件事能一直念叨个没完。
“你确定要跟我比这个？”
“哥你不会是怂了吧？或者比穿着布鞋谁能淌过河也行。”涂白川说完就转身先一步去探路了。
这又是哪门子的比赛……
看着那个背影陈述青只觉得无奈，再是心尖微乎其微的一种骚动。
一直走下去吗？如果真的可以呢。
其实不知道有没有如果，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但要是比赛，他想赢。
推开厚重的木门，陈述青往里望了一下。
酒馆小巧精致，室内空间不算大。布置走的欧式风格，墙上钉着复古做旧的船锚和蓝色条纹救生圈，酒是用一个木桶装的，有点西部的感觉。
几乎坐满了，倒是没什么嘈杂的感觉，秩序井然。
一个戴着牛仔帽身穿皮衣的红唇女郎端着两杯啤酒迎了上来：“欢迎光临，帅哥喝点什么？”
“我朋友在那边。”
“okok，您先坐。”
涂白川已经坐下了，招呼他过去，陈述青点下头过去坐了。
隔壁桌在喝酒划拳，隐隐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还不错吧？”
确实没想到这里这么热情，从古朴的巷子里走过来陈述青还有点没缓过神。
店里是暖橙色的，光全由这些铁管上的灯泡散发。中心吧台很高，啤酒杯摞成好几叠，挺震撼的。
背景音乐是动感的外文歌，在唱一些听不懂的东西。
“确实还挺有氛围的。”
微笑着的女郎过来点单，涂白川拿来菜单给他：“哥你吃点什么？”
陈述青看了看，盐焗鱼和牛排什么的菜，挺符合店的风格。
“先要这几个吧。”
涂白川想着还有个拼酒量的赌约，又加了几扎啤酒。
“牛排配啤酒你也是第一个……”
“没那么多规矩，哥你敞开了喝。今天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我不姓涂。”
陈述青挑眉：“如果我赢了你跟我姓。”
“哥我现在就能跟你姓，陈白川听着也不错呀。”涂白川对女郎说，“就这样吧谢谢！”
……好吧，倒也是不用真的变成他弟弟。
陈述青又加了两个菜。
边上的服务员女郎憋着笑写了菜单：“好的，马上来。”
涂白川叫住对方和她聊了两句，她点点头走了。
“怎么了吗？”
“这酒馆的老板是唐洋他妹的朋友，报他妹妹名字送酒，刚在对暗号呢。”
“这么厉害？她很有名吗？”
“非常非常有名，不过哥你没听过很正常。唐洋他妹叫唐柳，是个小有名气的新生代演员。和唐洋一样也是主持出身，在大学里被选上演了个剧就火了，现在已经不在学校读书了。
“我那哥们儿就没那么幸运了，他长得没那么好看。”
“你这么拉踩那得是多难看啊。”陈述青轻笑一声。
涂白川想也没想就说：“嗯……比你难看一百倍。”
说唐洋唐洋发消息来了：喝上了吗？
涂白川：还没
唐洋：那快点的啊
涂白川：你帮我催下菜呗
唐洋：我不是客服我也不是后厨
涂白川：好吧那签名就
唐洋：对啊所以陈述青签名什么时候给我？
涂白川：这事不急，哥们在办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来西安找我玩啊
唐洋：暑假吧，还不知道能不能毕业呢
涂白川：你上次也说暑假上上次说寒假，哪回实现了
唐洋：这次一定祖宗，多喝点别客气啊祖宗，拜托拜托
昨晚在群里他传了语音截图，唐洋问他要述青哥签名，他想着今天要带述青哥好好玩一圈这签名的事早就抛之脑后了。
群里唐洋和孙庐聊了起来，涂白川把消息调成了免打扰。
聊这一会儿时间，赠酒和点的啤酒都上了上来。
“为您介绍菜品……这杯叫狂爱挽留，唐柳本人的特调配方哦。这边上齐了请慢用。”
等服务员介绍完涂白川都有点饿扁了，眼睛散发着如狼似虎的光：“哥，开吃开吃！”
香辛料和酱汁组成中规中矩的味道，优点是肉很嫩。
陈述青吃了几口开始喝酒，涂白川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如果我赢了，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要我的签名做什么？值钱吗？”
“唐洋很想要，他可喜欢你了。”
陈述青打开手机备忘录，点开涂鸦笔画了一个电子版签名截图传给他了：“这个可以吗？”
涂白川把截图转发给唐洋。
唐洋秒回一条语音，涂白川没注意音量直接把唐洋的语音外放了，好大一声：“我靠！真的是真的陈述青！”
顿时整个酒馆的目光都向这边聚集了……
陈述青咳嗽一声端起酒杯把脸挡住。
服务员过来问了一声，涂白川挥挥手：“没事没事，你们忙。”
涂白川：那还能有假的吗
唐洋：郑丁尼的签名你也帮我要个呗祖宗
涂白川：这个真没有……
“再聊菜都凉透了。”陈述青出声提醒，涂白川放下手机专心吃起菜。
那杯赠酒颜值很高，蓝色混着浅粉色的液体，但抿了一口陈述青眼泪都辣了出来。
“你朋友的妹妹是吗？她这酒很苦。”不但苦，而且又咸又辣。
“是吗？我尝尝。”涂白川猛喝一大口，非常努力把这口酒咽了下去，“好，好复杂的味道，是我喝得不对吗？我感觉我还是适合喝这种最普通的酒。”
陈述青赞同地端起啤酒杯：“干杯。”
“干！哥你慢点喝，别开头喝饱了后边我一个人喝那多没劲。”
还在放大话呢，等会还不一定是谁趴下。
陈述青仰头喝干了一杯，指腹拭去沾在唇上的啤酒沫：“比赛开始，我要赢了你今晚继续给我弹摇篮曲。”
“这也叫惩罚吗？哥你太温柔了，要是和孙庐喝他不但要拍我耍酒疯还要让我去大街上找陌生人做大冒险。”
“大冒险？”
“给路上遇到的情侣弹唱《今天你要嫁给我》什么的……”
第16章 照片
3,770字04-04
“有录视频吗？”陈述青眯着眼睛笑，“输得不少吧？很有经验啊。”
“哪输过那么多……视频有倒是有，不过不在我这里。哥你真想看我等会儿问孙庐要一下。”
真的很认真地去要视频了。
视角固定的，像是拍纪录片似的，视频里只有涂白川的声音。内容是涂白川在大街上丢人，看见他的路人都捂着脸跑了。
画面一转又到了宿舍里，环境挺干净，其他两个室友在做自己的事，孙庐是掌镜，涂白川在嗨唱。
音量没敢调很大，但陈述青还是能认出那个耍酒疯的家伙唱的那首是他写的歌，虽然真的不想承认这是他的歌。
很好笑，但也有点惆怅。
他已经有点忘记和同学住在一块的感觉，后来也只和搭班的同事住过休息间，味道变了。
涂白川瞄了一眼视频里：“哥你放心今天我肯定能站着走出去，绝对不会像这时候……我打包票！”
陈述青揶揄地看着他越来越迷离的眼睛，带着微不可闻的嘲弄味道的一声轻笑：“呵……”
涂白川没答话，敬了他一杯酒：“哥，敬我和你的相遇。”
陈述青接下这杯，又倒满：“敬你。”
敬这个无畏的小子，敬曾经无畏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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