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他出来的时候唐柳和他说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劝成功让述青哥上台……或者她就不是为了这事呢？
不知道了，这下真的不知道了。
“她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她就说让你结束了留一下。”
“涂白川你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呢……”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整什么幺蛾子！”涂白川真的举起手来，倒也不用真的发誓。
陈述青抬起手腕伸过去：“晓得了。帮我弄一下这破玩意吧，我一只手弄了半天也没弄好。”
涂白川一拍脑袋，都忘了还有伤口这事了，立刻开始帮他重新包扎。
包扎好涂白川又匆匆地走了，陈述青盯着空了的位置发呆，再是拿出手机写上几句话。
唱歌，他还能唱歌。唱给谁听？
曾经上台只是为了在规定的人生轨迹中找寻某些不被规定的事物，而现在那些乐趣好像已经消失不见。
可真正站在那群人之中再弹起吉他，他还是兴奋的，那是一种叫幸福的兴奋感，很难形容也很难抓住。
写完这些话，陈述青打开了手机相册。
本想删除一些没用的东西，却发现相册里大部分的内容都和涂白川有关，倒是一条都没法删了。
因为还没传给他吗？
很乱，陈述青闭上眼睛喃喃道：“总会跑出来找我的郑丁尼，你知道答案吗？”
可惜这次的梦里来的人不是郑丁尼，为什么会感到可惜呢？
不知过去了多久，涂白川回来了，还带着唐柳和她那个男经纪人。
“我们找个地方说话，老刘你去开车吧。”唐柳坐上副驾驶，将经纪人遣去驾驶座。
陈述青没说什么坐在后排靠窗位置，涂白川把琴放好也坐了进来。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吗？”陈述青问。
唐柳笑嘻嘻地回答：“当然是有事啦，没事也不会这么麻烦找您见一面了。”
涂白川看看唐柳又看看陈述青：“你们俩在说什么谜语呢。”
其实陈述青也很迷惑。
经纪人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很隐蔽的茶馆，唐柳和述青哥有话要说，涂白川和经纪人就坐到了另一桌。
他趁着这个机会以茶代酒敬老刘：“上次在酒馆的那个freestyle给你们惹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会那样的。”
“嗯。”经纪人和他碰了下杯子，“小事。”
他们应该总能遇到这种事情吧，有点难聊啊……
“柳柳她最近很忙吧？”涂白川往那边瞟了两眼，没话找话说。
“很忙，也很累。昨晚五点收工，今天她只睡了三小时。”
“这样啊……我听说她剧组那边有些不顺利的事，还请你多多关照了。”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呃……好吧。”面对这样一面铜墙铁壁，饶是涂白川也有点语塞。
“你不用硬和我聊天。”
涂白川想了想，又提起：“演出的事……”
“这个我不清楚，是她全权负责的。”
真不清楚假不清楚啊？
涂白川怀疑地盯着老刘的胡渣看，目不斜视的老刘也回瞪他，最后涂白川放弃了和他干瞪眼，努力往述青哥那桌瞟。
“他们很快就结束了。”
“嗯？”
“今天还有行程。”老刘回答。
唐柳捧着杯子喝一口茶，强行压下情绪装镇定：“我没有太多时间，陈医生请你认真听我说。”
陈述青挑眉，他记得他没有和唐柳提起过他的以前。
“曼曼也和我提过你。姚曼曼，她曾经是你的病人，因为从小的家暴让她崩溃到离家出走，后来逃到了浙江，幸好遇见你才让她走出来。我这样说你有印象吗？”
陈述青摇摇头，接收的病人太多，完全记不起来患者的名字了，更何况有这样相似经历的人不少。
“是那个新疆混血，长卷发，有一双琥珀色眼睛的。”
陈述青思索过后想起好像有这么个人。
“你单独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和我相认，说你的来意吧。”
“姚曼曼说你是一个特别好的医生，可以治任何治不了的病……我想问问你我还有救吗？”
有没有救的，不是他说了算。
陈述青一本正经地注视她：“我现在已经不做医生了，你应该去医院里看病。”
“我能去的话我当然会去的，可是我……”唐柳往经纪人那边瞟一眼又很快缩回来，“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陈述青见她有难言之隐，没再拒绝：“你慢慢说，我在听。”
唐柳深呼吸后缓缓开口：“我在做的工作你应该知道的，其实娱乐圈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好。我才二十岁啊，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总能遇到那样的导演……我实在太累了，我太累了，陈医生你说我应该继续下去吗？”
的确，唐柳这个年纪还没从学校毕业，本应该是接受教育的时候却过早地接触社会，这里面的复杂会令一个人迷失。
如果要追求前途那么她只能忍耐，其他的……陈述青想不到了。
现在的他自己都是乱的，根本做不到去帮助另一个人走出迷惘。
“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我也说不好我想要什么。”
“你的梦想呢？应该是走到更高的位置吧，拿金马奖拿影后？如果是这样我认为你还是得走下去。”
“如果不是呢，我只是想回学校里继续打我的鼓呢？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家，我三年没回山东了，每年过年都是在剧组里，过生日也是……”唐柳有些失控，声音越来越痛苦。
陈述青忽然变了语气：“你得到了那么多粉丝的爱，这些付出不也是应该的吗？”
“我不知道……对不起。”唐柳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沁出来。
陈述青把纸巾递给她：“这些话说出来就好。如果你真的想离开还是等合约到期吧。”
唐柳咬紧后槽牙，拭去泪水。
这真是最现实的一种解法了。她的合约还有两年，只能先咬牙熬过去，之后呢，之后她想走。
面对陈述青这个陌生人她宣泄了情绪，而陈述青也是医生，他们有保密原则，他不会把自己的事告诉任何人。
说出来发泄出来的确好很多，唐柳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陈医生，这已经够了。我可以再请求你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小涂哥吗？他知道了我哥也一定就知道了……这种无聊的事还是不说的好。”
“我答应你。”陈述青点头。
就是她不说他也不会告诉别人，如果涂白川问起的话就不一定了。
“聊完了你的事，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唐柳掉过眼泪，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陈医生你说。”
“在涂白川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唐柳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问题，又问一遍：“你在他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哈？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们不是表兄弟吗？”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才有此一问。
陈述青也不知道该去问谁了，没有别人了。
“可能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吧。”他讪笑两声举起杯子。
“不难回答啊，小涂哥和我说的你是一个很会弹吉他的人。我现在也知道了你不仅是个好医生，还是个很厉害的原创歌手。我说啊你真的就该站在台上发光发热，为什么不做医生也不唱了呢？”
一个很会弹吉他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大概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一个很会弹吉他的人吧。
“还说你们是特别好的朋友。”
称兄道弟的朋友吗？
陈述青轻笑一声。
好吧，本来就该是这样。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第28章 生病
3,793字05-09
喝了一杯的时间，唐柳揉揉脸把状态调整回来了。
茶很香。
“这茶不错，你的那杯酒确实不如这茶好，味道很甘冽。”陈述青夸赞道。
唐柳很惊喜：“诶！看不出来你还懂茶呀，这是第二丛了，再不喝就过季了。酒……？我什么时候调过酒啊？”
陈述青解释说是在姚曼曼酒馆里的那杯唐柳特调。
唐柳更加疑惑了。
“我从来没调过什么酒啊……噢，是她自己弄的吧。她那店里总弄些我都不知道的活动，不过我这名字也算是给她打广告了，好朋友嘛不计较这些，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玩呢，好羡慕呀。”
提到酒唐柳完全是不知情，可那天明明是唐柳的哥哥推荐他们去的酒馆。
他们两兄妹的消息还真是不互通啊。
唐柳又和陈述青聊了好一会儿姚曼曼，在她走出过去的阴影之后开了酒馆并且现在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旅游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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