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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
“好爸爸！”黎书扬在校门口向他招手，笑眯眯地，“你可算鬼混回来了。”
“……”贺煜回头看一眼升上车窗的凯雷德，把酒店管家包好的早餐递给她。
“谢谢爸。”黎书扬欢天喜地地接过袋子，定睛一看，“卧槽？半岛？你和爹爹昨天在半岛鬼混啊？”
“嗯。”
“牛。”黎书扬边走一边把餐盒打开，“早八吃半岛也太上流了……哎？”
她目光转向贺煜手里和昨天的一模一样的限量款Burberry纸袋，话语顿住：“你昨天礼物没送出去吗？”
“送出去了。”贺煜说，“这是我收的。”
“卧槽。”黎书扬早餐大磕一口，“互换礼物，好浪漫！”
又好奇地：“这里面是是什么啊？也是围巾吗？”
“是的。”贺煜说，“是一样的围巾。”
“卧槽。”黎书扬早餐大磕一口，“情侣围巾，好甜蜜！”
“……不是情侣。”贺煜指正。
“不是情侣胜似情侣了哈！”黎书扬早餐大磕一口，“我恋爱5年谈了5000个还没谈过这么甜的！不是情侣都这么甜了以后是情侣了还能了得？”
贺煜：“……”
“哎等等！”黎书扬回想起来，“你不是自己要送他礼物的吗？为什么他会给你送一样的围巾啊？”
“是的。”贺煜说，“但这款围巾是他挑的。”
“嘶——”黎书扬狂吐信子，“你的意思是他自己挑了个款，然后特意回赠你同款吗？嘶——嘶——”
“应该……是这样。”
“我服了爸爸那你俩何必还分开买？你干脆让他陪你去买好了，省得还拉我排队半小时，我爹一看就知道是老VIC了根本不用排队……等等！”黎书扬突然抓住贺煜。
“我糙爸，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天莫名其妙进了贵宾室！”
“本来是没货的，你一去就有了。”
“那个sales好像还认得出你！”
“你不是说咱奶不爱买Burberry吗？”
贺煜脚步一顿。
“救命！我滴麻麻鸭！都是老VIC的阴谋诡计！”
黎书扬一副被冲昏头脑的样子，手舞足蹈地抓住贺煜手臂：“肯定是我爹让sales留在那儿等你去买！包是的！”
贺煜的表情有些茫然：“会有这么夸张吗？”
“包有的啊！”黎书扬激动地跳来跳去，“我谈过5000个你信我，他不让sales留下来我们破大学生哪里买得到限量款？”
黎书扬继续跳来跳去：“爸爸爸爸你冬天会和爹爹一起围围巾吗？”
他莫名地有点不好意思，拔腿：“我去上课了。”
黎书扬一把把他拉住：“哎爸你别跑！我和你一门课！”
黎书扬抿着坏笑问：“所以爸爸你和爹爹是啥情况？”
贺煜说：“他是我的//S。”
“嗳？”
黎书扬反应过来：“他//是//S？！”
“嗯。”贺煜说，“是我//的//S。”
黎书扬再次反应过来：“他是你//的//S，你是他//的//M，你们两个是一对一？”
“对。”
“哎哟——”黎书扬感叹到一半突然停住，“等等，那你昨天是约调啊？你约调为什么不回来？你之前约调不都回家睡吗？”
贺煜看一眼黎书扬手中早餐：“因为想给他做早餐。”
黎书扬看一眼自己手中的早餐：“……？”
她细品一口，颤颤巍巍：“爸……这高级货竟是你做的吗？孩儿吃了一年怎么品不出来？”
“不是。”贺煜说，“这是酒店做的。”
“好吃吗？”
黎书扬：“……？”
走进教室和黎书扬一起坐下，直到课堂开始，黎书扬还在时不时偏头看他，脸上挂着幅诡异的笑。
贺煜把脸别开：“你不要看我，很奇怪。”
黎书扬转头认真听课。
贺煜重新又看她一眼，低头给沈归淮发消息：
[围巾，你冬天会围么？]
那头秒回：[小金毛你好，我不叫围巾。]
贺煜：……？
[沈归淮，你冬天会围围巾么？]
那头秒回：[小金毛你好，我不叫沈归淮。]
贺煜看着那一行字，脸颊忽然在教室里微微发麻。
明明身体上没有痛感，但却产生出一种奇怪又陌生的感觉，像被沈归淮圈住脖颈一样。
他敲下：
[……]
回头去看向前后左右，没有同学在注意他。
[主人，你冬天会围围巾么？]
那头秒回：[会。]
贺煜发现自己嘴角在扬起来。
见沈归淮问：[现在在教室上课么？]
[嗯。]
那头仿佛是笑了一声：[小金毛上课为什么会打点？]
贺煜嘴角顿住，那种从昨天夜里到今天早晨时不时出现的陌生感觉突然之间又出现了，让他脸颊发麻，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但一直不回消息又不好。
他捧着手机过了半分钟：
那头在问：[小金毛又在认真上课？]
[没有。]贺煜马上敲字。
[我在认真和你聊天。]
那头顿了一会儿，弹出消息：
[小金毛，我突然好想看看你。]
贺煜抬头看一眼老师：[等等。]
他拿上手机，躬身从教室后溜出去，站在教室外张望一圈，总感觉离什么太近了，又小跑着跑出教学楼去。
室外秋日的阳光正好，将一切都照得柔和明媚，贺煜举起手机的前置镜头，看见被阳光照得清晰的绯红的脸。
一如他昨晚在沈归淮镜前的样子。
贺煜站在这样的阳光下，感觉那样绯红的酥麻逐渐从脸颊蔓到全身，他用酥麻的指尖按下手机摄像，将这样的一刻固定下来。
把照片发给沈归淮。
贺煜：[……]
沈归淮那头静止半响，突然一阵：
[你打点是什么意思？]
那头回复：[不好意思，我在开会，所以不可以发照片。]
[是和你照片里一样的意思。]
贺煜指尖触电在屏幕上：
而沈归淮问：[小金毛，你冬天会和我一起围围巾吗？]
贺煜秒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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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接吻
[宝宝，元旦节回家跨年吗？]
[妈妈，不回了，我有项目要做，过年再回去吧。]
[项目很急么？跟老师请个假吧？柏恩哥哥1.2结婚，回来参加一下吧！你都有一年没回过家了！妈妈也有情！妈妈也有爱！妈妈也想念我的宝宝！]
[好的妈妈。]
[可爱小狗动画表情]
[买好了机票告诉妈妈，妈妈来接你！]
[谢谢妈妈。]
贺煜长长地舒一口气，围上柔软的浅驼色羊绒围巾，从私立医院的心理治疗室走出来。
室外寒风泛凉，吹过羊驼呢大衣的浅白衣角，时间已经是11月底了。
长程心理治疗一周一次，一次一千五，近期因临近年关增加到一周两次。
治疗师总说治疗不是他一人的事，希望能请父母也一起参与，但贺煜还是做不到。
他看病的钱是自己挣的，看病的医生是自己找的，看病的苦是自己吃的，全都是因为做不到。
贺煜在这样极致的分离中找到了一种偏执的自信。
做不到共存也没关系，他能一个人把路走好。
他打开手机看一眼机票，用爸爸的副卡将票买好，航程的截图发到群里，收起手机。
站在门诊外冬日的冷风中，闭眼缓慢地呼了口气，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焦虑 4分。烦躁 4分。
焦虑 3分。烦躁 3分。
焦虑 2分。烦躁 2分。
贺煜睁眼，发现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
他和沈归淮约定在今天见面，但下午都有事来这家私立精神科疗养院，他来做心理治疗，沈归淮说有病人探望。
沈归淮没说病人是谁，贺煜就只当不知道。
他快步沿院内干净的柏油路一路行走到人工湖边，看见沈归淮穿着深褐色长款柴斯特大衣，颈间围着刺绣小金毛围巾，身长挺拔地等在咖啡厅外。
冷风吹皱了平静湖水，倾斜的草木半枯半荣。
沈归淮朝他抬抬手，手上戴着黑色的皮手套，将手里捧着的两杯热饮分给贺煜一杯：“是温巧克力。”
贺煜接过纸杯，热巧克力在风中快待凉了。
“……谢谢。”他低头抿一口热巧克力，掩住面上或许不够自然的表情，温暖的甜度流进胃里，感觉心里也舒服一点。
“耽误了一点时间，久等了。”
“没事。”沈归淮分给他一只手套，表情看上去意犹未尽，“这湖里的鸭子打群架挺逗，你要不要也再看会儿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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