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_Puppyfarm【完结】(20)

  但他的打理者似乎兴奋了,明明刚替他打理好。微微垂下头靠过来,话语间藏住犬齿尖角:“……宝宝,它想咬你。”

  贺煜将手背递过去,被沈归淮错开来有一点嫌弃地:“手脏。”

  “……”贺煜放弃和洁癖再沟通,“哪里不脏?”

  沈归淮俯身,像抱住大号的洋娃娃抱紧他,低头蹭蹭:“宝宝你哪里都不脏。”

  “……”贺煜放弃和花言巧语的洁癖再沟通。

  “沈归淮。”他说,“随便你咬哪里。”

  “怎么办……宝宝。”沈归淮鼻尖轻轻蹭他,“我全身都想咬。”

  贺煜眨眼:“手呢?”

  “……”沈归淮闷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尖尖的犬牙轻轻磨他,“宝宝,你好烦。”

  贺煜:“………………”

  以怨报德。是谁烦?

  贺煜偏头,好让沈归淮咬得更方便一点。坚硬的齿尖磨过皮肤,陷入没一块好肉的绯红脖颈,连带到锁骨的伤口都微微发痒。

  贺煜在凉凉的痛痒间想起沈归淮给他清创的样子,边被沈归淮抱着磨牙边问:“沈归淮,你想过做医生么?”

  “嗯?”

  “外科医生。”

  “你怎么知道?”沈归淮一边舔咬边说,在咬痕之上又印上吻痕,“想过啊,我从小就喜欢看手术视频。”

  “那怎么没去做医生?”

  “因为动机不纯。”沈归淮尖牙移动到他耳垂,“我看手术会变得很兴奋。”

  “啊……?”贺煜下意识缩起来躲开耳边气流,捂住酥麻的半张脸,发现自己的耳廓很敏感。

  “怎么了?”沈归淮语气莫名像明知故问。

  贺煜耳根发麻:“没。”

  “这种不可以处理吗?心理治疗之类的?”

  “或许,但我只是对手术有兴趣,不是真的想做医生。”沈归淮咬回他脖颈,“家里还有事要我做,我不想让自己那么累。”

  “大概是还没能到志愿的程度吧。”

  贺煜接着话问:“那你的志愿是什么?”

  沈归淮埋在他颈边笑出来,放开他轻轻看着他笑:“宝宝,你都这样和人聊天吗?”

  贺煜眨眨眼睛:“……?”

  沈归淮喜爱地掐掐他脸:“好像个问题宝宝。”

  “……”贺煜默然,感觉自己的脸还在麻。他也不知道怎么和人聊天,而且明明。

  “你也是这样和我聊天。”

  “是么?”沈归淮盈着笑轻轻抚磨他脸,“我怎么记得,我没有问过你这样私密的话。”

  “问题宝宝,你的志愿是什么?”

  贺煜一怔,突然间发现这样的问题是有种冒犯。

  发病后他很久没想过这些虚幻的事了,思考逐渐聚焦于怎么能挣到看病的钱,怎么在不复清晰的思维中完成学业,怎么平静,怎么入睡,怎么费力从床上爬起来……

  走进人群中模拟出正常的样子,顺着脚下还能走的路走完一天。

  他声带干涩地:“我……想把生活过好。”

  沈归淮表情顿在哪儿,似乎是有些后悔地,将口中原本的什么咽了回去。

  无言半响,才又轻声:“……我想把我受领的经营好。”

  贺煜僵在那儿反应良久。

  听见气流从嗓子眼冲出来,让他一下子咧开嘴,他似笑似哭地弯着眼,看见沈归淮被眼眶流出的温热打湿,洇湿为一个模糊人影。

  “抱歉。”沈归淮一时无声地抹过他眼角。

  “谢谢你。”贺煜答非所问地。

  他闭眼将嘴唇贴上前,被沈归淮捧着脸轻轻接住。一个和一切的吻都不一样的吻,贺煜舔到舌尖被咬出的伤痕。

  沈归淮双膝跪跨在他身前,就像不久前他们在床上,贺煜抓住沈归淮睡袍衣袖,发现了为什么沈归淮对香草没有兴趣……却想让他们嵌在一起。

  裸露相贴,沈归淮用力按住他不许他动,在窒息中身体裹紧他,仿佛是一个拥抱的延伸。

  沈归淮咬破他,掐紧他,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疼痛和血痕,用手掌和犬齿而不是蜡烛和鞭子,他们依然是在做往日的事……但他们的身体更亲密。

  将他扼住,只剩下搏动的动脉和涌血嘴唇。

  心脏泵动,将血液一泵泵挤出来,沈归淮咬破他凝视他涌出的血,掐紧他兴奋地垂首低喃:

  “小金毛……我想吃掉你。”

  ====================

  第19章 结伴

  贺煜嘴唇上凝固的血痂又破了,将沈归淮唇边染上颜色。

  沈归淮拿纱布按在他嘴唇上,俯首用眉骨贴住他:“我的错。”

  贺煜咬肿的嘴唇被指腹的力道按得发麻,忽然想起沈归淮问过他:

  “沈归淮……你为什么想要做S呢?”

  “因为我就是S啊。”沈归淮理答得所应当。

  “你能感觉到吗……”沈归淮指腹在按他嘴唇上隔着白纱布轻轻磨,“我看见你被我虐后的样子,我会非常地想吻你。”

  “每当我很想要吻你的时候……”嘴唇上力道突然加重。

  “我也会非常想掐你。”

  贺煜睫毛刺痛地抖了一下,听见沈归淮认真问他:“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会觉得我不好么?”

  “不会。”

  “你真好。”沈归淮弯起眼睛,又用眉骨蹭了蹭他,“我也不觉得。”

  他松开手,语气平缓下来:“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这种倾向,会一个人自己掐自己,在我把伤害的程度掌控得很好的时候,我会感觉释压,赋权,很快乐,很真实。”

  “我爸妈被我吓坏了,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评估完说我的心理状态没有问题,怀疑我只是有//S//倾向。”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B//D//S//M是什么。”沈归淮平和地笑了笑。

  贺煜缓慢地眨了眨眼,伸手覆住沈归淮的手。

  “谢谢,好了。”沈归淮把他唇边的纱布拿下来,“别舔。”

  贺煜下意识抿了抿唇。

  沈归淮拿过冰袋,隔着纱布冰敷在他唇边:“也是那时候,我慢慢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比起模糊不清的博弈与试探,我私下更喜欢直接的。”沈归淮坦然笑了笑。

  “坦诚布公,尊重信任,知情同意,这样的实践让我觉得很纯粹,有我想要的健康和成熟。”

  “但有时我也会忍不住想……这份纯粹是否能有幸长存于实践之外。”

  “特别是……”沈归淮静静地看着他,“遇见了想要结伴的人。”

  “……结伴?”贺煜呆住。

  沈归淮笑着中译中:“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意思。”

  “……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

  贺煜脑后被床头软包撞到,反应过来。

  发现冰块的温度已离开嘴唇,他却感觉到背后发冷。

  “贺煜。”沈归淮手覆上他僵硬的手。

  “沈归淮……”贺煜飞快地将手缩向身后,控制着语气艰难地,“我其实……不健康……不是你想要的健康和成熟。”

  “我不能健康地和你一直一起……”

  “我恋痛并不是纯粹的……BDSM倾向。”

  “我知道。”沈归淮将冰袋贴覆回他唇边,“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了。”

  贺煜呆住。

  后知后觉地打起冷颤。

  沈归淮语气平和地:“你想喝一点温水么?还是想继续聊下去。”

  “……谢谢。”贺煜攥紧床单,将单字用牙齿咬出来,“聊。”

  “好。”沈归淮温声,“需要抱抱你么?”

  “不。”

  沈归淮闻言顿了两秒,伸手将床头的羽绒枕拿过来:“需要抱抱它么?”

  “……”

  沈归淮把蓬松的抱枕轻放在他身边:“我去给你倒水。”

  贺煜凝视沈归淮背影走出房间,咬紧牙尝到舌尖的血,口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烫么?”

  贺煜脖颈僵硬地小幅度摇头。

  沈归淮将水杯放在床头:“当时你带着残伤来找我,让我觉得你不爱惜自己。”

  “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试试,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为什么?”

  “你知道的。”沈归淮温声,“我们难得的属性很配。”

  “但是也不只是属性很配,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他忽然兀自又笑了笑,“这种事谁能说清楚呢?”

  “后来我让你不要再带伤来见我,你就再没有带伤来找我。”沈归淮认真看着他,语气平和地一字一句:

  “我感觉到你有难言之隐。”

  “也感觉到你一直在克服,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所以我觉得没关系。”

  “没人能保证一直健康,也没人能保证一直成熟。既然我想要的是长久我就不能再苛求健康与成熟。”

  “无论是苛求我,还是苛求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下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