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熟悉的声音，像是魔咒，唤醒了过去，连接了现在。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不一样的心境。
这一刻，程楚御突然想起了程北辰经常说的那句话，有些人，一开始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
就像沈文卿之于程北辰。
江邃之于他。
护士看见江邃并没跳楼的想法，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程楚御同护士说了句抱歉，护士离开后，天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楚御走到江邃身边坐下，江邃目光一直追随着。
“我想起来了。”程楚御侧头看着他，“我们真的见过。”
江邃似乎很意外：“我以为，哥哥忘记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再想起了。”
“之前我爸说，不开心的事，就应该忘了，后来我就忘习惯了，”程楚御温和看着他，“然后一不小心，把你也忘了。”
原本，记忆里那个左眼血淋淋，右眼看神一样看着他的少年只是一个叫做蒋云深的过客。
但，当这个人的名字换成江邃时，那个眼神，让程楚御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程楚御伸手贴在江邃左眼眼尾：“疼吗？”
江邃笑道：“不疼。”
“胡说。”程楚御伸手抱住了他，脸埋在他颈侧。
“我要是早点想起来是你，你是不是就不把自己弄瞎了？”程楚御哑声问。
“一眼是过去，一眼是未来。”江邃温声道，“我看见哥哥第一眼，就只有右眼，所以，左眼本来就没用。”
程楚御下意识想说江邃疯了，但……突然想起，他好像就没正常过。
可这个从没正常过的疯子，用全身的热情在爱他。
“明天我们去领证。”程楚御又抱紧了些。
江邃一愣。
程楚御以为他怕自己没户口本，连忙松开江邃，吸溜了下鼻子，红着眼圈从衣服内兜掏出来一个本本。
“离家出走的时候，顺手偷出来了。”
第109章 我爱你
江邃愕然看着程楚御，眼睛亮的像是小天使：“哥哥真的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
程楚御不敢承诺，他怕自己做不到，但是：“只要你别太过分，也不是不行。”
知道江邃就是当年自己救下的那个人后，程楚御心境就变了。
当初模糊的记忆，也开始逐渐清晰。
他记得，他当时好像对江邃说过，只要江邃别死，自己会对他负责之类的话。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程楚御认真看着他。
江邃茫然：“什么？”
“你先把你的信息素排异症治好，我们再办婚礼。”程楚御不是瞎提的条件，“毕竟你现在病的很重，万一我发情期一到，你控制不住自己，再像今天这样，会很危险。”
江邃抓紧他的手：“可我不想离开哥哥。”
“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身体重要。”程楚御垂下眼，“我沈爸早早走了，就剩我爸一个人，他每天状态怎么样，我很清楚，我不想跟我爸一样。”
曾经最爱的人，最后只能放在心里怀念。
江邃眼神偏执的看着他：“那哥哥说一句爱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不会和别人有牵扯，我就答应哥哥。”
程楚御三指对天：“我发誓，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会和别人保持距离。”
江邃眼睛弯成了小月牙，“虽然我不相信哥哥会做到，但哥哥既然说了，我就会按照哥哥说的做。”
这是他答应程楚御的。
只要程楚御有要求，他必然会满足。
但江邃这句话，让程楚御心里不舒服：“我说了我会，我就一定会，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我之前是没有边界感，但是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他本来，也没意识到边界感这个东西。
毕竟都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还都是Alpha，一起泡澡，一起喝酒，一起玩儿，本来就是常事。
“我知道李衡初喜欢我之后，我没当真，所以才那样，以后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程楚御侧头，在江邃脸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
江邃手心蓦地攥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
程楚御见他呆呆的，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傻了？”
还没说完，江邃像是叮叮猫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哥哥再说一遍。”
程楚御觉得他是真的傻了：“你别激动，你精神不好，我怕你一会儿再犯病。”
物理上的犯病。
因为他也觉得，江邃最近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再说一句也行，但你能不能治信息素排异的时候，顺便再调理一下精神状态？”程楚御知道当面说人家精神病不好，但他也真的怕江邃精神崩溃。
医生说，要是真完全崩了，那就不是轻易能控制住的了。
原以为江邃多少会介意他这句话，程楚御哄他的腹稿都打好了，但没想到……
“好！”江邃激动道，像是小孩儿得到了什么很大的奖励。
程楚御耳朵红了：“也没必要这么激动，一句话的事儿。”
程楚御凑到他耳边：“我爱你。”
说的很快，毕竟认真说这种话，还是不太习惯。
程楚御心里怦怦跳，话音刚落，江邃突然抱住了他。
双唇触碰的瞬间，程楚御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便是一串极具侵略性的亲吻，程楚御想推开，但却被江邃抱起。
程楚御喘着粗气：“回家，先回家。”
江邃嗯了声，他让人帮忙办了出院手续，就带着江邃回去了。
把程楚御抱到床上时，程楚御伸手挡住他的脸：“先吃药，而且只能做一次。”
兴致被吃药中途打断，江邃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听程楚御的话，吃了封闭感官的药。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吃药，因为吃完，就闻不到程楚御身上的味道了……
肢体触碰，温度交换。
这次的感觉和之前又有不同，后半程的时候，程楚御感觉自己人快碎了。
而且，江邃的表情也不太对劲。
“哥哥，你不一样。”江邃有点懵的看着他。
程楚御也发现了，而且，平时他只是因为上头，所以才会控制不住对江邃的行为做出回应，但这一次，好像有什么东西推着他迎合一样。
他脸埋在江邃颈侧，信息素的味道透过皮肤。
熟悉的红酒味儿，把程楚御的冲动完全勾了起来。
他自己说出的话，尺度也比之前大了许多。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面红耳赤，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汗液顺着程楚御的皮肤流下，程楚御眼里噙着泪，哑声颤抖道：“标、标记我。”
程楚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了……
次日早上八点，程楚御醒来时，身体很清爽。
明明昨晚江邃很用劲儿，但今天早上醒来，程楚御一点都没觉得累，而且神清气爽。
好像昨晚不是消耗了体力，而是充了电。
江邃从监控看到程楚御醒来，便围着围裙，来了卧室。
“哥哥，今天感觉怎么样？”江邃眼神单纯的仿佛昨晚像禽兽的根本不是他，而是程楚御。
对上江邃视线时，程楚御耳朵红了。
一股淡淡的不好意思从心底涌出。
他之前跟江邃做过不少次，但还是第一次这么尴尬。
“还行吧，就感觉今天身上很轻。”程楚御低声道。
他下意识别过脸，避开了江邃的视线。
江邃嗯了声：“很正常，刚从Alpha变成Omega的时候，确实会这样。”
程楚御迅速捕捉到了他这句话的重点：“你说我变成Omega了？”
江邃嗯了声。
其实程楚御是Alpha，还是Omega，对他来说都一样，都是他喜欢的人，所以江邃脸上并没太多反应，只是如常道：“应该是昨晚我信息素注入之后，发生的变化。”
程楚御不解：“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哥哥的反应，很不一样。”江邃歪头看着他，“哥哥第一次这么积极的跟我提要求，还说了很多从来不会说的荤话。”
程楚御：“……”
第110章 如果我把那个玩偶拆了，你会把我杀了吗？
虽然早就有了变成Omega的心理准备，但程楚御万万没想到，变成Omega之后的最大改变，竟然是在房事上。
“这种事，就不要多说了。”程楚御拒绝再听，有点羞耻。
“好。”江邃笑道。
江邃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哥哥昨天说，今天跟我领证。”
“没忘。”程楚御把他推开，“赶紧去做饭吧，我饿了。”
“我想再来一次。”江邃说着又压了上来，程楚御连忙躲开。
“差不多行了！就算Omega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也经不起这么造！”程楚御攥紧拳，“而且，你……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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