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雨森没听到回答又开始激怒吴元君,“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好。那我也讨厌你,我也不喜欢你。”吴元君深呼吸好几下模仿车雨森恶语相向。
车雨森难以置信,“你凭什么讨厌我?是我讨厌你——”
吴元君:“哦。知道了。”
车雨森急了:“你这种人谎话连篇,遇到事情就知道逃避,我讨厌你懦弱,讨厌你为了鸡毛蒜皮一点钱在菜市场讲价,更讨厌你有事没事就往外跑对那么多人笑,我讨厌你自作聪明爱和人道歉,讨厌你动不动哭,讨厌你为了谁都可以抛下我。”
吴元君听得面不改色。
反倒是车雨森先情绪失控,说着说着双手死死抱住吴元君的腰,搂到密不可分,他用脸蹭着吴元君肚子深深埋在那,鼻尖深吸汲取安全感。
尾音沙哑发闷掺杂一点慌乱。
“我讨厌你我有原因,而你没有——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必须喜欢我,你不能讨厌我。”
吴元君:“既然讨厌我,那你抱我干什么?像以前那样让我滚不挺好的?”
“我就抱。”车雨森:“你是我买回来的东西,我对你,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吴元君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是人,不是你随便买回来的物件,东西。”
车雨森:“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吴元君重复了一遍,“没有。行了吧。”
“你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讲话?”车雨森站起身,难以置信,惶惶道:“你这就开始烦我了?白天说好的陪我过圣诞新年,今晚你就想搞砸一切,我哪里不如白天的我?你哄他,不哄我?”
话音刚落。
吴元君忍无可忍,闭了闭眼再睁开,拽住男人的长发重重吻了上去,他强行让车雨森低下头,闭起嘴。
一个字都不想听。
唇肉凹陷。
身躯纠缠在一起。
本该是最亲密最温柔的动作,每次都弄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战争,谁都想赢,谁都不乐意输给对方。
车雨森喉结滚动,口与期从未被满足,无数的空虚只有吴元君能填满。
吴元君又一次主动亲吻他。
早知道这样才能气到吴元君。
他下次还这么干。
吴元君呼吸不上来想扭头。
结果又被车雨森摁了回去,意犹未尽索取,“我还要亲。”
“这边也要。”
吴元君从未对一个人有这样复杂的情绪,恨得牙痒痒,喜欢……不能喜欢,难以启齿到只能变成一种责怪,他喃喃:“车雨森。”
怪车雨森带他沉浸在这场主人翁不愿醒来的梦里。
怪得太多,怪来怪去,不知道怪明天还是怪昨天,怪自己还是怪别人,怪车雨森选择让他留下,于是从一开始,一切都是错。
错误已经产生,破罐子破摔算了,吴元君也想知道自己还能和车雨森错成什么样。
现在上帝不罚他们下地狱。
吴元君也要拽着车雨森先滚下去。
“我欠你那么多,是该回报你……”
吴元君被迫扬起的脖颈线条优美漂亮,白皙的皮肤在房间里,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纤细修长的脖子因过敏泛红,也因流泪变得微湿。
无意识的抽噎声很轻很轻。
“我们试试…试试看,你买回来的,我这个东西能不能治好你。”窗外不知道什么落了雪,南京下初雪,巨大落地窗装满倾泻而下的银河,这是吴元君前半生见过最好看的雪景。
梦游的男人难以相信,始终怀疑,他第一次得到馈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换来慈悲的神降:“你说什么?”
“两个不互相喜欢的人。做就不算做,算治病。你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这个理由不够吗?如果能让你不再耳鸣,不再幻听,不再出现幻觉,可以安静的睡着,那我们做吧。”吴元君捧起车雨森的脸,表情平静强撑着笑,仿佛真的不在乎,他最擅长逃避。
知恩图报,感恩戴德带来的道德枷锁在冬天捆绑一切,他没有什么东西能给车雨森。
给时间,给耐心,给()体。
幸好他除了这些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没有门的二楼两个男人在对峙,天花板之上的三楼和教堂一般圣洁威严。
两个空间扭曲又反差,楼上楼下两种光景。
紧闭双眼的车雨森舔到苦涩的眼泪沉默了一会。
又哭。
吴元君在为我哭。
意识到这件事后车雨森扭曲到心生满足。
吴元君越痛苦,反而令他越兴奋。
那只在伊甸园里诱惑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它盘踞着,嘶嘶作响,阴沉后藏着癫狂,不断诱惑着意识不清的羔羊走入迷途。
无比过分顺着根茎进入。
蛇尾缠绕而上,莲花尖磨到糜红。
反反复复,枝干发抖被风一吹就出声,窸窸窣窣间分为两半,抬高花瓣,并蒂花开了。
吴元君本能的觉得恐惧想要躲避,恶心吗?鸡皮疙瘩伴随呼吸频率爬皮肤。
他恍惚地看着车雨森的脸颊。
想推开却反被摁倒。
车雨森的长发垂下,深邃的眼眸如果清醒时分会直勾勾盯着人对视。
狭窄的空间被头发笼罩,密密麻麻微痒,吴元君眼前只有车雨森的脸。
呼吸纠缠时的隐晦,暧昧,湿润。
这一刻就是永恒的吻。
吴元君想跑,“我…反悔……了。”
“反悔?”梦游的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你想给别人?”
“……别人……”吴元君咬紧牙关想说一句哪来的别人,除了你以外还有谁,难不成晚上给你。()完,白天再给你()一遍吗?
车雨森捂住吴元君的嘴唇,生怕听见吴元君说出口野男人的名字。
吴元君脸颊通红,窒息导致胸膛起伏,呼吸不上来。
下一秒深深的疼。
没有run花。
什么也没有。
靠着()出来的那些东西勉勉强强。
吴元君睁大眼茫然落泪,情不自禁剧烈呼吸,那里跟着收缩。
车雨森:“是这样吗?”
“是个屁……出去,出……去”
“我不…”
吴元君无法控制,“够了——停……”
蛇尾经过莲花枝干,然后快速地力道越来越重。
吴元君忍不了。
“出去。”
“你,你混蛋……你根本不会——”
车雨森听见吴元君在骂脏话,一字一句都像发嗲,又脏又动听。
掐住那截柔软的月要像掐住折翼的蝴蝶,意犹未尽感受着脆弱无比的发颤。
车雨森在吴元君耳边呢喃,一字一句阴魂不散得很,充斥占有欲和兴奋。
“冬天你穿得衣服变厚,衣领遮住脖子,喉结我也看不见,像教堂里的牧师,像小神父。”
“你戴着那么大的帽子垂着眼站在圣诞树边安安静静不说话,只差戴上十字架……你那时候在许什么愿?”
“许的愿望里没有我吧,要么是想我别缠着你。”
“愿望不会成真的。”
“你永远摆脱不了我。”
吴元君没忍住又打了他一巴掌,“我许的愿里有你……我想你健健康康,你个xxx……”
“是你自愿,又不是我逼迫你。”车雨森还在往里挺,“我做对了吧。”
吴元君疼的双眼失神,“做对个屁…出去,()出去。”
车雨森充耳不闻,就不出去。
不仅要忍受神经病言语刺激,还要忍受神经病()野狗一样,没有丝毫章法和技巧,简直从里到外都折磨。
为了不再那么疼,吴元君忍无可忍咬着牙,艰难无比地坐起身。
车雨森感受到旋转到来的刺(),闷哼一声难以置信还能这样。
这一夜漫长又煎熬。
……
单手握住床头的影子上半身轻晃,神情恍惚,他发红的唇间咬了根烟,痛到发麻只能靠着尼古丁缓解。
身下:“我要亲。”
“亲个屁。”吴元君声音沙哑,想骂人,想杀人,想得要命。
被拒绝后的车雨森有些委屈,勉为其难继续挺腰,“我们作、我被你弄脏了,以后你要洁身自好,不准和其他男人女人。”
“我让你别动……”吴元君哆哆嗦嗦抽烟,通红的眼尾遍布()。
车雨森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继续自顾自道:“我们以后是什么关系?”
吴元君浑然不知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床伴关系。”
“你说什么???”
“你不想对我负责?”梦游的男人像被猛地一拳打歪头异常愤怒的狗,他蹙眉,大脑本能拆解这四个字代表什么,床伴等于什么意思,等于一、叶、清,一夜等于以后就(做)不到,明明现在那还深深土里在、,然而吴元君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抛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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