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清的动作干净利落，反应也很快，丝毫不落下风。一个侧身避开挥来的拳头，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同时炸开……
沈阙倚在栏杆上，烟灰落在指尖也没察觉。
他忽然想起那晚蒋正清砸在他脸上的拳头。
敢情他还要感谢他，收着力气？
楼下最后一个保镖被撂倒在地，蒋正清刚放松了些警惕，男人一脚踹在他膝弯上。蒋正清猝不及防，单膝跪倒在地。
男人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眼看着要砸了下去……
“张总。”
一道声音从二楼懒洋洋地落下来，不重，却让底下所有人都抬起头。
沈阙靠在栏杆上，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落。他垂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底下那人。
男人愣了愣，认出来人后，脸色变了几变：“沈……沈少？”
沈阙摁灭了烟头，“张总挺威风啊。”
“不敢，不敢。”
“不敢就好。”沈阙朝蒋正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是我的人。”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蒋正清抬眸看向了沈阙，但很快蹙起了眉头，移开了目光。
沈阙冷笑了一声，朝一旁的小青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小青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为了不得罪他，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沈阙从二楼慢慢走下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他在蒋正清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蒋正清还跪着，仰着头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阙弯下腰，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就这点出息？”
蒋正清侧过脸，选择了沉默。
“小沈总，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沈阙挑了挑眉，垂眸解下了腕表，看向了男人，勾了勾唇，“现在你知道了。”
“是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男人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全场气氛都安静了下来，但谁也不敢上前。
沈阙甩了甩打麻了的手，看向了蒋正清，“还愣着干嘛？走吧。”
第17章 入股
沈阙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蒋正清处理着身上的伤。
他后背挨了一闷棍，上药时难免有些够不着的地方。沈阙在一旁看得早已口干舌燥，便借此机会拿过蒋正清手中的药，“我来吧。”
“不用。”
沈阙完全不给蒋正清拒绝的机会，伸手摁住了他后背上的伤，要他老老实实地待好。
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他的皮肤上，但很快伴随而来的是沈阙指尖的温度。房间里一片寂静，把蒋正清的听觉和触觉无限放大，他甚至能听到身后人的呼吸声。
手感比沈阙想象中的还要好，他背部的肌肉线条很是好看，但伤也是伤得不轻。
沈阙帮他涂好药后，正收拾着药膏，可目光无意间扫过蒋正清，落在了他有些泛红的耳朵上。
沈阙挑了挑眉，心里不由地起了坏心思。
他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在蒋正清耳边轻吹一口气，蒋正清瞬间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被戏弄的恼怒，“沈阙，适可而止！”
“我要是不呢？”
“你……”
蒋正清对上沈阙那道戏谑的目光，所有的话，却都堵在了喉咙里。
沈阙见他这样，轻笑了一声，“我上次就亲你一下，你反应那么大。怎么，你是为你未来的老婆守身如玉？”
蒋正清一听，直接瞪了他一眼。
这反应……
得，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沈阙也不再调侃他，看着他脱下的服务生西装，只觉得头疼，“你以后就不要来这儿接活了，这鱼龙混杂的，遇到今天这种事都是家常便饭。”
蒋正清抿直了唇，没有反驳。
沈阙清了清喉咙，“要不这样，反正你都是在打寒假工，我工作室正好缺一个助理。工资绝对比这高。”
“不用了。”
“嘿，蒋正清说你是缺心眼，你还真是。挣谁的钱不是挣？你非要和钱较真吗？”
蒋正清这个道理都懂，但是面对面前的人，他那种倔脾气就怎么也放不下。与其说是和钱较真，倒不如是在和沈阙较真。
见他还是沉默，沈阙几乎要被气笑了，“你要是膈应那晚的事，那你就大可不必。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沈阙不会吊死在你这棵树上。”
沈阙话说完，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他盯着面前的人，其实他也不确定蒋正清会不会去，毕竟按照以往他的脾气，还真的会卷铺盖回泊南。
半响过后，蒋正清轻笑了一声，声音很小，但奈何房间里太安静，沈阙听得一清二楚。
“行。”
沈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着从口袋里掏出这房间的房卡递了过去。
这本来打算和那个什么小清共度良宵的，可惜泡汤了，不过眼前的这个小清更不错。
“你好好休息几天，下周一准时来报到。”
蒋正清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那间书房，窗外有蝉鸣，空气里有墨水和旧木混合的气味。蒋立研站在案前，手中的戒尺轻轻点了点桌面，沉声道：“手伸出来。”
七八岁的小正清倒也坦荡，将手伸了出去。
啪啪——
几道戒尺落下，小小的手心瞬间泛起了红，可他却依旧一声不吭。
“知其不可为，却还要一意孤行，你可知道错了？”
小正清看了眼父亲，点了点头。
蒋立研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就因为试错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万事都要懂得权衡。”
“我知道了。”
“不要嘴上说，要心里记住记牢。”
蒋立研的声音越来越远，背景越来越模糊，等蒋正清想努力看清时，可睁开眼，却发现是一场梦，而此刻天已经蒙蒙亮。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手心似乎还残留着戒尺落下的温度。
他轻啧了一声，拿起手机正准备看时间，却注意到曲安发来的信息。
【正清，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实在抱歉，我没考虑那么多。】
蒋正清顿了一下，回道：
【这没什么，我还要感谢学姐的帮忙。】
周一早晨，沈阙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看见蒋正清被围在人群中。众人瞥见他来，才三三两两地散开。
“沈总，这位是经纪公司那边过来的模特吗？”助理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沈阙面前，没忍住八卦道。
沈阙随意地翻了翻，闻言，便看向了一旁站着的蒋正清，他勾了勾唇，“和你一样，新来的助理。”
助理愣了一下，不禁上下打量了蒋正清一眼。
这身高，这比例，这颜值……当助理可真是屈才。
沈阙签好字后，将文件还给了助理，又看向蒋正清，“你跟小温四处转转，熟悉以后，来我办公室。”
“嗯。”
沈阙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推门进了办公室。
“你好，我是温嘉乐，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小温姐就好了。”温嘉乐笑道。
“小温姐。”
蒋正清这一声，喊得温嘉乐一阵心花怒放，直接带他到所有同事面前溜了一圈，全方位展示新人的帅。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正在审片的沈阙蹙起了眉，移开目光看向门口，“进来吧。”
蒋正清推门进来，站在办公桌前，垂着眼等他开口。
沈阙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
黑色高领毛衣，裹得严严实实，领口抵着下颌线。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羽绒服，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
牛仔裤，旧球鞋，很经典的大学生穿搭。
他想起昨晚那套服务生西装，那布料虽然廉价，却很衬他的身材。
沈阙拿起抽屉里的钥匙，“走吧。”
“去哪里？”
沈阙轻笑了一声，“职场第一课，不要问老板的行踪和计划。”
蒋正清抿了一下嘴，轻应了一声。
“有驾照吗？”
“有。”
沈阙将钥匙丢给了他，“那你来开车吧。”
车停在SKP的地下车库，沈阙率先推开车门，见他还坐着，俯身凑到车窗边，“走了，愣着干嘛？难道要老板一个人逛？”
蒋正清解开安全带，还是下了车跟了过去。
沈阙直接上了四楼，男装区。
导购显然认识他，笑容堆得恰到好处：“沈先生，好久没来了，今天想看点什么？”
“西装。”沈阙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架，最后落在蒋正清身上，“给他挑几套。”
蒋正清一怔，不由地捏紧了衣角。
“这位先生的体型很好，我们刚到了几个新款，应该很适合他。”导购一边笑着回答，一边介绍刚到的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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