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轻啧了一声。
好得好像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沈阙一阵无语，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将放在那的晚饭提了过来。
路过蒋正清时，踢了踢他的脚，示意他坐过去一些。
这顿饭吃得格外的诡异，沈阙本来觉得还好，心情也算不错，可见蒋正清一直没说话，也变得有些烦躁。
算了小处男，他让着点就是了。
“小蒋，这事情很正常。”
蒋正清抬眸看了他一眼。
又是同样的话。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沈阙彻底无语，这什么意思？好像是他提起裤子不认人一样？
他将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我就问你爽不爽？”
“嗯。”
“……”
“靠，全程都是老子伺候，手腕都酸了，你他妈又这样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到蒋正清将一块糖醋排骨夹在了他的碗里，“吃饭吧，冷了。”
沈阙看着碗里的排骨，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在这气得要死，人家到哪里吃吃喝喝。
他戳着那块排骨，“蒋正清，你是我见过最难搞的人。”
蒋正清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沈阙轻嗤一声，不想和他计较什么。
从蒋正清房里出来，沈阙心里依旧觉得烦躁，他摸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最终还是决定先抽根烟再回去。
夜风灌进沈阙的怀里，带着黔州特有的潮气，他靠在墙上，低头点烟，火苗晃了两下才稳住。
烟燃了半截，身后传来推门的声响。沈阙回头，任明演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刚暗下去。两人对视了一瞬。
“怎么在这？”沈阙问。
“刚打完电话。”任明演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也摸出烟点上，“你明天几点开工？”
“七点半。”
烟雾散开又聚拢，模糊了走廊的灯光。任明演靠在墙上，侧头看了沈阙一眼，沈阙正盯着一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怎么心不在焉的。”
沈阙弹了弹烟灰，“有吗。”
“有。”
沈阙没接话。夜风把烟吹到他脸上，他眯了眯眼，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老任，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你一直以为自己很清楚，但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任明演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想过。”他说。
沈阙轻笑了一声，摁灭了烟头，“也是，你一向都比我有数。”
任明演没看他，盯着指尖那点明明灭灭的火光，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有时候，太有数也不一定是好事。”
沈阙转头看他，任明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温和、体面，但他身上总带着落寞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早点休息。”沈阙拍了拍他的肩，“等回去忙完这阵，我请你吃饭。”
任明演笑了笑，将烟摁灭。“行。”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几句，可夜风太大，吹得两人不禁都有些冷，便只好选择回房休息，毕竟明天还有要早起。
“那我先进去了。”
“嗯。”
任明演把沈阙送到了门口，看着门合上，刚准备离开，可下一秒顿住了脚步。
蒋正清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靠在墙上，灯将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半边沉在阴影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很快任明演就被他脖颈处泛红的牙印刺到，但他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冲他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就被身后人叫住。
“任教授。”
任明演脚步一顿，侧头看他。走廊里很安静，空调外机嗡嗡响着。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你喜欢沈阙，对吗？”
蒋正清的声音并不大，可落在任明演身上，像是他心底的那套防线彻底击溃。
他看着蒋正清，最终轻笑了一声，“是。”
蒋正清微不可查的蹙起了眉，“你们不可能。”
任明演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蒋正清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尖锐。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正清你还是太年轻了，沈阙身边什么人我没见过？但有一说一，你和其他人倒是有些区别……”
任明演故意顿了顿，随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只要他心里始终给那个人留着位置，你和我依旧没有什么区别。”
“那个人？”
“他没和你说过？”
蒋正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任明演了然，脸上又挂上了平时那温和谦让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开个玩笑，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吗？”
蒋正清抿直了唇，没有说话。
任明演朝沈阙的房间看了一眼，随后轻叹了口气，“我确实喜欢他，我刚刚的话，你也不用紧张。”
蒋正清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声色认真：“任教授，你这些话该跟他说，不是跟我说。”
任明演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看着蒋正清离开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天真。
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
这这一刻，周序川成为了他手中的利剑。
走廊的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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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争吵
蒋正清并不觉得任明演的话全是玩笑，其中几分是真，亦有几分刻意挑拨。理智告诉他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可这一夜，他终究还是彻夜难眠。
这天早上起来，他也一同和沈阙的团队来到了拍摄场地。沈阙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多，索性就搬来一把椅子陪在沈阙旁边“监工”。
当然，这次调休是陈巍破格特批的，分内该完成的工作依旧半点少不了。于是便有了这般场景。
他抱着电脑坐在一旁处理公务，沈阙则神色严肃，定定地盯着面前的监视器，两人互相忙着自己的事，偶尔也会搭几句话，对于昨天晚上越界的事，两人默契地只字不提。
拍摄中途休息时，沈阙被温嘉乐叫去处理设备问题，回来时远远就看见蒋正清靠在椅子上，歪着头，睡着了。
电脑还亮着，光标停在文档半截处，像是忙到一半实在撑不住了。
沈阙放轻脚步走过去，站了一会儿。
黔州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染成浅金色。睡着的时候，那双总是警惕的清冷眼眸闭着，整个人反倒显得安静柔软。
沈阙轻叹了一口气，见四周众人都在休息，便蹲下身来盯着蒋正清这张脸看了又看，最终目光落在了他垂落一旁的手上。
蒋正清的手很修长，骨骼分明，像一件艺术品。不，蒋正清全身上下，在沈阙眼里皆是如此。
鬼使神差下，他伸出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蒋正清……你什么时候能跟了我？
沈阙扯了扯唇，刚准备抽出手，就对上了蒋正清那双平静的眼眸，也不知道他醒了多久。
“干嘛？”蒋正清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落在沈阙心上痒痒的。
沈阙挑了挑眉，转移了话题，“你这么忙，还赶来干什么？”
蒋正清揉了揉眉心，将电脑合上，“忙完了，需要我做什么？”
“嗯……现在大家都在休息，等开工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继续当我的助理小蒋。”
“嗯。”
“任大哥，你脸色怎么有些不好？”
温嘉乐关切地看向一旁的任明演，将手中刚拧开的水递了过去。
回过神的任明演，默默将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接过了递来的水，“没事，可能是没怎么吃早餐。”
任明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压住胸口那团闷堵。
他垂下眼，把瓶盖拧紧，又松开，再拧紧。
温嘉乐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今天的拍摄顺利收官。齐妤为感谢全体工作人员，十分豪爽地直接包下了整间餐厅，特意请大家好好吃顿大餐。
沈阙轻啧了一声，“这才第一天，用不着这样大费周章。”
齐妤和沈阙相处下来，没了之前拘谨的气氛，她摆了摆手，“今天大家都累了，请大家也是讨个好彩头，庆祝开工顺利。”
沈阙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齐妤目光落在帮大家一起收拾东西的蒋正清身上。
上次合作，她对蒋正清本就有些印象，再加上这一天下来他和沈阙之间非同一般的磁场，多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其实我觉得和你做朋友是最好的距离。”齐妤收回目光，笑了笑，“你那位助理，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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