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仰头，轻啄了口沈长寂脸，这么久以来亲脸在他眼里已经成为友好，两个好朋友之间最亲密的互动。
沈长寂被吻后望着白佑出神，捏了捏牵着的手心，微笑着貌似在想什么。
白佑看他眼神有些出神，歪了歪头，向他询问在想什么？
沈长寂在思索些许后，伸手将白佑抱过来，面对面坐自己腿上，他问∶“阿佑，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样不正常？”
早在很早之前，沈长寂就隐隐有些察觉到自己对白佑的情意，已经超出了朋友范围。
他明白自己心里对白佑已经生出来的感情，貌似已经越界。
一开始沈长寂还会纠结，觉得这样不对，但后来他就释怀了，他喜欢白佑，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上都很喜欢白佑。
在明白这点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很难接受。
毕竟他的父亲就有过先例，他父亲家财万贯，却性欲成瘾，平日里男男女女，只要长得好看的，就都往家里带。
老是荒淫无度，不懂节制，以至于让他撞见过他和男人的那些事情。
所以在很小的时候，沈长寂就知道，男人，也是可以喜欢男人的。
对于喜欢的人，沈长寂向来是要追到手的，只要白佑愿意，他就不顾所有风言风语和他在一起。
白佑问他∶“哪里不正常？”
沈长寂轻笑一下，想了想，说∶“阿佑，你喜欢我吗？”
在喜欢这件事，白佑还是能基本辨别的，他不讨厌沈长寂，他喜欢沈长寂∶“喜欢你。”
沈长寂捧着他的脸，让他好好看着自己，说∶“阿佑，你亲亲我，亲完后再说喜不喜欢我。”
白佑望着人，虽然不明白对方此刻在想什么，但既然沈长寂想要，那他就照做，对着沈长寂脸上一口，然后又说∶“喜欢你。”
沈长寂观察着白佑脸色，这一口中，没有假意，他相信白佑所说，便问他∶“阿佑，你当我爱人好不好？”
爱人这个身份，多少有点涉及白佑知识盲区了，只记得山下男人偶尔会这么称呼女人，貌似是某种特殊关系，但既然沈长寂让他当，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啊。”白佑开口答应。
沈长寂眼里藏着些期待，听见白佑的话更是一闪，但他还是说∶“阿佑，想清楚了，当了我爱人，就要永远爱我，陪着我，是要一辈子待在一起的。”
和沈长寂永远待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白佑果断答应，说∶“行。”
沈长寂看他这么快，高兴当中隐隐有些不安，怕白佑反悔，就告诉他∶“当了爱人过后，阿佑以后不可以喜欢别的女生，或者男生，只准爱我一个，你确定吗？”
别的男生女生……貌似没有沈长寂重要，不管他们，白佑答应∶“嗯，好，我不喜欢别人。”
可大概是白佑太过干脆，沈长寂还是不安什么，担心着白佑年纪小，不懂爱，现在说的都是违心话，万一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可他确实也隐隐能感觉出来白佑对他的情愫，常常能给他爱意同频的感觉，不是错觉。
白佑是喜欢自己的，至少现在喜欢，但他现在还太懵懂，说出的话以后反悔了怎么办？
沈长寂还在顾虑，但没多久他就冷静下来，想清楚答案。
后悔也没用，是白佑自己爱了，答应了，就不能够反悔的。
于是沈长寂说∶“好，阿佑，你再亲亲我，亲完后就成为我的爱人好不好？”
在白佑眼里，成为什么身份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长寂，跟他多种关系而已，成全就是，反正也不会有什么。
于是白佑又亲了亲沈长寂，沈长寂在这口后终于满意，笑意加深，眼神慢慢放缓下来，拉着白佑的手，吻了吻手背。
然后抬眼看他，略带严肃说∶“阿佑，答应了，就不许后悔。”
白佑觉得今晚的沈长寂莫名专注，但自己也确实没意识到有哪里可以后悔的地方，就答应∶“好。”
白佑的样子有些懵懂可爱，莫名有种将人哄骗到手的感觉，可他自己答应了，怨不得别人。
沈长寂笑眼微弯，现在人完全是自己的了，没什么好顾虑的。
他将对方往怀里捞了捞，说∶“阿佑，我是你的爱人了，从今往后，不许看别人了。”
别人……白佑他哪有别人？平日里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身边不都只有沈长寂吗？
白佑低了低头，往沈长寂身上靠，说∶“好。”
第142章 前尘13痛苦的开始
早年末。
战乱不止，灾祸横生。
异乡人侵略国土，杀生无数，暴乱不止……
……
落日昏暗，白日里香火散去，空荡的殿前只剩两道晦暗身影。
佛祖脚下，沙哑的轻咳阵阵传来，在寂静的大殿格外清晰。
方丈苍老无力的手转动佛珠，细长的眼睛微微闭合，嘴里默念什么。
身旁无明拿出一封被拆开的信件，一双深色的眸子浅浅朝上面扫去。
信件上面，寥寥几笔，写着山下暴乱，尸横遍野，请山上高僧前去超度。
看完无明将信折了折，收进衣服，视线瞧向前面身影枯瘦的方丈，说∶“方丈，山下又出了事情，来信请我们下山超度。”
方丈转珠的手上一停，一双浑浊的眼缓缓睁起，他深吸一口气，能听见肺部沙哑，像是重病已久。
他沉默许久，慢悠悠转向身侧，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乱世……何时能够终结？”
无明眸子移向面前那尊巨大佛祖，注视中，道出三字∶“看天意。”
方丈听闻不语，收回视线，眸中流淌着死意，他说∶“无明，你说……咱们寺庙收敛香火这么久，少了部分香火钱，是去哪儿了呢？”
无明面色不变，眼神却略带冷淡投向身前方丈，他说∶“寺庙开销大，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贪财的家伙，或许叫他们拿了去。”
方丈轻微点头，一次两次，他或许不会管，但每次清点时都会丢失部分，积少成多，并且近段日子数额还在增加∶“如此……那你知道是谁吗？”
香火钱少了，还是在佛祖眼皮子底下，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严查。
无明是堂堂监寺，管的就是香火，如今失窃，他多少知道，并且也有怀疑对象。
无明∶“和尚们在寺多年，心思都比较干净。”
方丈却∶“哦？”他将目光投到无明身上，眼神之中有些微妙∶“和尚们，心思都比较干净？”
方丈看无明的视线冰冷，暗暗里，是将对象怀疑到了无明身上。
无明与之冷冷对视，眼神也暗戾些许，他说∶“是，偷香火的，恐怕不是和尚，但也应该在这寺庙。”
不是和尚，在这寺庙，要这么说，就是后院两个孩子了。
那两个孩子，一个富贵家庭长大，最是不缺钱，另一个自幼年出生不祥，所有人眼中的害虫。
方丈缓缓收回眼，并不觉得这香火钱会是后院哪个孩子偷的，但经过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
乱世逢生，满打满算，快十五岁了吧？
十五岁了，佛祖当初的预言，可还显灵？
方丈缓缓闭眼，枯老的手指缓缓转动着褐色佛珠，沉思良久，后出声说∶“后院的孩子…快十五年了，改天，找个日子，送他回佛祖那吧。”
无明眼中并无神色，只是点头应了一声，说∶“是。”
“完事后…”方丈不曾睁眼，语气却说不出的沉闷∶“顺便再找人搜一搜，看看香火钱在哪里？”
无明冷冷瞧着，要搜的话，恐怕搜的不是白佑那里，而是整座寺庙，不信贼人会把香火钱带下山去。
无明面色绷着，嗯了一声，朝着老和尚做礼一下，便朝着大殿退去。
……
……
隔天。
白佑又被通知，要和无明下山去。
沈长寂想跟着去的，但被拦住了，他只是有钱人家寄养在这里孩子，没有和尚的身份下山。
下山是去超度亡魂，白佑虽然不是和尚，但他在众人眼里，是灾祸，下山去赎罪的。
沈长寂被告知不能陪同，只能在寺庙等待，等待白佑和无明做完事情回来。
和无明的下山路上，白佑看着远处村落，目光眺望，眼神中生出好奇。
从前他的印象里，山下只有无休止的战乱，还有尸体，所以一直以来，白佑对下山都带着些恐惧。
但自从沈长寂来了，他跟白佑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什么唱戏啊喷火啊。
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下，白佑也生出了想要下山去看看的想法，看看山下是不是真如沈长寂说的那样精彩。
可随着两人步伐的深入，一路景色，白佑看见的却还是只有战火，和荒废，并没有看见其他任何精彩的东西。
见到这些白佑有些失望，并不是怀疑沈长寂所说，只是慢慢接受山下狼藉的样子，停留在刻板印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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