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声犹如各大活动现场，锣鼓喧天，就是不知道敲响的是喜乐还是哀歌。程泽感觉有人扼住他的喉咙，像小时候被关在门外一样，他呼吸不上来，手都在不停颤抖。
这才是他改变的第一步，原来迈出真正的第一步，是这样痛苦又煎熬。
门没开，程泽抬手，准备敲第二遍。
只是手还没有碰到大门，门就开了。1603里头开着灯，门开的那一瞬间，从屋内透出来的暖光照在他脸上。
程泽下意识顺着光线看去，太耀眼，他看不清来人的表情。他眯眯眼睛，直到适应之后，他看到了秦问淮的笑。
程泽微微愣住。
秦问淮低头看了眼手表，笑道：“正好九点，Zeke，你很准时。”
程泽愣的更厉害了。
秦问淮把手表递出去。
程泽仔细一看，手表的时间已经暂停，指针一直停在九点整的位置，直到他来才重新转动，嘀嗒嘀嗒，慢慢让他躁动的心跳恢复正常。
…………
那一刻，程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再抬眼看向秦问淮，比言语先落下来的，是两行泪。
眼泪来势汹汹毫无预兆，也不可阻拦，顷刻间，已经淌到了下巴，即将滴到地上。
秦问淮赶忙把手表放好，伸出手去，眼泪没有掉地上，稳稳滴在他的掌心。
“哎唷，别哭。”
作者有话说：
(￣︶￣)事已至此，祝九九吧
另外，如果我十二点整一下子更新三章，大家会高兴吗？
第100章 九点之前，没有答案
秦问淮的掌心很快就有了一小片温热的池塘。
眼看着池塘就要变成汪洋，程泽擦擦眼泪，可怎么都止不住，喉咙发不出声音，想开口说说话，嗓子生疼。
秦问淮没招，也不能让人大晚上站在门口哭，刚好玄关挂着抽纸包，他抽几张纸递给程泽，然后把人拉进屋内。
关上门，刚想把人先带到客厅好好聊聊，没想到下一刻，程泽擦干净脸，凑过去，双手环住秦问淮的脖颈。
秦问淮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撞的微微后仰，后背抵上玄关的鞋柜，轻响一声。
程泽的双手环得很紧，眼睛红红，喝了几杯白酒的缘故，连带着呼吸都是灼热的。
秦问淮的手本能地扶着程泽的腰，刚放上去，就觉得这个触感真是久违，忍不住摸摸，再摸摸。
程泽被摸得痒痒，但他没动，眼睛紧紧盯着秦问淮，方才的情绪没有平复，他哽咽道：“你原谅我了？”
秦问淮就笑：“准确来说，是你努力的结果。”
程泽执拗继续问：“你原谅我了吗？”
秦问淮了然，看来程泽是想要一个明白的答案，他搭在程泽腰上的手用力，说：“嗯，原谅了。”
程泽继续：“你还生气吗？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其实你上次和我道完歉我就不生气了。”
“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会觉得我可怜吗？”
秦问淮说：“不会，不奇怪，也不可怜。”
“我们复合了吗？你接受我了吗？”
秦问淮纠正他的说法：“复合了。但是Zeke，不是我接受你了，这个说法不对。”
程泽说：“那我不说了。”
顿了顿，从心里漫上好多不可置信。原来迟到也可以被原谅，原来迟到也会有人开门。
所以程泽忍不住，他怕一切都是幻影，便再问一遍：“真的复合了吗？”
秦问淮说：“真的。”
“真的吗？没有骗我？真的复合了吗？我迟到了也可以？”
秦问淮怕程泽问下去没完没了，他叹了口气，往前一点点，另一只手托着程泽的后脑勺，微微用力，把人直接按向自己。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程泽整个人都在状况外，眼角还挂着一点来不及擦干净的泪。
但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接受了这个吻，甚至慢慢往前去，让吻更亲密，更热烈。
方才轻微的哽咽声逐渐变成了嘴唇相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吻到后面，程泽尝到了一点咸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泪，咸涩和一点酒味混在一起，通过接吻渡到秦问淮口中，让秦问淮也尝到了感情的味道。
程泽的手还环着秦问淮的脖子，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把秦问淮的衣领攥出了褶皱，秦问淮的掌心贴在他腰侧，隔着衬衫，一下一下地摩挲，颇有安抚的味道。
吻到差点站不住，秦问淮放开程泽，说：“是真的，真的复合，没有骗你。你没有迟到。”
秦问淮抬手，拭去程泽眼角剩余的泪，说：“怎么还哭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亲过来。”
程泽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原先干涸的泪腺和打了激素一样飞速生长，未语泪先至，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之前想哭哭不出，最不想哭的时候，眼泪哗哗，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想到刚刚，程泽又有点忍不住，眼前模糊一片，他往前一步，把下巴搭在秦问淮肩膀上：“……你抱抱我吧，Waity。”
秦问淮抱住他。
程泽说：“再抱紧一点。”
秦问淮收紧了手臂。
程泽鼻尖抵着秦问淮的颈侧，深吸一口气，全是熟悉的味道，特让人安心。
秦问淮感受到自己肩膀慢慢晕开一抹凉意，无奈地伸手，顺了顺程泽的后背：“哎哟没事、没事。”
“Waity。”程泽把头埋进秦问淮肩窝，声音含糊，“今晚我可以不走吗？我不想走。”
他不想再回到一个人的房间，他只想和秦问淮抱一整晚。
“当然，你想不走就不走。”
程泽便抬头，再次亲向秦问淮。吻变得很急，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手指并不安分，不断在秦问淮的喉结、后腰等地游荡。
秦问淮接收到讯号，抓住程泽作乱的手，说：“我这里没有东西，我现在点吧？”
程泽“唔”了一声，安静了一会，突然说：“Waity，你来吧。”
秦问淮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程泽说：“你记得吗，你说过的，我喜欢你，你来吧。”
他往前一步：“我喜欢你，你来。”
秦问淮眨眨眼，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想变。这是用妥协来换心软吗？还是用妥协来展示自己其实已经变了？
秦问淮忍不住想，他是为了讨好自己才变的？如果是讨好，他不想这样，他要真实的想法，而不是这种不平等的关系。
他低下头去，亲亲程泽嘴唇，说：“你……”
还没说完，程泽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很大，他抬眼，自己的眼尾还发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执拗劲盯着秦问淮，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是认真的。现在是我求你，你答应我，好不好？”
秦问淮还没说话，程泽继续有了下一步动作，他扶着秦问淮的肩膀，近乎恳求。
“求你了，Waity。”
……
求你了————
之前程泽总说不在乎，但他们因为撞-号结缘，之前在一起，是双方必须有个人妥协，秦问淮先妥协了，所以之前是他来。
但是今天，失而复得的感受太多，多的他有些惶恐，他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再次失去，所以他太想感受秦问淮，太想被占有。
对方是秦问淮，那他怎么样都愿意，只要感受到是秦问淮就行，他不在乎别的。
程泽的反应太不对劲，秦问淮不要他这样，先尝试安抚，说：“你想好了吗？你确定吗？”
程泽点头，说：“我确定，你来吧。”
秦问淮亲亲程泽的额头：“会后悔吗？一人一次怎么样？”
程泽摇头：“不会后悔，这次你来吧。
……
秦问淮没有再拒绝，两人重新吻在一起，唇贴唇，秦问淮的手扣着程泽的腰，一步一步把人逼退到床上。
他感受到程泽收了力气，接吻力道小了些。
秦问淮收到暗示，用力吻，用力汲取，气息变得急促，不经意带出一点暧昧的声音。
像拍电影一样，分几幕去拍摄，起始、过渡、高能，各个镜头的功能不同，但都是为整部电影服务。
第一幕，起始。
房间灯变暗，只留了一小盏。
摁下确认键，两位生涩的演员先慢慢找状态，在剧本边缘寻找入戏的感觉。
欲望是本能，不需要太多理智，一丁点火苗就能把1603烧透。
程泽被吸得呜呜作响，压抑了好久的情绪被挑起来，他身体都忍不住连连轻颤。
接吻间隙，他挣扎出来，秦问淮给他拿了个枕头垫着，撑起上半身看他：“还可以吗？”
程泽眼眶红红，刚刚是因为不可置信，现在是因为兴奋，可能还有一点被酒精挑起的急躁。
他想要这样，越能让他感受到痛越好，他需要去感受秦问淮的存在，那他就可以忽视掉分手那段时间带来的委屈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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