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去，他们继续在那吵，明天董优优就是NSK新的八卦中心。
就在程泽纠结的时候，门那边传来一道温和又不失力度的声音：
“Yoris，你那边OK了吗，现在去叫车吧。”
是陆佳。
董优优迷茫的“啊”了一声。
陆佳的声音恰到好处，不高不低，刚好盖住门口两个人的争执。她怀里抱着一沓文件，脸上笑容温和得体，看都不看董优优的男朋友，目光直接落在董优优身上。
“跟我去见赵总啊，外勤审批我都通过了，东西准备好了吗？”
董优优一开始是愣着的，不记得自己要出外勤，看到陆佳的脸色就反应过来，用力点了一下头：“好，我马上来，我去拿文件。”
男人还想开口，但陆佳已经往前走了两步，恰好挡在两人之间。她微笑着朝男人点头示意：“不好意思，我们这边还有会议要赶，先失陪了。”
说完她也没再管，对董优优笑道：“你先来我办公室。”
争执就此结束。
男人还站了好一会，在项目部门口踱步，晃晃悠悠的身影很显眼。
程泽准备找借口去把人赶走算了，还没想到合适的借口，一组的John拿了几个文件起身往门口去，走到项目部大门时，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你哪个部门的？在这里杵着干嘛？挡住我路了。”
男人被John冲了一句，脸色不太好看，但终究没在别人的地盘上发作，又朝办公室里张望了一眼，没等到董优优出来，便悻悻转身走了。
后面董优优请了两天假，这两天的茶水间很是热闹，话题中心都在董优优的婚事上。有同事认为董优优不识好歹，对象什么都准备好了，就一个地方的事，有同事说董优优在NSK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不如选择安稳点的日子，也有同事说那男的是神经病……
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都两三句话笑笑而过，全是看好戏的味道。
有几人知道程泽和董优优相熟，来程泽这旁敲侧击董优优的情况，程泽一律当没听见，或者装傻，不参与任何讨论，时不时在手机上问董优优“你还好吗”。
等董优优回到公司，程泽发现她手上那枚订婚戒指摘掉了，左手手指空空如也。
程泽担心这位搭子的心理状态，中午约人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面对面坐着，程泽多买一份奶茶递过去。
程泽问：“你……”
董优优却似乎已经理好思绪，像平时一样主动开口：“我和他分了，婚约取消。我也想清楚了，我不能和他走。”
程泽问：“你和他谈过吗？他，他不打算为你留在杭州吗？”
董优优摇头：“他不想，我也不想勉强他。”
程泽叹口气：“你现在都还在为他着想，你想清楚了吗？”
董优优筷子一顿，没有回答。
周围人声嘈杂而遥远，面馆里热气腾腾。董优优眉眼低垂一会，忽而继续开口：“我觉得他要是真的在意我，不会让我做这么难的选择。”
程泽抬头看她。
董优优说完，肩膀又放松下来了，她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冲动很自私啊？”
程泽摇头：“不会。”
“为什么？”
程泽想了想原因：“因为这是你自己选的，我觉得你的选择没有错。”
董优优笑了一下：“你这话和Garte说的一样。”
程泽也轻轻笑了一下，还想问“你不后悔吗”，但看着董优优平静的表情，改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董优优说：“继续上班呗，争取早点升一个title，月薪能买杭州一平。”
话题到这，董优优也刚好把面吃完，她说：“好了，我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我不会回头的。倒是你，我不知道你最近怎么了，总感觉你魂不守舍的。”
程泽摇头：“没什么。”
“你骗人。”董优优放下筷子，认真看他，“你最近状态比我还差，开会走神，上次还把供应商的名字写错了三遍，连续半个月都这样，Tina姐都来问我你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Zeke，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Waity调岗走了你不适应啊？”
听到秦问淮的名字，程泽喉结微微滚动，没有抬头，也没有否认，掩饰般喝了口水，把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压下去
董优优说：“还真是因为Waity。你……我有点不明白，Waity不是半年就回来了吗？而且你平时和Waity交流也不多，怎么……”
程泽没说出真实原因，含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董优优思考一会，问他：“那你有对策吗？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魂不守舍下去吧。”
程泽沉默了很久，声音低下去：“……我想辞职。”
董优优声音都放大了：“辞职？你认真的？”
程泽点头，他感觉自己好像不适合这个工作了。
这几天他反复在想应该怎么办，每天早上走进项目部，他都会下意识看向秦问淮的办公室，开会时，他会幻想秦问淮坐在主位上开会的样子，甚至回家后，会习惯性摁电梯到十六层，然后在反应过来后匆匆按回十五，甚至去楼下商店看到AD钙奶，他都会忍不住在货架前发呆。
有段时间程泽需要加班，加完班他环顾四周，四周空荡荡，再看向那个熟悉的办公室，门是禁闭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原地的一颗棋子，再也别想走出项目部。
偏偏、偏偏每次想到“秦问淮”三个字，心里就会浮现熟悉声音，马上就能想起秦问淮身上的红茶香水味，想起秦问淮在茶水间偷偷拿咖啡的样子，然后那种窒息感不停涌上来，无法阻拦。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种处处都是对方的痕迹，但他们已经再无可能的感觉太难受太难受，他实在受不了。
程泽已经看了很多次招聘软件，搜一圈，尝试投了几家，但都没有回音。他知道自己的履历不好看，也知道进NSK是走了狗屎运，如果离开，未必能找到一份同样体面的工作。
可如果不走，那就是在项目部继续熬，他不知道要怎么熬下去，每次上班，必不可少会想到秦问淮，一想到秦问淮，身体的异样率先冲上来，那些复杂又难受的情绪有规律地将他包裹住，以前很快就能过去的，这次却怎么样都过不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疯掉。而且秦问淮终有一天会回来，他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他要怎么面对。
既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不如早点离开好。
董优优观察着程泽的表情，诚恳劝道：“我觉得你不能辞职，你说不适应，但不是说Waity半年后就差不多回来了吗？而且Waity现在不带我们，我们的+1+2也不是他，你现在辞职……你也拿不到年终奖啊。”
程泽说：“和这些没有关系，我就是觉得……待不下去了，也有我自己的原因吧。”
董优优观察着他的表情，斟酌一下措辞：“你，我还是觉得你不能辞职，你如果是在项目部待不下去，那……要是你不在项目部呢？”
作者有话说：
下次周六～
这两章字数都比较多，估计还有两章，Waity和Zeke就能再碰一起了
第63章 触底反弹
听到董优优的话，程泽有点懵：“什么叫‘不在项目部’呢？”
董优优说：“就是你要是实在待不下去啦，也不一定非要辞职，现在就业那么困难。我觉得你要不……考虑转岗？”
程泽抬起头：“转岗？”
“嗯，我偷偷和你讲，上周我和Garte去参加一个项目启动会，听他们说营销部那边好像一直在招人，你如果想转，去营销部也可以啊，从项目部转过去，也不算跨行，我记得那边不是特别欢迎有项目经验的人吗？”
“营销部……”程泽忍不住念出声。
董优优点头：“对，营销部，上次那个项目启动会是营销部的副总主持的，他和Garte聊天，刚好就说营销部想多找几个助理，你如果真的想辞职，不如先试试转岗。”
程泽思索，午休时间刚好结束，他和董优优道了谢，回到自己的工位，登进系统，查看内招需求。
几天后，项目部总监办公室，陆佳来递交一组和三组的月度文件，Laurent看着电脑上项目一组的请假审批，听说了董优优的事，他嫌弃道：“我和你讲，项目一组最近指定有脏东西，有说法的，KPI都加在感情上了，改天叫人来看看么好了。”
陆佳无语，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还没说话，有人轻轻敲门。
Laurent喊了一声“进”，看一眼来人，竟是程泽。
程泽小声道：“Laurent，我来交表。”
Laurent一头雾水，和陆佳对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表。
不过陆佳似是没有听二人讲话的兴趣，把文件放下，打声招呼先出去了，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Laurent和程泽。
这还是程泽第一次来总监办公室，空间是真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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