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能再跑掉，要留下
决定要去展会后，程泽看看时间，距离出发不到五天，而且营销部比项目部提前出发，也就是说，他到广州两天后，秦问淮他们才出发。
时间紧任务重，他得把自己的事办完，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要跑银行，联系相关销售，还得办手续。可他白天要上班，赶不上银行的工作时间，只能提前出门到公司答到，才去忙自己的事。禾禾就放在1503门口，拜托秦林安下楼来拿。
秦问淮看着秦林安连续早早出门，然后拎一只吵吵的猫和两杯热热的咖啡回来，在想程泽怎么不送上来了。
他装作不在意，去问秦林安。
秦林安说：“哦哦，小泽哥说他这几天有事，约了人，要早早出发，都放在他家门口，拜托我去拿。”
秦问淮不解，KA助理居然比司内KA还要忙碌，这不倒反天罡吗？
但是秦问淮不理，也不管，他只需要弄好自己的工作，对方想做什么、想怎么道歉，都和他没关系。
秦问淮说服好自己，回到公司打卡上班，也一并收到了准备出席展会的邀请函，项目部有五个名额。
秦问淮开始盘算，这回展会盛大，据他所知，不少外企借着这个机会找中华区代理，联系NSK的就有三家企业，他新上任副总，要去亲自观察，还要带几个人去维持稳定合作。
秦问淮联系陆佳，问陆佳是否有空，平时这类业务，都是记在陆佳名下处理的，相当于陆佳直接分管所有的海外业务，经验丰富。
陆佳点头，“我得出席，有个企业联系过我，我空出时间来了。你把Yoris的名字也加上，她要升职了，跟着出去学习没坏处。”
秦问淮也同意，董优优的进步有目共睹，每个季度的绩效超额完成，甚至还能抽空去考相关证书，同事评价那一块常年是A＋，只要一到最低年限，都不用董优优申请，他肯定要给人事交升职推荐表。
加上自己，已经确定了三个人。项目部两位领导出席，Laurent说自己不去了，留在公司，秦问淮就去问了Tina，出席名单又多一个人。
还剩一个名额，秦问淮想半天，不知道给谁好，大家手头都有自己要忙的事，负责的项目分类不一样，也不能随便扯一个人就带上。
秦问淮想了好久，和Tina商量一会，Tina提议如果选不出来，那就带个新人去，当跑腿也行。
秦问淮思忖片刻，决定了，最后一个名额就赐给新来的实习生Lucas。
Lucas来到NSK不到一个周，就拿到了“出差”的恩赐，而且一切公费，还有出差补贴，实在难得，他又惊又喜，对着自己的直属上司Tina千恩万谢。
Tina笑道：“你还是谢谢Waity吧，他拍板的，一会我把消息都发给你，你整理一下发给行政。”
Lucas中气十足，“好的，收到！”
当天，秦问淮在办公室处理手上项目，程泽拉了个群，说明这是关于FH的对接群，群里程泽发了签约预告消息，和FH方定好了时间，明天上午十点整，在FH公司的公共会议室举行仪式。
NSK对外的签约仪式一般需要行政、营销和项目三个部门有人在场，此次项目涉及金额七位数，属中型项目，本应要Laurent出席，但秦问淮职级刚好够，虽然执行PM不是他，但总负责PM挂着秦问淮的名，由秦问淮代表项目部出马绰绰有余。
秦问淮看着程泽发的一串官方话术，不知道是上网搜的，还是从哪学来的，总之很全面。
秦问淮还是很烦，他这几天都刻意让自己闲不下来，不然他就会想起程泽，一想到这个人，他脑子就开始乱。
也不知道这人这几天在忙什么，大早上连猫都来不及送就出门了。
不过秦问淮现在不想管太多程泽的事，他心还乱着，没力气去关注程泽的杂事。
另一边，程泽终于办好自己要弄的事，所有该走的手续全部走完，他心里松了口气。
因为这件事，直到签约仪式快开始，他嘴角都是隐隐约约上扬的。
他今天穿上当初秦问淮带他去定制的那套西装，衬得他整个人精神又靓丽，Kyle调侃一句，说他今天穿得像个样。
在签约之前，Kyle又叮嘱一遍：“一会你在旁边递材料和确认流程，别慌，有问题就看我。”
“好的。”程泽点头，手心出了点薄汗。这是他转岗营销部以来，第一次以对接人的身份站在签约现场。文件他和Kyle反复比对，法务的同事确认过，所有条款都确认无误，唯一让他紧张的，是坐在次位的秦问淮。
他一想到一会要做什么，他心脏就不住砰砰砰地跳，不知道要怎么开场，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签约流程不长，双方代表发言，落笔签字，交换合同，合影。程泽站在营销部的队列里，负责最后一个递笔的动作，和最后整合所有东西。
等到仪式结束，FH安排了茶歇。程泽和Sunny简单寒暄两句，礼节性地吃两口点心，等茶歇散场，各部门的人陆续往外走，程泽拿起自己的背包，出了FH大楼。
程泽和其他营销部同事一起坐车来的，Kyle招呼他时，他说：“你们先走，我还有事要忙。”
Kyle以为程泽要摸鱼，看看时间，低声说：“下班之前得回到公司啊，别太明显。”
程泽笑道：“好，我知道了，一会就回。”目送几位同事离开，然后在FH楼下等秦问淮。
他走来走去，内心焦灼，呼吸频率乱成一团浆糊。
等了好一会，等到秦问淮和Tina一起出来，才走上前，“Waity。”
秦问淮在和Tina商量什么，这会停下脚步，看向程泽。Tina见二人有事处理，打个招呼，说自己先回公司，晚点把进度表放到秦问淮桌子上。
等Tina走远，秦问淮看着程泽，“有事？”
程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那个，你一会有安排吗？”
秦问淮微微皱眉，“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个饭，或者……喝杯咖啡也行。”
秦问淮问他：“是想说之前的事？”
“不是不是。”程泽慢慢低下头，在秦问淮面前，他还是会不自觉拘谨。
还没有做好准备，甚至连要聊天的腹稿都没有打好，要他现在说出之前剩下的答案，肯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他潜意识觉得秦问淮会拒绝，他害怕被拒绝，尤其是来自秦问淮的。
不过他记得，第四次咨询结束时，池医生对他说过：“你当然可以害怕，也可以选择不主动，这些都可以随意选择，但是，这是你想要的吗？”
当时程泽没有给出答复，但后面，他也想清楚了，这件事只有唯一的答案——想要被原谅，就不能再和原来一样跑掉。
所以现在，程泽忍住内心想要离开的冲动，每说出一句话，都要在心理建设一遍，才敢说出口，“不谈以前的事，就是单纯请你吃个饭。”
秦问淮看着他，果然拒绝了：“不了，我一会有事，既然不是谈以前的事，那就算了。”
程泽早想到这个结局，心里失落，叹口气，收拾收拾情绪，继续下一个话题：“那，那好吧……你开车来的吗？”
秦问淮说：“没有，和Tina打车。”
“那……”程泽抿了抿嘴唇，露出希冀的眼神，“如果我载你的话，你会跟我走吗？”
秦问淮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载我？”
程泽点头，“我买车了。”
秦问淮眼睛不自觉瞪大，表情都跟着变了，“你买车了？什么时候？”
程泽摸摸鼻子，轻声说：“其实上个月就看好了，二手车，这几天走手续，昨天开回来的。”
秦问淮不知说什么好。
难怪，难怪这家伙这几天忙忙碌碌，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脑海里闪回的第一个画面，是好久之前，程泽坐在他的副驾驶上，用带着醉意的语气说：“等我拿到驾照，就轮到我开车送你上班。”
那时候程泽连科目一都没考，还大放厥词，说要努力攒钱买一辆。
后面程泽考过科目二，但后面，他和程泽便是争吵和分手，秦问淮本就以为这样的话本就不作数，醉话说说而已，没有人会当真，他以为至少得等到升职，程泽才会考虑买车的事宜。
但现在……
秦问淮非常震惊，沉默几秒，才开口问他：“你……你怎么买的？”
程泽说：“我的存款够首付，三年期贷，不贵的。”
秦问淮看着程泽，好半天又说：“你，你存款都要掏干净了吧。”
“还……好。”程泽紧张地盯着秦问淮，又问一遍，“我载你的话，你会跟我走吗？不去哪，就回公司。”
秦问淮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过了一会，他说：“你车停哪了？”
程泽眼睛一亮，心里雀跃，又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很快压住，说：“在这边停车场。”
他往前走两步，给秦问淮带路，走一会，回头确定秦问淮有没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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