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尧差点呛水,他就说这闻真月不简单,撒起谎简直是张口就来。
谁不知道闻真月父母早早去世,个人经历好几年都是断档,中间都不知道在哪流浪呢,还家里管得严,这鬼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下一秒。
他的好兄弟容隼信了。
容隼点点头,似是对这个回答很并不意外,说:“那就是了。”
是什么是啊,傅子尧狠狠戳中转到自己面前的一块糯米卷,像是在戳穿闻真月那层粉饰在外面的伪装。
他见不惯闻真月得势,脑子一热,插话道:“闻先生,我有点好奇,我隐约听说一年前,你在一场晚宴上和别人有过冲突,闹出的动静不小,这是真的假的?”
闻真月手中的筷子悬停一瞬,他的反应很奇怪,先是紧张地看了一眼容隼,才看向说话的傅子尧。
“已是陈年旧事,小傅总关心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傅子尧嚼着糯米团,见闻真月神色原没有之前松弛,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点,“都说了是好奇了,闻先生不愿意回答就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不是什么大事,那你还问我做什么。”闻真月不再看他,冷冷说道。
傅子尧顿时觉得刚咽下的糯米团快要卡在嗓子眼里了,他发现他在闻真月这里屡屡受挫,闻真月伶牙俐齿,阴阳人有一套。
闻真月顶回去后,场面陷入某种诡异的寂静,但闻真月始终感觉有一束审视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脸上,他知道是容隼在看他,也知道自己逃不过去。
马上,容隼就放下筷子,深深地看着闻真月,问道:“闻先生也会和别人起冲突?”
“呃.”闻真月低着头,被点名后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和方才回击傅子尧的伶俐样判若两人。
他心里狂骂傅子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被容隼知道他打架斗殴肯定没好果子吃。
可他又不能不回答容隼的话,磨蹭了半晌说。
“就是些小冲突.真没什么可说的。”
又怕容隼不高兴,补充道,“容先生要是真想知道,我以后找机会告诉你。”
“可以。”容隼竟然一口答应,意味深长道:“我和闻先生一见如故,我想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听到这儿,坐在容隼的右手边的傅子尧终于心死了,指尖抵着额角仰坐椅子上,头疼得很。
他现在才发觉自己今日把容隼喊过来真是一招臭棋,容隼过来就是给敌方阵营添人来了,一个回合都没结束他就叛变了。
还有这个闻真月,怎么这么会装啊。
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自己说一句,他定要顶十句回来。
一遇到容隼,什么刺都没了,就剩软绵绵的内里了。
刚一脸冷冰冰表示无可奉告的事,转头就能无条件将给容隼听,带不带这么双标的?
第22章 深刻检讨
当晚,闻真月谨遵负荆请罪的道理,到点准时下班走人,把车开的飞快,夹着尾巴回到了家。
别墅的灯黑着,闻真月俨然已成为家里的第二个主人,熟门熟路开了灯,小木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跑过来迎接他。
闻真月因为今天被容隼抓到错处,尚且心虚,对小木的态度都好了起来,难得没立即让小木麻溜滚蛋。
他飞快地打量四周,低声问它:“你爸是不是还没回来?”
小木听不懂,只是一味地围在他脚边打转。
闻真月脚步轻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容隼真的还没回来,也是,他回家一路紧赶慢赶的,容隼肯定没他快。
他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了点胜算,他把拎着一大袋的超市外送食材放在地上。
这次小木又想凑过来闻,被翻脸不认狗的闻真月毫不犹豫一把推开。
“别打扰我做饭,一边儿玩去。”
小木哪里会同意,在闻真月指缝中都要试图把狗脑袋挤出来,闻真月还治不了它,从沙发边捡起专属小木的玩具球,当着小木的面,成抛物线扔了出去,直接把球甩到和客厅呈对角线的最边上。
吉娃娃迈着四只小短腿就冲了出去,十米的距离够它跑半天了。
闻真月看着它蹦跶的背影,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了,解决了。”
从家庭分工上来说,闻真月从不做饭,他每天最常做的工作就是传菜工,堪称所有厨房工作中最容易胜任的工种。
晚饭的菜谱是闻真月下午抽空在网上临时扒的,他学艺不精,临阵磨枪没学到精髓。
都站在集成灶前面了,还要翻回去看手机里存的视频,有一个步骤出错,这道菜就有可能做不下去。
容隼到家时,闻真月正手忙脚乱往热好的油锅里放西葫芦和一些辅料,这是他为容隼精心准备的一道菜,容隼今天火气重,最适合吃点去火清热的东西。
切的支离破碎的西葫芦块被闻真月一股脑扔进锅里,刚接触上滚烫的热油,锅底顿时油烟四起,紧接着窜出火舌,边缘的火焰差点燎到闻真月的手。
闻真月吓了一跳,本能地举着炒勺往后退,当场就冒出此生再不踏入厨房的想法。
他尚存一点理智,还知道和厨房划清界限前,怎么说都要把火先灭了,又向前迈一步去握炒锅的把手。
但手抖着伸出去,碰也没碰上就被一只更为宽大有力的手稳稳接了过去。
容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闻真月身前。
“站边上去。”他说。
男人冷静地把锅转移到水槽里,另一只手从台面上拿着锅盖扣上,没了空气,火很快就熄灭了,整个流程下来不到还五秒钟。
他处理完闻真月捅出的篓子,一转身,发现闻真月还站在身边,着急要看自己的手掌,“哥,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
容隼面色不霁,一个字都欠奉,闻真月感觉到自己被盯着,头皮渐渐发麻,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检查完容隼的双手没有受伤,他便自觉往后退,脸对着墙站好。
简而言之,面壁思过。
本来想给容隼露一手,不曾想,这一下直接把屁股露出来了。
闻真月都已经在自我反省了,容隼仍对他不留情面,一边收拾厨房的残局,一边指着客厅的方向。
“别在这里碍事,你去那边站着。”
进厨房还没半个小时,就沦为和小木一个下场,都被从厨房赶了出来,闻真月当然不愿意。
他仗着自己一贯在容隼面前没什么尊严,脸皮够厚,说什么都不肯走。
闻真月比划着给自己圈出一个圆,然后站了进去。
“我就在这里罚站好了,不会影响你的。”闻真月信誓旦旦地保证。
容隼斜着眼瞪他一眼,闻真月立即举起双手表示无辜,但其实他在不知不觉间,姿势已由从面壁思过改为了面容隼思过。
在看到容隼往垃圾桶里倒那一团烧坏的西葫芦时,闻真月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更心疼自己献殷勤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他转眼就忘了自己刚刚的说的话,憋不住道:“哥,你回家看到我在做饭难道不觉得惊喜吗?”
“嗯,惊喜。”容隼仿佛料到闻真月一定不会保持安静,很流程地往下说:“如果你指的是差点把家里厨房点了的惊喜的话,那的确惊喜。”
闻真月刚提起的嘴角又压了回去,不服气道:“那就是一点点意外,其实我自己能处理好,你如果晚一会儿回来就会知道了。”
“嗯,再晚一会儿,家里房子着了,我回来也没用了。”
趁聊天的功夫,容隼已经开始重新切西葫芦,切出的大小整齐匀称,和倒掉的那盘没得比。
闻真月觉得自己被容隼完全看扁了,他气鼓鼓的,却无从反驳,小声嘟囔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容隼做饭速度快,闻真月站着体感也就过了没多久,容隼就饶恕他不用罚站,可以去洗手吃饭了。
食材还是那些食材,只不过容隼重新组合,做成了闻真月喜欢的菜式。
“哥,你好厉害。”
坐在餐桌边,闻真月往容隼的碗里夹菜,身体力行表演什么叫借花献佛:“你快尝尝。”
容隼应了一声,也给闻真月回夹了一些,“你多吃点。”
闻真月美滋滋地笑了,他还以为今天容隼一到家就要审问他,结果到现在都无事发生,还做了好几道自己喜欢吃的菜。
这是不是代表中午的事容隼不打算追究他了。
仔细回想一下,他中午其实表现蛮好的,一口酒都没喝,傅子尧那个神经病处处针对他,他能忍的都忍了,实在忍不住了才回骂一句,已经是脾气控制得很不错了。
闻真月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心理负担没了,都有点得意忘形了。
他绕过中午在餐厅发生的一切,同容隼讲起自己在公司碰见的趣事——前不久江冉上班摸鱼,偷偷在工位上玩手机,当闻真月一进到办公室,对方就应激般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头猛地抬起来,整套动作之大,就像生怕闻真月不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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