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真月说完自己先笑了,容隼不知道真觉得这件事好笑,还是看到了闻真月的笑容,竟也跟着微笑了一下。
但他下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还没开除他?”
“我为什么要开除江冉?”闻真月愣了。
“抛开他上班做和工作无关的事情,从你讲的这件事来看,江冉临场反应能力很差,面对危机心态不稳,我不觉得他能充分胜任你的秘书工作。”
容隼有理有据分析完,还一并给出了解决方案:“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个经验丰富、具有能力的秘书,补位的事你不用担心。”
闻真月听了不禁蹙眉,因为他发现容隼是真有这个打算。
他不得不出言澄清:“哥,江冉挺好的,我不想换掉他。”
“我刚回闻山的那段时间,没有自己人可用,江冉是我从招聘的应届毕业生里选上提拔的,你说得对,他或许工作能力有所欠缺,也没什么经验,但他很忠心,这几年也在一点点进步。”
闻真月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江冉在他最势单力薄的时候,陪着他连续熬夜加班,清理了那些公司老顽固的残余势力,这份功劳闻真月始终记得。
这才是他不会轻易开除江冉的根本原因。平时江冉犯一些小错,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对别人宽容一些。
但这些,他没和容隼讲明,因为他潜意识觉得容隼知道后,应该会滋生可怕的占有欲,会更想换掉江冉。
容隼不知道内情,他面无表情地听完,没再做强制要求。
“随你。”
再说话时,闻真月就格外注意不能提到一些不相干的人名。
饭桌上的气氛就明显好了起来,整体还是轻松愉快的。
这期间容隼态度如常,似乎已经把中午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闻真月就天真地以为这一关算他过去了。
他哼着歌洗完澡,推开主卧大门,容隼正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用ipad看新闻,他没出声打扰,准备先去床上等容隼。
在闻真月步伐轻快走向床边时,容隼的头抬也不抬,冷不丁命令道:“站那儿。”
闻真月前些年被驯化得太好了,几乎是容隼下令的同时,他就条件反射钉在那里,抬头挺胸,双手贴着裤缝站好,很标准的听训姿势。
他心头一凛,但抱有侥幸心理,装傻问道。
“哥,怎么了?”
容隼一个眼神都没给闻真月,他手指滑动着屏幕,用一种无所谓的口吻说:“不知道自己错哪了?那等下惩罚加倍。”
“我错了。”闻真月立刻改口,什么都招了,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
“我深刻检讨自己的行为。”哪怕容隼没看他,闻真月也表现得一脸沉重,先把态度摆正。
今天中午犯的错有点多,以至于他想了想错误的排列顺序,才能往下说。
“第一,我不该答应和傅子尧喝酒,也没有提前报备。”
闻真月见男人听了没作标示,装着胆子开始讨价还价,“但是我最后悬崖勒马,一口酒也没喝,这个能不能宽大处理?”
“错误认识不深入不到位,一样惩罚加倍。”容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耳边犹如响起惊天霹雳,闻真月的瞳孔都地震了,他没想到容隼连放水的机会都不给,他犯的错误有那么严重吗。
他再不敢撒娇卖乖,拼命在脑子里搜刮自己的有可能做的不对的地方,管它对不对,先检讨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第二.我不该对哥的朋友不礼貌,傅子尧虽然.”闻真月很想用有病这个词,但保险起见,还是换成了,“说话是不中听点,不过我应该对他包容一些,毕竟是哥的朋友。”
容隼浅浅咳嗽了一声,打断道:“这条不算,你不用对他客气。”
“那我重新说。”
闻真月想来想去,就剩下打架斗殴这一个问题了,“那第二是一年前我和别人起了点冲突,我承认我先动手是我不对,但对方也不能说完全没错。”
容隼把ipad放下,终于肯正眼看闻真月,他双腿分开,手臂各自搭在大腿上,身体前倾,无形中在给予闻真月压力。
“展开讲讲吧。”
“我.”闻真月瞄到容隼右手边已经放着那个熟悉的皮拍,尤其是现在容隼神情冷肃,气场强大,全身散发着来自管教者别样的威严,他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他用力稳住身体,好歹是站住了脚,但仍对起冲突的事难以启齿,哼哼唧唧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说,被容隼不耐地提醒:“你知道我想查也可以查出来,可那种惩罚你不会想经历的。”
“哥.”闻真月垂死挣扎,“可以不加码直接罚吗,我受着就是了。”
“呵,长能耐了。”容隼抬眼看他,似乎在重新评估闻真月的承受能力。
说着,容隼站起身,拿起来的却不是闻真月先前看见的皮拍,而是他从未见过,一条足足有一米多长的鞭子。
这条鞭子通体发黑,材质硬挺发亮,从手柄到顶端逐渐变细,最尖的地方微微弯曲垂到了地板上。
随着容隼拿在手中挥动一瞬,鞭子划破空气发出惊人的声响,闻真月像是感同身受,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是不肯说吗?”
随着容隼一步步逼近,闻真月全身的肌肉都到绷紧了,鞭尾跟着划过地面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末梢。
和鞭子相比,之前的皮拍打手心简直是小儿科,这一鞭下去他相信自己绝对会被打个半死。
直到走到身前,闻真月尽管害怕得都快发抖了,还是一言不发,容隼眼底被郁色填满,仅剩的那点怜惜都没了。
“很好,现在你可以脱衣服了。”
作者有话说:
容隼:江冉不是和合格的秘书,第一.第二.,balabala,你应该辞掉他。
实则内心os:烦死了,哪来的人也配让闻真月念叨,能不能都滚远点。
第23章 行or不行
“哥!等一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在容隼狠下心,高举鞭子至头顶,准备扬鞭甩在眼前人光滑完美的后背时,已经跪在地上摆好姿势的人突然反悔,几乎没有给容隼撤回缓冲的时间。
但很及时的是,在闻真月的请求只说出第一个字时,容隼的手腕就已经转了方向。
在半空划过的鞭子刹那间换了轨道,偏移既定的降落路线,甩在了距离闻真月脚边不过半米的位置。
猛烈强劲的落地声让闻真月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他哆嗦着双掌撑地,眼前发黑,久违地体会到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刚脱下衣服被容隼从地上拾起,随意扔在了他完好如初的后背上。
“决定好了就从地上爬起来,把睡衣穿上。”
闻真月应声说好,可手脚还软着站不起来,干脆跪坐在地上把衣服勉强穿好。
这时容隼已经在床边坐下,待闻真月转过头,目光所及对上的正好的是男人的鞋。
和容隼相处多年,闻真月深知容隼的习惯——他向来不喜欢别人俯视看他。
所以闻真月没有起身,爬着往前挪了挪,最后在容隼的膝盖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自己摆了进去,方便容隼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他脆弱的后颈。
容隼没有推开他,闻真月就保持这种别扭的姿势,慢慢说道:“一年前,有一个全市范围的企业主会议,当天结束后在酒店举行了款待晚宴,我受邀参加,却觉得没什么意思,中途想去找个地方抽根烟.”
提到抽烟时,闻真月强烈感觉到压在脖颈皮肤上的宽掌渐渐收紧,他怵然一惊,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仓促之下慌忙遮掩。
“散步,我说错了,我想去外面散步走走。”
容隼不语,只是捏起闻真月颈部薄薄一层皮,在指尖揉搓玩弄,以示惩戒。
闻真月嘶了一声,叫疼都没有,忍着轻微的不适,接着道。
“我路过酒店吸烟区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讨论宁斐然。”
“宁斐然?”容隼短暂放过手里被捏红的皮肤。
他拧着眉思索片刻,终于在记忆深处想起这个人是谁,残存的印象中好像是位工作干练的女人,他们似乎在多年前合作过。
“对,那晚的宴会宁斐然也去了,她备受关注,很多人都想认识她。”
闻真月说着悄悄抬眼去观察容隼的表情,发现容隼在他提到宁斐然时没什么特殊反应后,他莫名欣喜,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完全掩盖了后颈被捏揉的刺痛感。
“说话的两个人先是讨论在宁斐然,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就扯到了你身上,可能是你和宁斐然之前有过合作关系吧,而且你当时不在国内,他们说话自然没有什么顾忌。其中有一个人,他说.”
容隼静候下文,闻真月却变得吞吞吐吐,不太愿意往下说了。
“反正没说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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