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闻真月没有明说,容隼也知道了,他原本锐利的眼神逐渐松动。
“所以你和别人有冲突是因为我吗?”
他把闻真月从地上拉起来,让对方坐在自己大腿上,闻真月太轻了,容隼都很难想象这个人是怎么用这样单薄的身体把别人打趴下的。
听说被打的人肋骨除了明显的伤口外,还断了两根,在医院躺了几个月才痊愈出院。
“嗯。”闻真月敢做却不敢承认,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他一坐到容隼腿上就搂住男人的脖子,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见机行事,鼻息贴着颈间,问道:“现在你还要惩罚我吗?”
容隼的手滑过闻真月的腰窝,瘦得都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的髂骨,他心霎时软了下来,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闻真月的后背。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告诉我好吗?我来处理,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你怎么处理?你那时候人都不知道在哪。”闻真月不信,撇了撇嘴说道。
容隼没说话,但投过来的目光让闻真月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双看着他眼睛里尽是不可名状的深沉,代表着绝对自信和把握,容隼一向说到做到。
闻真月的心跳猝然加快,他怔怔和容隼对视,轻声问道:“那你后面走了.我碰到类似的情况,也能找你帮忙吗?”
“只要你提,我就会管。”容隼一字一句地说。
闻真月彻底安静了,他的胸口里有一团东西在向外拥挤,压迫着他的五脏六腑,致使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容隼握住了那双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掌,那些因出拳撞击而造成的淤青早就消失了,他却要在今天重新感受那些伤痕,那是闻真月为自己付出的证据。
到了此时此刻,容隼才明白为什么外界对闻真月的评价极其糟糕,甚至骂他是疯狗。
这样的事传出去,别人都会认为闻真月是无缘无故引起事端,理所当然把他当成过错方,受到众人指责。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了我和别人打架,旁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只会觉得你在挑事,这对你的形象很不好。”
“我在乎他们做什么?”
闻真月轻蔑一笑,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闭口不言他当时也不好过。
和容隼分开后,他暴瘦十几斤,身体素质大幅下降,曾经那套不要命的打法难以再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同样被打得不轻,后面被人在生意下使绊子还丢了好几个大单,可以说是损失惨重,公司跟着动荡了好几个月,他医院公司两头跑,手臂打着石膏还要通宵加班,忙得都快以为自己要熬不过去。
但他还是挺过来了。
“你是当时没在现场,不知道他说话多恶心,揍他一顿都算轻的了。”
提起这件事闻真月依然很气忿,像是恨不得见面再打他一次。
容隼扳过闻真月的下巴,凝视着对方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发红的眼睛,直言道:“和你起冲突的是姜家的姜宇对吧,他说什么了,我觉得我有权知道。”
闻真月就知道以容隼的行事风格,肯定是心中有数了才把事情挑明,还说什么坦白从宽,实际上都是给自己做局呢,自己一撒谎他马上就知道了。
“你都查清楚了还问我。”他气闷道。
“原因姜宇自己不肯向外说,他对外宣称是你喝多了耍酒疯,他是好心上前阻止反被你按在地上打。”
姜宇的一面之词容隼还不至于全然相信,他比较想从闻真月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
“他放屁!”闻真月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说到姜宇的所作所为,整个人随即进入战斗状态。
“明明是他自己先嘴贱,还把错推我身上来了,我当时就是打他太轻了,应该直接打他的脸,扇他的嘴,看他还敢不敢再造谣。”
容隼越听越离谱,见闻真月都起劲还要往下骂,出声提醒道:“注意你的用词。”
“唔。”容隼一发话,闻真月瞬间像是被按下的静音键,闭嘴安分了。
除了脸颊仍是气得鼓鼓的,脾气倒是控制住了。
“现在还不肯说么。”容隼道。
“就是.”闻真月也觉得有必要澄清,别人他可以通通不管,容隼是不同的。
他咬牙,索性都向容隼交代了个干净,“他说你不知好歹,只身出国,放着宁斐然这样的女人都不要,大概率是性功能有问题。更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无非是这一个意思。”
“.”
容隼是没想到有人盯着他的下三路造谣,更没想到闻真月是为了维护他到底行不行和人打了一架。
要他说闻真月什么好?是骂他太冲动,还是夸他嫉恶如仇。
他低头不语,反让闻真月不乐意了,推着容隼的肩膀说:“哥,你干嘛不说话啊,别人是不知道你行不行,不能替你说话,可我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当然要替你出头啊,万一这事传开了怎么收场。”
容隼斜着眼瞥他,指出话中的矛盾之处:“你刚刚说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
“那能一样吗!”闻真月愤愤,手攥成拳地在空中猛击一下,仿佛要隔空敲打容隼不开窍的脑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不在乎,这关乎身为男人的尊严。”
看着闻真月那么认真的模样,就差大声昭告所有人他已亲自验过,容隼忽然觉得闻真月很可爱,即便真的很想笑还是忍住了。
他随即低头亲了下闻真月的脸,不掺杂任何情欲,仅是表达自己的亲昵。
“什么尊不尊严的,你一个人知道还不够么?”
容隼一靠近,闻真月就感觉身体起了异样。他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患上肌肤饥渴症了,只要容隼触碰他两下,他就哪哪都不舒服,一心想要更多。
闻真月进主卧前刚洗过澡,身上有一股干净沐浴露的味道,和容隼常年染上的乌木熏香味道逐渐交融。
这场以惩罚为开端的夜晚渐渐变味,发展走向却一如既往。
如同飞机的起飞降落,无论从何而来,飞机目的地始终是不变的机场,而他们就是床上。
以往就是闻真月手心被打肿了,都不耽误两个人晚上做爱。
通常这种情况闻真月都尤为狼狈,手使不上劲像是刚出生不能行走的小鹿,没有一点自主权,具体怎么玩都由容隼决定。
这次他的手虽然逃过一劫,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容隼不晓得是哪来的兴致,持久度比往日高出一截,还一定要闻真月亲口承认。
“闻董你作为亲身经历者,评价一下,我行还是不行?”
“别.叫我闻董。”闻真月的双手被容隼反扭至身后,受人钳制,他扬起脖子,艰难喘息,没有一点在公司里杀伐决断的影子。
他感觉很羞耻,容隼用公开场合的称谓叫他,似乎是提醒他,他就算在外面再风光,回到容隼这里也只能当一条任人宰割的狗,这还是他自己选的。
可他偏偏自己也不争气,容隼这样对他,他除了羞耻之外,唯二的感受是兴奋和快乐。
身体上呈现出来的状态欺骗不了任何人,容隼感受着身下人的战栗,微凉的指尖慢慢划过颤抖振翅的蝴蝶骨,含笑道出事实真相:“依照闻董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行了。”
“闻董,你很喜欢对吗?”
闻真月紧紧闭上眼,抑制着低吟,不否认不承认,心里却知道容隼说得没错。
这两年,他在工作上获取了不小的成绩,收获的满足和成就感不是没有,但加总都比不上容隼回来后给予他的一分一毫。
他有时也在想,他是不是变了,他曾经以为报仇高于一切,在夺回公司之后,他以为为工作奋斗是他的毕生追求。
可是现在,晚上蜷缩在容隼怀里睡觉成为了他一天里最期待的时刻,他贪恋这种被拥有的感受,会觉得自己这才是在真正地活着。
那些繁忙麻木的日子好像变成了上辈子发生的事,他想要只不过是在这栋房子里,和容隼有一个家。
第24章 迟来叛逆
自傅子尧在考察活动中横插一脚后,闻真月没有再对能和傅氏达成合作抱什么预期。
他让傅子尧数次吃瘪,傅子尧回去指不定如何编排他,对方怎么说也是傅明的儿子,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煞费苦心给傅明留下的好印象也极有可能因此改观。
前期的努力估计都白费了,一切又要从头开始,闻真月却没有为之感到惋惜的时间。
公司全体员工都靠着他吃饭,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合作伙伴,为公司下一步发展谋划出路。
他重新整理潜在合作方名单,通过各种渠道想要和这些人牵线搭桥,但远没有之前接触傅氏那么顺利。
一听到他的名字,有公司负责人就直接说不会考虑合作,闻真月手里拿着的企划书变成了废纸一张,准备好的内容人家连听都不愿意听。
他开始频繁地参加一些社交聚会,在众多饭局上周旋,只要有人肯给他机会,他就竭尽全力想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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