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昨天对你说了那样的话,我做错了,向你道歉,你可以原谅我吗?”
闻真月和容隼之间一旦有什么争执,一定闻真月都是先服软的那一个,所以他听到容隼的道歉很不适应,心不可自控地猛跳一下。
随即掀起眼皮斜看向容隼,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妥,又收回了目光。
容隼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中得到鼓励,他盯着闻真月的侧脸,认真说道。
“月月,原谅我好吗?医生说你身体不好,最忌讳生闷气。”
“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这句话好像刺到闻真月了,他一下子就切换到防御模式,从方才的无视变成凶巴巴地瞪着容隼,怒道。
“你少在这里假好心了,昨天我哭成那样,也没见你在意。”
“我在意。”容隼为表真心,去握闻真月的手,被甩开一次后还锲而不舍。
闻真月刚初愈使不上劲,挣扎不过两下,就被容隼得逞。
男人紧紧握着他的手,深邃的目光落在闻真月的眼中,“月月,我以后都不惹你生气了。”
闻真月在对上容隼目光的瞬间,呼吸一滞,因为他看到容隼眼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在他睡过去的一夜里,容隼应该没有休息。
但那又怎样?
闻真月想起自己两年间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狠下心道。
“我们没有以后,你也惹不到我。”
容隼就跟没听见闻真月的话一样,他面上没有丝毫波动,眼底的坚持好像要纠缠闻真月一辈子。
“有以后的,月月,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昨天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吗?”
闻真月听了匪夷所思地上下打量容隼一番,只觉得荒谬无比。
这个人是怎么好意思昨天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今天又跑过来和他和好的?
他一直以为不要脸是他自己的专利,结果怎么被容隼偷学了去。
“从前那样是哪样?”闻真月装听不懂,故意问道。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容隼把闻真月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学着闻真月曾经讨好自己那样讨好他,“你想见我,我们就天天见面,你想和我住,我们就一起住。”
“总之,我们之间,你说了算。”容隼郑重地承诺。
放在过去,这是闻真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从来都是容隼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他什么时候能做的了容隼的主?他自己都不相信。
闻真月轻呵了一声,不屑道:“那我现在要你消失,你答应吧。”
容隼果然沉默了。
闻真月嘲讽地笑了,“还说我说了算,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容隼无从辩驳,他只能说:“月月,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的身体需要休养。”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在可怜我?”
闻真月嗓音冷冽,可细听就能听出来他尾音带着哭腔,“你根本就不想留在我身边,你又何必这么做?”
他什么都懂,容隼之所以对他说这些,只是因为他身体欠佳,因为他躺在了病床上。
他一方面觉得拿身体拴住对方是极其自私可悲的行为,另一方面又可耻地想倘若他一直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容隼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死胡同,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半死不死在中间吊着,左右为难。
容隼看出了闻真月的彷徨,他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开口托住了闻真月不稳定的情绪。
“月月,你做的想做的就可以,不需要顾及我的。如果你想要我留下,我都会留下的。”容隼的眼眸深深,说出的话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你.”闻真月怔愣了。
容隼是在说自己的意志可以凌驾于他的之上吗。
也就是说,即便容隼是在可怜他,他确实拥有了控制容隼的资格。
权力被容隼送到手边,闻真月却觉得分外烫手,接都不敢接。
他下意识想要逃避,被容隼扣住手腕,容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一次说的更加明白。
“我说了我们之间,你说了算,我是怎么想的,这不重要。”
闻真月觉得被容隼碰到的皮肤开始发烫,被容隼这番违背人性的话搞得全身都热了起来。
他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把手从容隼手心中抽出来,可容隼强硬地一寸不让。
“.我不能这样,这是在利用你。”闻真月摇摇头。
容隼笑了,这么善良的闻真月偏偏碰见到卑鄙的他,被他伤害这么多次,还不舍得反过来作践自己一次。
他摸着闻真月的后脑,循循善诱道:“我给你利用,这样不好吗,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我.”闻真月迷惘地眨眨眼。
“不要想那么多,月月。”容隼体贴地为他考虑,“你只考虑自己想不想要,一切以你的想法为准。”
闻真月心里快乱成一锅粥了,听到容隼这句话他又慢慢平静下来,沉静地对视上含笑望着他的容隼。
容隼说的对,考虑什么自私可悲都是无关紧要的,他想要容隼留下,这是第一位的事情。
两个人四目相对,闻真月忽然开口道,“哥哥,你上来陪我睡会儿吧。”
于是,容隼换了衣服,躺到了闻真月旁边。
不等他调整好姿势,闻真月就迫不及待拱进了他怀里,把容隼的手搭到自己腰上,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就这样难舍难分^v^
第40章 并非挑衅
闻真月原以为自己醒了,证明身体已无大碍,在医院里休整一夜就要出院。
但隔天容隼就通知他,接下来的一周都要在医院度过,他已经给闻真月安排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彼时,容隼正在病房里敲着电脑办公,为了配合照顾闻真月,他把工作搬到了这里,一些需要联络的工作他会等到闻真月睡着后再去进行。
“月月,你不听我的话,也要遵医嘱吧,这是医生的建议。”容隼从电脑屏幕前抬头,对着提出反对的闻真月开口。
平铺直叙的语调听上去如同这套详尽的检查安排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心理咨询也是医生的建议?”
闻真月指着检查的流程单,觉得容隼完全是大骗子来的,昨天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都听他的,今天就打着医生的旗号让他妥协。
“是真的,你可以去问。”闻真月的主治医师今早查房的时候刚来过。
闻真月气得牙痒痒,容隼敢这么说意味着他和医生绝对是里应外合过了,他再问有什么用,真当他傻吗。
“我不想去,我也没问题。”闻真月语气生硬。
他自己心理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只要容隼在,他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是很普通的检查。”容隼起身,室内暖气很足,闻真月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清晰可见的锁骨从松垮的衣领里露出来,面前的人过于瘦削了。
他伸手帮闻真月拢好衣服,“时间不会太长,不要有压力,医生问你问题实话实说就好,我会在外面等你。”
闻真月仰着脸睨他一眼,暗想实话实说就有鬼了。
心理咨询被安排在下午,容隼谨守约定陪着闻真月,坐在休息区的位置上等他。
负责诊断是个年轻的女医生,进门后,闻真月视线率先扫至档案柜上摆着的各类权威证书和奖项,随后一脸防备地和她打了招呼。
女医生笑起来时看上去有很亲和力,她没急着进入正题,倒了杯茶放在闻真月手里。
和其他的医生不太一样,铭牌上显示这位叫Amanda的医生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选择落座在了闻真月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她像是初见的朋友,和闻真月聊起了生活近况,问闻真月最近有没有开心的事愿意和她分享的。
但闻真月警惕心很强,他甚至连递过来的水都没动,双手交叠在一起,敷衍说想不起来了。
这样吗?Amanda若有所思地说,没有再逼他。
几分钟前闻真月接过水杯时,Amanda就注意到了他手腕上带着的住院手环,她假装没有发现,诚恳地告诉闻真月她保证他们之间的对话是绝对保密的,不用担心她会将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
闻真月听后淡淡嗯了一声,回答问题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医生的保证而发生改变。
此后不论Amanda和他说什么,他都是如此。他也没有拒绝交流,就是话语中的有效信息少得可怜。
Amanda不是没有遇到过棘手的病人,可像闻真月这样,聊了一个小时还保持高度防御,让她找不到的一点突破口的也着实不多见。
距离规定的时间快要到了,Amanda知道今天必然是没什么收获了。
她收起笔记本,在闻真月握住扶手,将要开门的前夕,忽然提到:“在外面等你的是你的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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