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榕淡淡说:“他把我拉黑了。”
“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这个人喜怒无常,奴才的身子主子的脾气,过两天就好。”柴榕在键盘上飞快打了几行字。
「谈纵,榕哥让我给你说一声,每天晚饭后要陪粽子玩一会儿,不然它会抑郁的。」
曹珈珈不解问:“那你为什么要以我的口吻给他发?”
柴榕似笑非笑地说:“要是以我的口吻,他会把你也拉黑的。”
“啊……”脾气够大了。
曹珈珈眼睁睁看着谈纵的吐槽从底下挤出来:「事精人养事精玩意儿,还陪它玩,我玩死它!」
“珈珈啊,你看,你喜欢的人是个不爱护小动物的变态虐待狂。”柴榕语含怜悯道。
曹珈珈压根不知道被虐待的其实是谈纵本人,咬着吸管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谈纵不是那样的人,榕哥可能对他有误会。”
柴榕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对谈纵有误会,不由得来了点兴致:“你跟我说说,我听听我哪里误解了他。”
珈珈说谈纵很热心啊,上次团建他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烧烤的活儿,从没喊过一句累,虽然烤得有点焦焦的,但吃得心里美美的。
柴榕摇摇头,说我心里苦苦的,他把半生不熟的全丢给我了,吃得我晚上跟马桶共度良宵。
珈珈说谈纵好有钱呀,深秋突然降温,他居然请了公司所有人喝热咖啡耶。
柴榕说这就是他趁我不备删我文件的理由吗?
珈珈说谈纵很有爱心哦,经常喂公司楼下的流浪猫,流浪猫把死老鼠叼给他,他居然仔仔细细把老鼠包起来了,说直接丢了怕猫猫伤心!
柴榕抹抹眼睛,说隔天那只死老鼠就出现在了我的工位上,猫猫笑嘻嘻啦,榕榕哭唧唧啦。
珈珈说上周我没带员工卡,谈纵请我吃的饭欸,事后还不要我还钱呢。
柴榕气呼呼说,我说我的员工卡怎么不翼而飞了!
珈珈说李秃头太讨厌啦,把珈珈骂哭啦,谈纵请珈珈吃蛋糕呢!
柴榕哈哈哈说蛋糕一定是花生碎馅的吧!
珈珈震惊,天哪天哪,你怎么会知道?
柴榕恨铁不成钢,那孙子对花生过敏!我送他蛋糕是想吃死他的!我就说他怎么没死呢!
珈珈把吸管咬成扁扁的片儿,呆滞地再也吸不上来一个珍珠。
柴榕斜斜靠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一副闲适懒散的模样,撑着扶手支着头:“对他还有误解吗?傻姑娘。”
曹珈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脑回路清奇:“怪不得他把我送的早餐丢了,原来他花生过敏,我还误会了他那么久,我要和他道歉!”
柴榕微微扯了扯嘴角,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无奈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还喜欢他?”
曹珈珈比柴榕还小两年,初入社会的小姑娘还带着大学生未脱的单纯,脸颊泛上红晕,她有些含糊地说:“他,很帅。”
原来是看脸。
回忆起纵纵剑眉星目眉宇轩昂棱角分明俊朗不凡的帅气脸蛋,榕榕眨着星星眼花痴说:“简直就是一副在逃杀人犯的凶恶相!”
谈纵长得一点也不温和,他的帅是带着攻击性的,面部线条硬朗利落,浓密剑眉下眼尾略微上扬,偶尔看人时还带着点下三白。鼻梁挺直,嘴唇不是很薄,唇形流畅饱满,整张脸带着点混血的意味。
再加上他喜欢健身,个子又高,高大健硕的身材搭配攻击性的五官,总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实则也没好惹到哪去,动不动跺脚叉腰跳起来揍柴榕。
柴榕好心劝不了溺入爱河的无知少女,喜欢谈纵这种大肠缠到脑子上当褶的人,也能算是她命中注定的一劫了,柴榕本着尊重他人命运的想法不再干涉,站起来跟她说:“晚安珈多宝,祝你梦里有他。”
前脚刚出门,后脚李秃头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李秃头明显焦躁:“你俩先回来吧,甲方对这款设计不满意,工厂那边已经叫停了。”
……
公司的晨总是灰蒙蒙死沉沉,锁着牛马们的锁妖塔里怨气冲天。
柴榕一个头两个大,两个大的脑袋上翘起一缕烦躁的头发,踏入李秃头的领地狠狠将门向后甩。
“嘭!”的一声,李秃头呛了口菊花枸杞茶,放下杯子咳:“咳咳……敲门啊,你是没手敲门吗?”
柴榕一把将手里的厚重文件撂到桌上,眉毛拧成一股,眼睛还因为一夜没睡充了血:“甲方什么意思?我们组按照他们的要求从极简风到轻奢风一共改了八版,临近生产了跟我说要第一版!”
李秃头站起来,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甲方是天,甲方是神,甲方是上帝是父母,忍忍。”
柴榕动动肩膀躲开他的手:“熬夜的又不是你,加班的还是我们几个。”
李秃头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拿出来一副官架子:“柴榕,我是老板,注意你的言辞。”
柴榕换上假笑面具,改了称谓:“熬夜的又不是您,加班的还是我们几个。”
李秃头脸上写满了“我懂”,说公司谁不知道你们几个是最优秀的员工,就没你们办不成的事儿,这是个历练的好机会啊!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你们,等哪天公司***我一定***!
柴榕自动将饼消音,径直打断:“你就说补偿吧。”
铁公鸡大手一挥,慷慨拔毛:
“除了提成,项目结束后你们组全员带薪休一天,这样总行了吧。”
柴榕没吭声,垂眸居高临下望着他,嘴边挂着微妙的笑,黑洞洞的眼仁不带丁点笑意。
李秃头心里莫名发怵,摸摸头顶正中央竖起的头发,总觉得柴榕像是要把他的宝贝独苗给薅了。
“三天,带薪休三天。”
柴榕把视线从他地中海中央的独毛移到脸上,松开蓄势待发的拳头。
“我们组的其他人休三天,我可以不休假,我只有一个要求,谈纵上一个项目快结束了吧?把他调到我们组里。这个设计项目,没、他、不、行。”
铁公鸡巴不得少个人带薪休假呢,当即拍案同意。
于是谈纵作为别组的组长就这么稀里糊涂进了柴榕组,当天早上,柴榕就把设计方案以及修改建议打包发给了谈纵。
谈纵捏着文件夹在座椅里转来转去,连念几个“为什么?!”
“李秃头早上把樟脑丸当大白兔吃毒傻了脑子?”
“别转了!”柴榕踹了他一脚,指着文件夹上的字,声音沉到冰点,“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家公司。”
隐色美妆集团有限公司。
隐色。
谈纵的指甲在上面刻出月牙,像小偷一样瞄瞄柴榕:“你怎么知道这是我舅舅的公司……”
柴榕一下下恩赐般拍着他的脸:“你行啊,前段时间还怂恿我跳槽过去,今天就借此给我个下马威,我说怎么好端端的临时要求改方案呢,我说你这两天怎么这么老实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你不是不屑于背地里使坏吗?你舅舅也真是的,不惜成本也要陪他亲爱的外甥玩,我怎么能忘了呢?你舅舅有钱,根本不在乎这点损失。”
谈纵摸摸脸,在心里揣测是不是空调开得太低了,柴榕的手怎么那么凉呢。拿过老马桌上的遥控器,把温度调了上去,还是不理解。
“不是,我就提过一嘴他的公司,压根没说公司名,你怎么知道的?”
柴榕握着文件夹抽了他一个嘴巴,似乎把新仇旧怨全凝聚在了这里面:“你那好舅舅之前想包养我!”
第12章 做局
“他想包养你?”谈纵示意柴榕往下低头,伸出手摸摸他的脑门,又摸摸自己的脑门,确认他俩都没发烧,难以置信地问,“你是绑定了我们家的万人迷系统吗?为什么除了我所有人都喜欢你?”
老马偷摸瞟了一眼两人。
柴榕挑眉:“老马对他舅舅想包养我很有兴趣?”
老马老脸一红,将脸使劲怼在电脑前,如果可以的话,他就像贞子一样钻进去了。
谈纵居然产生了好不容易种大的白菜差点被拱的诡异感,跟先前知道谈娅喜欢柴榕一样的感觉。
儒雅温柔的舅舅在此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并被谈纵大逆不道地打上了“老家伙”的标签。
“那个油腻老家伙什么时候出的手,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吗?
柴榕还带着方案被临时打回来的气焰,没心思跟他扯东扯西,没好气地说:“等你知道了我也被拱得差不多了。”
谈纵的眼睛灯泡似的亮了,望着早已走远的柴榕,百思不得其解——
柴榕怎么知道我在想猪拱白菜?
谈纵的表舅,王温雯的表弟,吴祈,隐色老总,C市gay圈叔系天菜一枚,实打实的钻石王老五,C市想和他睡的gay没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曾是无数猛1宁可做0也要泡到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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