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撒腿开溜不成,被一脚踹在膝弯上,踉跄摔倒在地,几脚带着风重重踹在他身上。
“轻点!”谈纵只能用双臂挡住引以为傲的脸,被踹得够呛,混乱中在越过手臂看到柴榕宽松的毛衣随着动作晃动。
而他的仰视视角正巧能把毛衣里的东西从下往上看个大概,他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在柴榕踹在他胸膛时,抓住柴榕的脚踝。
柴榕差点跌在他身上,扶住一旁的柜子躬身止住动作:“爪子不想要了?”
谈纵的视线直勾勾钻进毛衣里摩挲:“你身材不错啊,一二三四五……足足有八块呢!”
“……该说你什么好呢。”柴榕撩开袖子,小臂上缠绕着一条通体乌黑的蛇。
谈纵瞪大了双眼。
柴榕把粽子从胳膊上拽下来悬在他头顶晃了晃:“你还有三秒钟松开我,一。”
“二。”
“三。”
谈纵慌忙松手,捞过旁边的拖鞋帮柴榕穿好。
“算你识相。”柴榕跨过他走了两步,嘴角扬起笑,回身虚晃一枪要把粽子扔在他身上。
谈纵爆发了足以开天辟地的尖叫。
柴榕抚着粽子的脑袋回了房间,轻声安抚:“干爹太吵了是不是,真讨厌,我们不跟他玩,让他死在这里好啦。”
等柴榕洗漱好来到餐桌前,谈纵剜了他一眼,带着气焰把外卖粥盒打开推给他,又递给他一个勺子。
柴榕举着勺子随意搅了两下粥,舀出一勺碎南瓜吹了吹:“跟何以靳住在一起还能吃现做的早餐,跟你就是外卖。你什么时候去新东方进修一下厨艺吧。”
谈纵翻了个白眼:“想吃炸弹直说,你的厨艺就很好吗?”
他俩的厨艺不说旗鼓相当,简直是屎与更屎的区别,先前柴榕住在谈纵家里,两人七天炸了三次厨房后,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与厨房无缘了,所以他们基本都是点外卖。
柴榕独居这些年,也都是吃外卖或者买些速食放在冰箱,随便处理一下就能吃。
柴榕不紧不慢吃早餐,暖阳的光透过窗子落在餐桌上:“现在貌似九点多了,你不上班了?”
“我舅的秘书回来了,我成为无业游民了。”谈纵眼珠一转,“你那边有没有适合我的岗位,让我干两天赚点零花钱。”
柴榕:“厕所保洁、男模和脱衣舞娘都挺适合你,你选一个。”
“那当然是脱衣舞男了!”
谈纵对自己要跳脱衣舞这件事极为兴奋,跟张一四要了好几个视频钻研,坐在酒吧吧台的高脚凳上与柴榕闲聊:“等我脱了你会不会录视频?”
“没有看裸男的癖好。”
“那可是我啊。”
“你不是男的?”柴榕向下扫了眼,“上次去泰国旅游切了?”
“我切了都比你大!”谈纵余光瞥到一抹背影,定睛看去,“Silas,他怎么在这儿?”
柴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长卷发男人被女人搀扶着向卫生间走,时不时迷迷瞪瞪亲吻身边人的脸,酒精作用下崴了脚,搂着女人摔倒在地,怎么都爬不起来。
女人摔疼了,骂了他一句“神经病”丢下他走了。
随后,张一四匆匆赶来,见多了这种场面,俯身将他扶起,搀着腰去了洗手间。
柴榕对此见怪不怪了:“你说你前舅妈啊,他这些天经常跑过来买醉。”
“这是堕落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让吴祈知道了能气死。”谈纵给吴祈打电话,“喂?舅舅,你这个人真是造大孽啊!”
酒吧里最不缺的就是争吵与对峙,柴榕是个懒得吃瓜的,对他来说,全世界都与他无关,哪怕有人告诉他明天地球就爆炸了,他都得回答说嗯嗯。
但精彩的剧情谈纵怎么可能让他错过,Silas和吴祈在卫生间吵架,谈纵拽着柴榕提前躲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占据了吃瓜的最佳位置。
狭窄的厕所隔间,柴榕坐在马桶盖上,谈纵站在他身前,两人别别扭扭挤在一起。
隔间外面吵吵嚷嚷,谈纵冲他得意扬扬眉,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很厉害吧,那些人顶多在卫生间外边贴着门听,都不一定能听清,在这里我们就是战地记者,一个字都逃不过我们的耳朵。感觉怎么样?”
柴榕抿紧唇,看着掌心里谈纵塞给他的一把瓜子:“感觉有些猥琐。”
“嘘嘘嘘——小点声。”谈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仔细聆听隔间外的争吵。
卫生间的门反锁了,Silas和吴祈已经就刚才的事吵了好一会儿了,不过基本是Silas求复合,吴祈始终处于无动于衷的状态。
Silas眼眶酸涩,连借着酒劲拥抱面前的男人都不敢,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问:“我作贱的是自己,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吴祈:“你不该是那种样子。”
来之前谈纵已经给柴榕事先预习过了,Silas原是吴祈的生活助理,后来喜欢上吴祈对他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为了得到吴祈,他和吴祈交往前就约定过不干涉吴祈的私生活。
他是吴祈交往时间最长,最稳定的男朋友。吴祈夸赞Silas最多的是“乖”,可最Silas后悔了。
“是我蠢,我以为,你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Silas扯着他的袖子问,“你会在我生病时推掉所有工作,你会蹲下来为我穿鞋,会在吃饭时帮我扎头发,我和你吵架认错都永远是你,甚至在我们分手后你还给我钱要我出国留学,如果不爱,为什么能做这些?”
吴祈的话溺毙了他渺小的希望:“那不是作为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吗?Silas,你要分清‘应该’与‘爱’的区别,我能为你做这些就代表我的前任们都享受过这些。这次来找你也只是觉得你堕落很可惜罢了,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不介意成为前任迈向更好未来的踏板。”
谈纵听得脸上五颜六色:“怎么感觉我舅像臭豆腐,又臭又香的。”
外面的声音停顿几秒,似察觉到不属于他们的声音。
柴榕反手捂住谈纵的嘴。
好在没有被发现,Silas剥去坚硬外壳,小心翼翼地悲哀祈求:“如果我把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有发生,你能不能和我复合?”
柴榕感慨Silas真是个忍者,更感慨吴祈的魅力之大,渣得明明白白。
掌心突然有点湿,柴榕抬眸对上谈纵灼热的视线,谈纵深深凝望着他,张嘴又舔了舔柴榕的手心。
柴榕触电般收回手,在他身上擦手心,如果不是现在不方便,他估计就把谈纵的舌头拔了。
谈纵还有脸笑,柴榕果断掐住他的大腿拧,谈纵抓住他的手,咬牙忍,眼角疼出泪花:“我错了错了,你可以舔回来,饶命啊小柴大人。”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吴祈说:“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和你交往的前提是你不介意我的那些私生活,你现在会因此痛苦,就代表我们交往的前提条件已经作废了,我不喜欢勉强,更不喜欢我的另一半因为我勉强。”
吴祈拂下Silas的手:“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你好自为之吧。”
Silas想去抓他,抓了个空,脱力跪坐在地,希望在这一瞬统统化为怨恨:“吴祈!我诅咒你和我一样,这辈子都得不到真爱!哪怕你得到了那个人的身体,你永远都无法得到他的心!”
吴祈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给守在门口的张一四递了名片,压低声音:“我会给你报酬,把他送回家,麻烦你了。”
之后消失在层层绚烂的彩灯中。
张一四收下名片,上前把Silas拽起来,帮他擦拭泪水劝慰着搀扶出去。
卫生间仅剩下安静,被迫听了一场爱而不得的大戏,柴榕总算能推开面前的人,挣脱拧巴的小空间。
他回到吧台,谈纵全程跟在他身后,没犯贱也没说话,只是双臂交叠趴在吧台上出神看着他。
柴榕问:“你在想什么?”
“庆幸。”
“庆幸什么?”
谈纵笑笑没答话。
庆幸从未把对你的感觉宣之于口。
庆幸得不到就不会得寸进尺,还能满足于现状,不会像Silas一样从最初“在一起就好”的想法攀涨成为后来的“想要得到全部”,最终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庆幸我仍然有资格死皮赖脸地陪在你身边。
第33章 必需品
夜场的酒吧最为热闹,偶尔有乐队有蹦迪,最近大热的节目是性感美女的脱衣舞。
谈纵特地留在夜场看了场演出,柴榕不爱留到深夜,早早下班了。
香槟喷洒向空中,男男女女欢呼雀跃,舞姿摇曳,好不热闹。
谈纵与身旁的张一四碰了个杯。
张一四拿着吹泡泡机,呼噜噜吹出一大串泡泡到人群中,灯光将他的脸映照成各种颜色,不过难掩脸上的菜色:“你真要跳脱衣舞?”
“怎么可能,我的完美身材也是尔等平庸之辈能欣赏的?”谈纵说,“就是找个借口留在酒吧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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