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留在酒吧里，你上次喝多可是跪在地上抱着柴榕的腿蹭，我以为柴榕把家里的宠物狗牵出来了呢。”
谈纵脸红一阵白一阵，摸摸后脑勺，死活想不起来。
张一四瞄了眼他手里的杯子，哟了一声：“这是有自知之明了，不喝酒喝果汁了。之前没见你这么喜欢来酒吧，是为了柴榕来的吧？”
谈纵被拆穿有点羞涩，跟个小学生一样，贴在张一四耳边说：“我给你说一件事你别给别人说。”
“说。”
“我好像……有点喜欢柴榕。”
“……”张一四张张嘴，满脸错愕看着他一副小姑娘看见心上人的娇羞样，脸色比吃了屎都难看，“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他吗？”
“嗯？”
“你高中的时候不喜欢他？”
“不喜欢。”
“那件事你差点把我打死了，你敢说你不喜欢。”
“不喜欢。”
“你天天往他班里跑，各种犯贱只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这不是喜欢？”
“真不喜欢。”
“你不喜欢你偷看他高考志愿跟他报同一个大学？！”
谈纵理直气壮：“我跟他打娘胎里认识的，从小到大就没分开过，上一个大学怎么了？我就是……就是之前对他有那方面的感觉，但我敢确定，只是欲望，不是喜欢，要不我也不会天天下狠手揍他了。”
张一四打断：“不不不，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你问问那个人知不知道你一直喜欢柴榕。”
谈纵当即就掏手机准备打给自家老妈，张一四让他换个人，太亲近的关系会把他们俩之间的那些当成亲情和友情。
谈纵改成给舅舅打电话。
电话响三声，通了。
听完谈纵的询问，那头沉默了几秒，吴祈噗嗤笑出来：“我有时候总在想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你才不是人类，你全家伪人！”谈纵挂了电话。
张一四揽着他的肩，帮他细数：“你猜高中为什么有人写《暴君与狗》的故事？猜猜为什么你俩冷战后故事发展成be结局？你再猜猜为什么高中这么多暗恋你和柴榕的妹子都不给你们表白？”
凭一己之力碾死他俩所有桃花的谈纵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原来因为我喜欢他吗？”
？
张一四简直被刷新了世界观，回忆起曾经谈纵狂揍柴榕，他一直以为谈纵有点字母方面的倾向，揍柴榕是为了把柴榕调成m，只是失败了两人才没接下来的进展。
结果居然只是因为谈纵没发现自己暗恋柴榕吗？
谈纵沉思着，以往对柴榕的那些除了欲望没感受到顶点爱意，他明明很讨厌柴榕，讨厌他砍手臂，讨厌他像个疯狗一样想把自己卖了，讨厌他假装女生跟他网恋，讨厌他大学的时候像西瓜虫把自己包起来，拒绝向他展露任何情绪。
左思右想他还是很讨厌把所有东西都咽进肚子慢慢咀嚼的柴榕，别别扭扭的，特别难搞，更喜欢现在柴榕嬉皮笑脸跟他打闹的模样。
不过他喜欢归喜欢，还是不能让柴榕知道，柴榕自金主那件事之后很长时间恐同，看到裸体的男人都会呕吐，他不敢赌现在柴榕还怕不怕那些。
他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塞给张一四：“我之前就是不喜欢他，封口费。”
张一四做了个拉链封口的动作，把钱塞到衬衫口袋。
有时候守财奴是最合格的倾诉者，他们只在乎钱，尤其是张一四这样的，“拿人钱财，不讲情义”的口号喊出去了，就不会轻易砸了自己的招牌。
谈纵威胁道：“你敢说一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
张一四嘻嘻笑道：“说什么？欸我们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张一四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夜场也迎来了高潮，性感火爆的美女随着音乐撩起发丝，拉开腰侧的拉链。
谈纵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她里边是不是穿肉色的紧身衣了？”
张一四递给谈纵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咬着烟没好气道：“不穿能脱么？我们这里是正规场所！”
谈纵抽了没几口，吐出烟雾没再动，他没有烟瘾，平时身上也不会带烟和打火机，只有在别人递给他时会做样子抽一下。
“帅哥，有女朋友吗？”一个淡妆的清纯美女过来跟谈纵搭讪。
谈纵还没说话，张一四娴熟吐出一个烟圈，冲美女抛了个媚眼：“妹妹，加我吧，他有男朋友了。”
谈纵跟着点头：“我怕他揍我，抱歉。”
“啊。”美女不免惊讶，说不好意思，转头跟张一四交换了联系方式。
说了几句暧昧话送走美女，张一四在烟灰缸里敲了敲烟灰：“喜欢就追，我是真搞不懂你，下午还看见你踹他，你是生怕他看上你么？”
“不敢追，那件事后他害怕男人的裸体，看了挺久的医生，甚至，他怕我。”
谈纵在烟灰缸里摁熄了剩下半截香烟，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偶尔尝试就好，而柴榕是他的必需品。
“我只要能一直陪着他就好了，不论是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还是一辈子。”
第34章 网恋（曾）
「老公如果我变成蟑螂你还会爱我吗？」
「当然会啦。」
「如果我变成老鼠呢？」
「会啊。」
「变成猪呢？」
「那很可爱啊。」
「变成你讨厌的人呢？」
隔了一会儿，回复得来。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
聊天戛然而止。
柴榕看着枕头上的手机发呆，没有再发送消息的意思，滑动屏幕，粉嫩嫩的头像下是清纯甜妹的照片，他目前所使用的账号伪装成了女孩子，id叫高冷小甜甜。
作为捉弄亦或者了解、靠近那个人的伪装，这个账号无疑是成功的，一个月前他答应了那个人的告白，每天像逗狗一样看他跟自己撒娇报备，动不动吐槽讨厌的人。
「柴榕高考最后一场考试居然趴在桌上睡了半个小时，真是神经病，气死我了。」
高冷小甜甜回：「啊，那他很有勇气了。」
「有什么勇气啊，他说他妈让他考个一本，他已经够上一本了，最后一场无所谓了，什么玩意儿啊，他就是脑子缺根筋的傻子！」
关于最后一场考试睡半个小时这件事，柴榕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他几次模考统统比谈纵高二十到三十分不等，为了能不着痕迹地跟谈纵进入同一个大学，他决定在最后一场考试控个十来分，反正他最差的一科就是生物，直接说发挥失常也不会有人起疑。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当柴榕抱着控分的心态坐在考场里便傻了眼，翻来覆去拿着试卷看，不可置信。
今年的生物简直给他来了个大的！
不说控分了，他能考到比平时水平线低十分都够呛。
他努力了，尽力了，磕磕绊绊做完试卷，看着空缺的答题卡，心有余但力不足。
生物像跟他对着干，他哪里学得不好就考哪里，滚瓜烂熟的那些硬是只考了几道选择。
剩下的那些实在做不出来，才干脆摆烂睡觉的。
叮咚——
手机再次钻出来消息。
「都高考完了，老婆什么时候跟我见面？不会蒙我的吧？」
这是他俩网恋以来谈纵常问的问题，起先柴榕总是找借口推脱，被问烦了说那就高考后见吧。
谈纵记到现在。
柴榕回：「怎么会呢宝贝，我看看日子，挑个时间叭。」
“网恋奔现。”柴榕念着，在搜索框里打了这几个字，乌泱泱挤出来一堆奔现翻车视频——
“家人们开眼了！这年头煤气罐都能化人形了。”
“跟我说身高体重190 160，咱也没寻思着前边是体重后边是身高啊。”
“妹子说自己老大了，领着到宾馆一摸胸，平的，脱了裙子一看，嚯，比我都大！”
柴榕越看越心凉，切换页面在聊天框里打了一句「腻了，想分手」，还没发送。
“柴榕，走了。”门口传来不属于手机的声音。
柴榕心里咯噔一声，手忙脚乱关了手机，下床开门。
谈纵手里拿着两瓶水，给他一瓶，瞥了他一眼，伸手。
柴榕条件反射快速后躲。
“头发。”谈纵按着他的肩拽回来，捏下他脸上一根发丝，“躲什么，跟要吃了你似的。”
柴榕低着眸，跟着他踱着步子出门，攥紧水瓶。
他们好不容易回归最初的相处模式，更不想奔现了。
他和谈纵关系破冰是在网恋后，朋友圈官宣那天，一直躲他的谈纵像是放下了什么心结，跑过来炫耀：“朋友圈点赞没？我女朋友可不可爱？”
谈纵女朋友胡乱点头：“可爱可爱。”
“这下你可输给我了，我比你先谈恋爱。”
谈纵女朋友继续点头：“输了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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