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是真的不太喜欢在别墅里待着。
他要么就去公园坐着,要么去找倪睿瞎玩。
傅知衍每天提心吊胆,又不敢多说。
实在生气,也只是皱着眉低声商量:“今天能不能不出去了?我好不容易放假...”
沈星眠“彭”的一声关上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傅知衍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叹了口气。
但很快他又斗志满满。
眠眠不在家,那我跟着他不就得了。
于是傅知衍厚着脸皮,去了倪睿组织的聚会。
要说倪睿这个人简直神了。
金渤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愿意跟他玩,人缘好的爆炸。
傅知衍钻进远舟的包厢,悄咪咪坐在沈星眠旁边。
他傅知衍还真没这样灰溜溜的出现过。
这些人都是金渤湾的家族子弟,自然认识傅知衍这个人。
他一来,大伙都有些拘谨。
倪睿觑着他:“都怪你,我们都玩不起来了。”
傅知衍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倪睿就道:“是吧星眠?”
沈星眠抿了口酒,淡淡放下酒杯,也朝傅知衍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从进来开始一句话都没说的傅知衍:......
他瞪了倪睿一眼:“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傅知衍朝沈星眠轻笑一下,可能是显得自己乖巧一些。
金渤湾那群少爷面面相觑,都吓出一身冷汗。
他,他刚才是在笑?
笑的咋这么瘆人?
虽然傅知衍号称假面阎罗,可他以前的笑是那种让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假笑。
包含着浓浓的嘲讽轻蔑的意味。
可这笑有点真心,也有些可怜。
放在这张脸上很不适用。
倪睿胡乱叫着:“傅知衍你烦不烦,太粘人是谈不了恋爱的知道吗?”
他前两天分手的那个奶狗弟弟,就是因为粘人。
倪睿是个小0,这事儿金渤湾人尽皆知。
不但没有人因为这个嘲讽他,还有以跟倪睿谈过为荣。
笑话,能攀上倪家,是他们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而且倪睿只谈帅的,巨帅的。
能跟他谈恋爱,就代表这个人是优质男性。
况且大家都心知肚明,哄着大少爷玩过家家罢了。
这少爷一不上床,二不留宿,家里有人管的紧呢。
所以这谈恋爱,更像是找不同新鲜的人跟他一起玩。
况且在金渤湾商业圈,谁不知道陆宴深是倪家少爷最忠诚的一条狗。
指哪儿打哪儿见谁咬谁。
很多人都猜测陆宴深对倪睿是什么感情,毕竟如果只是朋友的话,这也有点太仗义了。
只有倪睿不知道。
他把陆宴深当哥哥,一个高中认识的,一夜之间从孤儿变成陆家长子的大哥哥。
傅知衍也不管他说什么,就坐在那儿,长腿交叠,一副不走了的架势。
沈星眠才刚刚恢复些,他得看着不能让这人喝太多酒。
倪睿实在叫不动,最后也放弃了。
一群少年唱歌打游戏,热闹得很。
沈星眠虽然不怎么参与他们的娱乐,却也能打上几把游戏,且回回横扫千军pk的这群富家子弟垂头丧气。
孩子们在一起没有商业上那么多心思,又或者说,他们跟倪睿一起玩就没有这么多心思。
“我说星眠,你也太厉害了!”
被带飞的倪睿激动的抱住沈星眠,刚要朝着他白皙的脸颊啵一口,傅知衍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
“喂,”傅知衍不满开口:“我还在这儿呢。”
倪睿这家伙动不动就要跟人来点肢体接触,像有皮肤饥渴症一样。
被掐住嘴的倪睿皱起眉,挣脱傅知衍的手:“你烦死了!”
日子慢慢悠悠的过着,等到第二年夏天的时候,沈星眠的伤就已经好完全了。
脖子上留了一条疤痕,傅知衍总会轻轻抚摸这道伤,眼底晦暗不明。
相比于之前,沈星眠的确自由的多,但他真正交下来的朋友,也就倪睿一个。
其他人,不过是看他身份特殊,看傅知衍的面子才对他有几分礼貌。
但沈星眠也不在乎这些。
一年过去,他想通了很多事,性子变得更淡了。
好像喜怒哀乐都离他很远。
两年
三年
四年
沈星眠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但他自己明白,他真正追求的,从不是这虚幻的假象。
傅知衍偶尔会跟他做那些事,只不过对比于之前,要温柔许多。
这些年来傅知衍对他说的最重的话就是关禁闭。
还是在卧室里。
原因不外乎有沈星眠彻夜不归,跟倪睿花天酒地点男模。
其实沈星眠并不爱玩,他只是喜欢热闹一点,喜欢跟倪睿在一块待着。
倪睿身上有很重的活人气息。
经过叶琪娜的治疗,沈星眠的幽闭恐惧症好了不少,现在只要不是完全封闭狭小的空间,他都不会害怕了。
今年,是在金渤湾的第五年。
思绪渐渐回笼,一碗冬阴功汤已经见底。
五年前傅知衍的眉眼与现在重合,依旧是眉眼深邃锐利无边。
只是男人更加成熟,也更会服软。
就像这次争吵,沈星眠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餐桌上很安静,氛围不可言说,直到玄关处的动静打破沉寂。
两人一齐抬眼看过去,傅汀一头白毛,眉骨上打着几个眉钉,看见沈星眠就像看见救星。
“星眠哥——!我哥要把我送去码头帮工!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第61章 我最没出息
傅汀声泪俱下,可怜兮兮的跟沈星眠告状。
“他就是跟你吵架,心里不舒服,拿我撒气!”
傅知衍皱眉低斥:“滚起来。”
十八了还满地打滚的,也就只有傅汀了。
“我不!”
傅汀蹲在沈星眠旁边,扯了扯他睡衣:“星眠哥,你帮帮我吧,要是去码头我会累死的!”
傅知衍的码头工作量很大,傅汀简直不敢想。
而且要是被他那帮朋友知道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去干活,那群人还不笑话死他。
本来傅知衍和沈星眠吵架就心烦,现在又来个傅汀在这儿撒泼打滚。
“在国外住几年,也没见你喊苦喊累,回来就娇气上了?”
傅知衍斩钉截铁:“你去也得去,不去我就让人绑着你去,不干活就别想有一分钱。”
他是下定决心要管管这个无法无天的弟弟。
小孩不好好学习不说,还背着他跟沈星眠做了什么狗屁交易。
要不然沈星眠也不会看见他枪杀阿酒,两人更不会吵架。
傅汀现在只能靠沈星眠大发慈悲了。
可沈星眠把自己的睡衣从他手中揪出来:“加油。”
傅汀眼里最后一丝光——灭了。
连沈星眠都不帮他的话,他就真得去码头帮工了。
沈星眠吃了块琼糕,因为已经吃过晚饭,实在吃不下其他。
便转身上楼了。
傅知衍马不停蹄的跟上去,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沈星眠身后。
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他。
沈星眠叹了口气,回过身来,捧起傅知衍的脸,冷声道:“我要洗澡,出去。”
傅知衍被他捧着,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讨摸的大狗。
“我帮你洗吧。”
沈星眠细长白净的手夹着傅知衍的脸,用力一挤。
他面无表情道:“不行。”
傅知衍被他这么一捏,黑亮的眼睛显得有些无辜。
“那好吧,我等你出来。”
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傅知衍守在门口,看着模糊玻璃门上映出的倒影,心驰神往。
这间浴室是在卧室里面的,当初特地选了这样的材料。
原本傅知衍是想买透明玻璃的。
但在沈星眠的极力抗拒下换成了只能看见大概轮廓的模糊玻璃。
傅知衍直勾勾的盯着,一举一动都不放过。
沈星眠似乎是注意到傅知衍在看他,洗的很快,裹着浴巾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出来了。
傅知衍早就准备好了吹风机,对他招招手:“眠眠,来。”
沈星眠指了指自己:“我要换一身新衣服。”
他爱干净,基本上两天就要换一套新睡衣,如果当天晚上跟傅知衍做了,那当天晚上就要换。
傅知衍知道他的习惯,早就准备出来了。
沈星眠接过那套崭新的睡衣就要往浴室里面走,被傅知衍一把扯住手腕,慢慢拉回来。
“换睡衣还要躲着我?”
傅知衍将人拉到自己腿上,沈星眠倒也没反抗,就任由他这么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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