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缓缓挑起一边眉毛:“我在这里换,你可能就要难受了。”
他目光扫过傅知衍那里,语气说不上轻佻但也不似平常冷淡。
傅知衍笑了笑:“我哪有这么没出息。”
沈星眠不再说话了,从他怀里站起来,缓缓解开自己身上的浴袍。
刚洗完澡的身子带着水汽,羊脂玉一样的皮肤手感不会过软也不会很结实。
傅知衍喉间一哽,瞬间敛去笑意。
这身体的每一寸他都知道是什么手感。
许是房间里太热,傅知衍有点口干舌燥。
沈星眠就站在他面前,湿发贴着脸颊,偶尔有几缕头发翘起,水珠便顺着他的脖颈划过喉结,流到胸膛上。
他一双浅瞳盯着傅知衍,慢吞吞的穿衣服。
半晌,傅知衍低骂一声。
沈星眠已经穿好衣服,只剩领口大开着。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傅知衍,眼神像是庄严肃穆的审判者:“不是说自己有出息吗?”
沈星眠看着某个因他换衣服变幻的地方。
傅知衍不轻不重捏了捏他的手腕。
“我最没出息了。”
两人对视,傅知衍将人拉到自己怀里,灼热的呼吸喷洒:“眠眠,可以吗?”
沈星眠没回答,而是将小腿抬起,脚踩在傅知衍大腿里侧。
傅知衍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轻柔而小心。
即使再欲火焚身,傅知衍也不想伤了沈星眠。
两人才刚刚从冷战中脱离,要是因为这种事再生嫌隙,傅知衍可真要难受死了。
“想用什么味道?”
傅知衍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应有尽有。
沈星眠睫毛发着细微的抖:“随、随便...”
傅知衍拿了个粉色的,好像是桃子味。
沈星眠还想说点什么,就飘飘欲仙直冲云霄,随着他沉沦了。
...
第二天一早,傅知衍竟然没去上班。
沈星眠睁开眼睛的时候腰还有些酸,看着一旁熟睡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机立断,将被子压在傅知衍脸上。
睡梦中的傅知衍感觉到像是蟒蛇缠绕一般的窒息,猛地睁开眼,发现某个正在报复的人骑在他身上,死死按住被子。
傅知衍轻笑一声,长臂一挥,按着那人的腰瞬间调换了位置。
被发现的沈星眠也丝毫不慌,用脚踢了踢傅知衍:“走开。”
他语气不善,傅知衍讨好的压下来,两人睫毛纠缠在一起,沈星眠就听见傅知衍说:“别气了,我给你揉揉?”
沈星眠坐直身体,问:“你今天怎么这么闲?”
傅知衍大有君王不早朝的架势:“我请假了。”
他说的大言不惭冠冕堂皇。
沈星眠真觉得阿米他们挺累的。
说到阿米,沈星眠就想起被傅知衍枪杀的阿酒。
当初刚来金渤湾,还是阿酒去接的他。
跟了傅知衍这么多年,傅知衍杀的时候连眼都没眨。
还沉浸在和好的喜悦中的傅知衍哪里知道沈星眠在想些什么。
他贴着沈星眠,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星眠举起手机给他看。
倪睿连发数道上谕,让沈星眠陪他去拍卖会。
“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傅知衍搂他更紧:“可是我都请了假就是想在家跟你待一天。”
沈星眠推开男人越靠越近的脸,不吃他装乖这一套。
“你可以回去继续工作,我不拦着。”
傅知衍:......
他眼见沈星眠下床,洗漱,换衣服,还顺道回了倪睿条消息。
傅知衍:............
第62章 陆宴深对倪家下手
傅知衍死皮赖脸的跟来了拍卖会场。
沈星眠落座的时候察觉到倪睿情绪不高,便问道:“今天有想拍的东西吗?”
倪睿抬起头看他,眼睛红了一圈。
沈星眠一愣,旋即轻声询问:“怎么了?”
大少爷赌气一般:“我今天要去你家住,我不回去了。”
原本开开心心的叫沈星眠出来玩,结果没一会儿就这副样子。
沈星眠猜大概是陆宴深又惹他生气了。
他压低了帽檐,不去管后排眼巴巴看着他的傅知衍,对倪睿道:“不行就分了。”
“我也想啊!”
倪睿忽然拔高音量,众人看过来,他又捂住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我也想啊。”
他声音低了几个度,委屈的说:“可是刚才,我爸爸打电话过来,说他将陆氏的股份全都转赠给了我,而且,我们倪家最近在商业圈出了点事。”
倪睿敛去脸上娇气的神色轻轻说道:“我怀疑是他动的手。”
沈星眠眉头微微蹙起,陆宴深?
这家伙爱倪睿爱的人尽皆知,也会对倪睿的家族下手吗?
倪睿深吸口气:“星眠,我虽然花天酒地,但我也不是草包,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倪家的股票下跌,有多数是我的原因。”
倪睿低下头,神情有些愧疚,卷毛也耷拉下来。
那张漂亮的脸此时此刻黯然伤神的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我喜欢男人嘛,又谈了很多男朋友。这事虽说金渤湾商业圈人尽皆知,但要闹到这个地步还不至于,所以我就想,是什么原因呢?”
“直到那天,我悄悄去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听到他和下属的对话。”
“他说,要将倪家控制住,一举一动都要监视着。”
“所以我就开始调查,发现股票下跌的原因来源于几家小公司,他们制造舆论说我男女通吃,风评很差,引得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抛售。”
倪睿白皙的手紧紧蜷着放在膝盖上。
“但他又控制的很好,不会让我们家陷入一个危险的境地,但也足够让我们着急了。”
“我的父亲便找上了他,希望他能帮帮我们家。”
倪睿越说越害怕,声音也有些发抖:“他提出的要求是,要和我去A国领证结婚。”
“他半威胁半哄骗,我父亲现在就认为,他特别特别爱我,想让我答应他结婚的请求。”
倪睿转过头看向沈星眠:“怎么办啊星眠,我现在竟然不敢跟他提分手。”
沈星眠听他说,也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陆宴深这个人他接触不多,此等心机恐怕能和傅知衍相提并论。
但听倪睿的讲述,这个人就是要给倪睿一些警告,让他不敢再有离开他的心思。
对于倪睿这样自由惯了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倪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万一他是真的很爱你呢,先别担心,舆论这种东西想要逆转也很容易。”
沈星眠想了想:“既然他们说你玩的花,你就先放出结婚的消息先把股票稳定下来。然后在媒体面前露个脸,澄清一下。”
“至于你结不结,跟谁结,什么时候结,都是你的自由。”
倪睿思索片刻,觉得沈星眠的话也可取。
只是现在家里的企业被陆宴深架着,他怕万一他有一点反抗,陆宴深就会出手。
倪家虽然是世家大族,在金渤湾扎根,可面对新晋权贵,还是要避其锋芒。
“我就是觉得,这么多年,我从来没真的认识过他。”
倪睿又害怕又委屈:“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又没有对不起他什么。”
倪睿不知道,沈星眠或许知道。
陆宴深的曾经,一定也是不堪的。
因为某种原因把倪睿当成他生命里的光。
想明月高悬独照一人。
这种病态的占有和控制,不就是早些年前的傅知衍么。
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哪怕像倪睿这样千娇百宠的大少爷,也要低头,更遑论他一个什么身份背景都没有的人呢。
沈星眠想,或许傅知衍能帮上忙。
他一向是一个有资源就懂得利用的人。
于是他问倪睿:“这件事你方便让傅知衍知道吗?或许他能帮帮忙呢?”
傅知衍坐在两人后排,他们低语的时候是听不清的。
倪睿抬起朦胧泪眼:“可以吗?”
沈星眠点点头:“我试试。”
倪睿拉起他的手:“麻烦你了星眠,其实我也想过找傅知衍的,但陆宴深和他,是商业伙伴,有共同利益,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念着小时候的那点情帮帮我。”
但是有沈星眠在,性质就不一样了。
沈星眠是傅知衍的命。
这是五年前在医院的几个人都知道的事。
只要沈星眠开口,傅知衍哪怕不帮忙,也绝对不会插手。
况且在金渤湾,能跟陆宴深说上几句话谈判的,也只有傅知衍了。
沈星眠摇了摇头,怎么能是麻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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