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和他那个腹黑竹马_青花糯米鱼【完结+番外】(43)

  那道目光太重了,重到谢清微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不能动也不想动。

  那不是他以前在纪延澈眼里见过的任何东西,不是冷淡,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性的温和。

  是炽热的,是滚烫的,是一个人不打算再藏了、把所有藏了很多年的东西一次性全部摊开来放在你面前的那种。

  “真的。”纪延澈说。

  谢清微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但转不出来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想说这不可能,想说你在骗人,想说你是不是被爷爷逼着来表白的,想说你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我。

  这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看着纪延澈的眼睛,那些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没有说任何话,把视线移开了,偏着头看着窗外。

  窗外什么也没有,天是黑的,玻璃上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

  第31章 :跑了

  谢清微没有说话。

  他偏着头看着窗外,玻璃上什么也没有,天是黑的,他的影子和纪延澈的影子模模糊糊地映在上面。

  他的脑子里是空的,纪延澈喜欢他。

  这件事让他觉得有点可怕,又不全是可怕,他说不清楚。

   ̄ ̄ 纪延澈一直都知道自己得不到回答。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谢清微不喜欢他,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谢清微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过喜欢。

  所以他替谢清微回答了。“跟你开玩笑的。”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轻,像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提,不值当认真。

  谢清微的肩膀松了一下。

  他把头转回来,看了纪延澈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下次不要开了。”

  纪延澈没有接话。他知道没有下一次了。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说多了就是别人的负担。

  今天大家都围着纪延澈问,明天就该轮到谢清微了。

  谢清微想到这件事就头疼,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那些长辈们的眼神。

  他想起一件事——他得跟导演商量一下,后面的戏能不能调到前面来拍。

  反正他在剧组也是等,不如趁现在还能拍的时候把能拍的都拍了,后面就不用去了。

  但他现在要想的是另一件事:怎么让纪延澈离开。

  纪延澈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明天早上再走吧。现在回去太黑了,你需要休息。”

  谢清微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刚才什么都没说。

  他不想问,也不想承认自己确实不希望这个人现在就走。他点了点头,把被子拉过来,躺了下去。

  他躺下去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纪延澈睡哪里。

  他睡的是病床,纪延澈没有地方躺,病房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和靠窗那把他刚才坐过的办公椅。

  他在想要不要让人离开,怎么说?你走吧?他需要纪延澈的信息素,他不想让他走。

  他不走吧?那今晚怎么睡?床只有一张,总不能说上来挤一挤。

  放在以前兄弟情倒是可以,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现在他说不清了。他们之间多了很多东西,多到他已经无法用“兄弟”来定义这种关系了。

  他把自己搞懵了。("°ー°〃)

  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同意让纪延澈上床,现在他居然在犹豫,这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你不睡?”他问。

  “嗯。”纪延澈说。

  谢清微不好意思睡了。别人不睡,他躺着,像什么话。

  更何况他有点依恋纪延澈的信息素,房间里还有,但浓度已经比刚才淡了。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纪延澈的手腕上,那块抑制信息素的手表,贴着他的皮肤,黑色的表带和他的手腕之间严丝合缝。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从手表上移开,又移回去,又移开。

  想开口又不好意思开口,那小模样像是在做贼,既怕人看到又怕人看不到。

  纪延澈站起来,准备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手头的事。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谢清微。谢清微还在被子里睁着眼,没有要睡的意思。“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清微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前一秒还说不需要安抚,说“我是Alpha”,现在更不可能厚着脸皮去要信息素。他的脸黑得像谁惹了他似的,又气自己又气纪延澈。

  他把被子用力一拉,整个人蒙了进去,从被子里面传出一句闷闷的、带着火药味的话:“没事。”

  纪延澈站在那里看着床上那个鼓起来的包,嘴角弯了一下。

  他低头解开了手腕上的表扣。

  信息素从那个被压抑了很久的地方慢慢散出来,檀香味从他的手腕向四周蔓延,填满了整间病房。

  被子里的动静慢慢小了。

  谢清微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均匀,整个人在那片檀香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纪延澈叫醒了他。

  谢清微有起床气,这件事以前没人知道。

  他的作息一向规律,从不在该起床的时候赖床,家里人都以为他没有这个毛病。

  纪延澈也不知道。他弯着腰站在床边,轻声叫了一句“谢清微”。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清微”,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谢清微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被人打扰了睡眠之后那种下意识的烦躁。

  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整个人的姿态都在说——不要吵我。

  “你再不起来,一会儿大家就来了。”纪延澈说。

  谢清微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那意思很明确:不要吵我。任何理由都不行。

  纪延澈看着他翻过去的背影,站了片刻。

  然后他弯下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被子的体积很大,谢清微被裹在里面像一个还没拆封的包裹。

  他突然被腾空的那一瞬间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醒,眉头皱得更紧了,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纪延澈,你真的有病。”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但骂人的字眼倒是很清楚。

  纪延澈抱着他往外走,走过病房的门,走过走廊,走进电梯。

  被子里的声音一直没停过,骂骂咧咧的,断断续续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有病”“疯了”“神经病”。

  词不多,但他来回倒着说,说一会儿停一会儿,停一会儿又说,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在笼子里来回踱步,既不真的发火也不肯安静下来。

  纪延澈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人这个样子。

  他见过谢清微冷淡的样子,礼貌的样子,疏离的样子,生气的样子。

  骂骂咧咧说个不停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一直到他自己的停车场,他把人稳稳地放在后座上。

  谢清微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全炸了,一根一根地竖着,脸因为被被子闷了一路泛着红,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纪延澈。

  那眼神里有气,有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他不说话,就瞪着。

  纪延澈被他瞪得无奈。“你在车上睡,可以吧?后座的位置已经给你调好了。”

  谢清微的起床气还没过,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我不睡”。然后把被子一拉,整个人倒在了后座上。

  后座的位置全被调下去了,铺了被褥和枕套,软软的,暖暖的,比医院的那张床还舒服。

  他说不睡,眼睛闭上了。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纪延澈站在车外看了他一眼,上了驾驶座。

  他走之前联系了谢清微的助理,把谢清微需要的东西都带上了。

  助理一大早就到了医院,手里拎着行李箱和两个袋子。

  他上车的时候看到自家老板裹着被子躺在后座上,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纪延澈,想问什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坐到了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一路都没敢说话。

  天亮透了。

  医院的走廊里开始有了脚步声。

  沈令仪端着自己熬的粥从电梯里出来,谢衍舟走在后面,手里拎着水果。

  谢景黎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咖啡。谢老爷子走在最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他们在病房门口停住了——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床上的被子不见了,枕头上还有睡过的痕迹。

  办公桌上的电脑合着,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会客室的门也开着,也没有人。

  沈令仪站在门口,端着那罐粥,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半天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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