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不在学校,你先去我那儿住几天,等你屋子修好了再回来。”
“可是……”
巫越还想说什么,程飞朗打断他:“去宿舍跟我住,又不是住校长屋里,没事,你这屋子被砸成这样,山里晚上温差那么大,孩子也受不了。”
巫越深深看了程飞朗一眼:“阿哥,谢谢你。”
这些天的相处,程飞朗已经把巫越当成朋友了。
程飞朗拍了拍巫越肩膀:“你都叫我一声哥了,哥们之间没什么好谢的。”
哥们。
巫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被他不动声色隐藏。
第12章 蛇类的情期
程飞朗宿舍是间不大不小的单间。
他掏出钥匙开门,边开边说:“我屋里有点乱,你别介意。”
开了门,门口堆着几双鞋子,椅子上担着几件洗过但不会叠的衣服,桌面胡乱摊开几本教材。
他是个生活废物,在城里有保姆,到了这儿,程飞朗的屋子只能保证不脏,但却乱。
程飞朗一个箭步冲进去,迅速把洗过还没来得及收的内裤塞进抽屉,然后飞快把桌上的书摞整齐。
他尴尬朝巫越笑笑:“这几天有点忙没来得及收拾。”
巫越盯着手忙脚乱的程飞朗,轻笑,主动上前收拾桌子:“我帮阿哥收拾吧。”
“那怎么行,让你来住不是让你来干活的,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程飞朗也顾不得叠了,只一股脑把衣服塞进柜子里。
言言好奇打量这间屋子,眼睛又大又亮:“这是阿姆的家吗?”
程飞朗蹲下身捏了捏小不点的脸,温声纠正:“这里不是哥哥的家,哥哥的家在城里呢。”
“城里是什么样的?”
“唔,城里可好玩了,有好多这里没有的东西,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玩好不好?”
言言差点张口答应,可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头拽着自己的小衣服,嗫嚅着说,“可是阿爸说,言言不能离开寨子……”
程飞朗一愣,抬头看巫越。
巫越紫眸中掠过一丝异样,他表情自然说:“言言身体不好,不适合去太远的地方。”
也是,乌蛮寨离海市快十个小时的路程,这么长时间的旅途,一个三岁的孩子确实吃不消。
程飞朗心疼地摸了摸小不点的脑袋,“那等言言再大些,我们再去城里玩。”
“嗯!”
宿舍里只有一张床,巫越坐在一旁有些局促。
程飞朗从仓库里找到一张折叠床,搬了过来放在床边。
巫越连忙过来帮他一起抬。
忙活完,程飞朗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个子高,折叠床睡不下,带孩子睡我的床吧。”
“阿姆阿姆,看言言捡到了什么。”一个人在宿舍楼下玩的言言,捧着手里的东西欢快跑回来。
“阿姆看!”
小家伙跑到程飞朗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高高捧起给程飞朗看。
程飞朗低头一瞧,吓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孩子竟然不知从哪儿捡回来一条断了尾巴的小灰蛇。
程飞朗看不出来有没有毒,下意识把蛇从孩子手里打掉。
言言茫然被程飞朗拉到一边:“阿姆?”
“言言,蛇有毒的,不能乱捡。”
“可是阿姆,它受伤了……”
“阿哥,这条蛇没毒。”
巫越蹲下身,温柔把小蛇捏起,找了个透明的塑料缸放进去。
听到巫越说没毒,程飞朗才放下心来。
言言很喜欢小灰蛇,这条蛇受了伤,巫越给它尾部上了点药,就由着言言养着玩了。
城里人也有很多人养异宠,程飞朗没养过却也去爬宠店摸过。
巫越说了这条蛇没毒后,程飞朗就大着胆子,跟言言一起上手喂食。
别看言言年纪小,喂起蛇来倒是熟练的很。
他用镊子夹着巫越从山里抓的小鼠伸进玻璃缸里,趴在缸边奶声奶气对小蛇说:“吃呀,吃饱伤口才能好得快。”
但灰蛇拒食厉害,且一直躁动不安地在玻璃缸里爬行乱蹭,行为有些异常。
小家伙皱着眉,哒哒哒跑去把巫越拉过来:“阿爸,蛇蛇为什么不吃东西?”
程飞朗同样也很好奇。
巫越摸摸孩子的头,看了眼缸里的灰蛇,“先不要喂它了,8-10月是蛇类的情期,所以拒食。”
言言听不太懂,挠挠头噢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程飞朗恍然大悟,掏出手机搜索蛇类发情期给自己科普。
蛇类情期一般持续两个月左右,雄蛇这期间会一直拒食寻找雌性,领地意识也会变强,找到雌性后,还会有用下巴蹭遍雌性全身留下信息素,以表达占有欲震慑其他雄蛇的习性。
程飞朗认真看着百科,全然没发觉身旁巫越看他时,瞳孔一瞬而逝的竖状。
程飞朗忽然想起今天买的衣服还没给巫越。
“对了,我今天想给自己买两身苗服的,结果买大了,不能退,我估量着你的身材差不多,试试看能不能穿。”
程飞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希望这样拙劣的借口不会被巫越拆穿。
看见那两身衣服包装袋上的店名时,巫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去看程飞朗的表情,但程飞朗没有丝毫想起来的意思。
程飞朗差点以为自己被拆穿了,顿时急了:“这真是我买大了的,不是特意买给你的!”
这句话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有区别。
他不是施舍巫越,他就是看着巫越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怪让人心疼的。
“就两身衣服,也不贵,拢共就花了两百多块钱。这样吧,你多给我做两顿饭行不行,就当给我抵衣服的钱。”
巫越攥着衣服的手收紧,克制不住兴奋的战栗。
他忍不住病态地想。
若是程飞朗永远也记不起来多好。
这样程飞朗就不会再恐惧他、厌恶他。
他和程飞朗,也可以像寻常情侣一样,拥有一段正常美好的感情。
巫越敛去眼底异样的神色。
他抬头,眼尾泛红,一双清透的紫眸沁着水雾,好似琉璃一般:“阿哥,你是第一个对我和言言这么好的人……”
程飞朗一听,心更软了。
他不自觉抬手,摸着巫越的头:“说什么呢,以后对你好的人还多着呢,大小伙子有泪不轻弹,哭啥。”
巫越闭上眼,手臂顺势圈上程飞朗的腰。
巫越的体温有些高,刚才碰他额头的时候隐约感到烫手。
程飞朗蹙眉,掌心重新贴到他额头,关切问:“你额头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巫越捉住他手腕,掌心不正常的温度火一样灼着程飞朗。
“不是发烧,”巫越的嗓子很哑,呼吸频率也有些不太正常,“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说完,他把脸埋进程飞朗小腹,下巴无意识蹭了蹭他的腰。
程飞朗腰部敏感,下意识想躲,却被巫越勒得更紧。
巫越满意地嗅着他身上逐渐被自己染上的艾草气息,瞳仁竖起,他竭力克制着本能,难耐地收紧手臂:“除了阿哥,不会再有人对我好……”
他勒得力道有些紧,下巴反复磨蹭自己的行为,程飞朗莫名把他和自己前不久搜的蛇类发情百科联想在一起。
程飞朗有点喘不过气了,但巫越刚刚说了不太舒服,他也没忍心推,便由着他抱着自己。
最后实在受不了,程飞朗拍了拍巫越的背,正要说什么,门忽然被方游从外面一把推开。
“飞朗!我刚跟林卿卿去寨子里逛的时候发现一种可好吃的土特产,名字也可有趣了,叫黔黔糕,我特地买了点回来给你——”
方游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转。
程飞朗还维持着站在巫越面前,手捧着巫越脸的姿势。
而巫越则一副温顺小狗的模样,把脸贴在程飞朗手心。
他们中间还夹着个小不点。
两大一小,齐整整朝他投来目光。
他瞧着还正大光明搂着程飞朗的巫越,挑起半边眉毛,用gay里gay气的口吻打趣:“呦,什么情况,咋还抱上了?”
方游是弯的,大学的时候,曾把程飞朗这个大直男误认成gay,还追过程飞朗。
知道程飞朗是直男后,方游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跪在地上哀嚎:“老天爷,你这脸这腰这腿,跟我说你是直的??简直暴殄天物——”
方游是个有底线的,不追直男,程飞朗明确拒绝过他后,他就跟程飞朗做了兄弟。
“方游把你脑子里的龌龊想法给我打住,我俩纯直男。”
程飞朗自然地把手收回来,简单把事情经过和巫越暂时搬来宿舍住的情况和方游说了。
“又是那几个龟孙?!我看还是上次你下手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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