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_云鹤渡【完结+番外】(14)

  ……

  第二天清晨。

  宿醉后的头痛把程飞朗疼醒了。

  他捂着头睁开眼,脑子里嗡嗡响,昨晚的记忆像被人截断似的,一大片空白,程飞朗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巫越把他接回来的。

  翻了个身,程飞朗看到趴在床侧的巫越。

  巫越像在床边守了他一整夜,晨光照在他白皙侧脸,眼下一小片淡淡的乌青格外显眼。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巫越嘴角破了一块,位置破得还很刁钻,像被人咬的一样。

  还有他脖子上一块类似吻痕的红印。

  “阿哥醒了?”

  巫越被他动作惊醒,“头疼不疼,阿哥昨天吐了大半夜,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喝点会舒服些。”

  巫越去端来醒酒汤。

  程飞朗接过碗咕咚咕咚两口喝完,喝完后,他又盯着巫越脖子瞧。

  那处痕迹怎么看都是被人亲出来的。

  这里民风淳朴,巫越性格腼腆,倒是让程飞朗有些意外了。

  不过巫越有了女朋友,程飞朗还是很替他开心的。

  程飞朗放下碗,挑眉,打趣:“阿越,你昨晚干嘛去了?”

  巫越察觉到程飞朗的视线,低下头,不动声色挡了挡脖子,眼神闪烁:“阿哥昨天喝多了,我一直守着阿哥……”

  “撒谎。”

  巫越瞳孔一颤,赫然一副心虚模样。

  程飞朗指了下巫越脖子上的吻痕,一脸我都懂,你不必瞒我的表情:“是不是瞧上哪家姑娘了?”

  闻言,巫越表情微妙地看了程飞朗一眼,而后飞快低下头,睫毛颤抖,耳根冒起红意,小小声说:“不是姑娘……”

  程飞朗一愣:“啊?”

  巫越抬起眼,那双紫眸害羞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声音越来越小:“没关系,昨天阿哥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程飞朗傻眼。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你脖子是我啃的???”

  不是,程飞朗彻底傻了。

  他平时不爱喝酒,从来不知道自己喝多了还会耍酒疯。

  脑子里隐隐约约回想起一些碎片。

  程飞朗不止亲了巫越,他好像还扒了人家的裤子……

  巫越孩子都有了,人家可是纯纯的直男。

  他差点把另一个直男霸王硬上弓,程飞朗绝望扶额:“我,我没对你做别的吧……”

  万一他真的把巫越……那他罪过可就太大了!

  巫越头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阿哥只是亲了我……”

  程飞朗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巫越道歉,肠子都要悔青。

  程飞朗表情精彩,巫越眸色变幻,声音平静:“阿哥觉得亲我很恶心吗?”

  程飞朗愣了愣,忙焦急解释:“不是不是。”

  “我不是觉得恶心,我是怕你觉得被个男人亲了膈应。实在对不住阿越,我真不是同性恋,我不知道我喝醉了会耍酒疯,你要是心里实在恶心,要不你打我两拳解解气吧!”

  听到前半句,巫越眉头舒展。

  他低头,摸着自己结痂的唇角,眉眼绯红动人:“阿哥,我没有觉得膈应。”

  第17章 眼里的爱意和痴迷

  这句话配上巫越绯红的眼尾,说不上来的奇怪。

  直男被另一个男的又亲又啃,会是这种反应吗……?

  程飞朗心里犯嘀咕。

  上午有课,程飞朗匆忙起床洗漱。

  昨晚他吐脏的衣服,巫越已经帮他洗了,宿舍里整洁干净,窗台上摆着新鲜的野花。

  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气和皂角的清香。

  洗完脸,程飞朗抬头注意到自己脖子后面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几处红点。

  程飞朗扭着头看:“奇怪,上次被咬的还没好,什么时候又被咬了?”

  卫生间角落里,扔着巫越那套还没来得及处理,被撕烂的苗服。

  一见到那件衣裳,程飞朗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回真不能喝酒了,瞧瞧他这喝醉都干的什么事儿。

  他光着膀子在卫生间洗漱,巫越走进来,看见他扭着头往身后看的样子,问:“怎么了阿哥?”

  程飞朗挠了两下后背的红点,不疼不痒,他便没再在意:“背上多了几个红点,可能又被虫子咬了,不疼不痒的,没事儿不管它。”

  “你要用洗手间吗?”程飞朗侧着身子退出去,“我洗好了,你用吧。”

  巫越未语,目光不明在程飞朗后背停留一瞬。

  乌蛮小学学生不多,校长不在,程飞朗便把言言带在身边,一块上学下学。

  起初学校里的孩子们受大人影响,不跟言言一起玩,但程飞朗发现,言言很招小动物喜欢,蝴蝶小鸟蜻蜓这类怕人的小昆虫,不仅不怕言言,还都停在小不点身上,赶也赶不走。

  其他孩子们见状,羡慕之余很快和言言打成一片,甚至他们还给言言取了个“虫王”的称号。

  坐在办公室窗边,望着欢快活泼的孩子们,程飞朗一边好笑一边欣慰。

  程飞朗正在批改作业,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阿姆……”

  言言拉着个扎羊角辫,脸上带着雀斑的小女孩,探出脑袋,小声喊程飞朗。

  “言言?尤玛也来了。”

  程飞朗起身走过去,打开门让孩子们进来。

  尤玛比言言大一些,程飞朗对这个女孩印象很深刻。

  她家里住的远,往往天不亮就要从家里往学校赶。

  “怎么不跟同学们一起玩,来找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

  程飞朗蹲下身,尤玛低着头,那双小小的手上布满老茧,手背似乎还有某种藤条抽出来的红痕。

  “你手怎么了?是不是你阿爸又打你了?”

  尤玛父母离婚了,因为尤玛父亲家暴,母亲不堪忍受跑回娘家。

  留下的小尤玛,动辄就要忍受父亲的毒打。

  尤玛母亲曾偷偷来过学校看小尤玛,碍于自身处境,尤玛母亲暂时不能带小尤玛走,央求程飞朗在学校多多照看尤玛,等时机成熟,她一定会来带走孩子。

  言言拉着尤玛的手,仰着小脸,满是焦急:“尤玛的阿爸要把尤玛卖掉,阿姆,尤玛的阿爸是坏人,他今天也打尤玛了!”

  尤玛低着头,声音微弱:“程老师……我阿姆什么时候能带我走?”

  卖?

  寨子虽大多人都还算淳朴,可也有些人都不能称之为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尤玛的父亲连畜生都不如。

  程飞朗眉头紧锁。

  他摸了摸尤玛的头安抚:“别怕,这几天你先不要回去了,林卿卿老师会照顾你。若你阿爸来学校了,一定要和老师们说,老师们会保护你的。”

  言言握紧尤玛的手:“言言也会保护你的!”

  安顿好尤玛,程飞朗第一时间联系了尤玛的妈妈。

  但电话没能打通,尤玛妈妈每次都借别人的手机打的电话,想来在娘家也并不好过。

  上午他还有一节课,程飞朗打算上完课,下午去寨子里打听一下尤玛娘家的住处。

  许是昨夜喝了酒的原因,程飞朗头痛得厉害。

  还有半小时上课,他趴在桌上小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金色的阳光从窗棂斜斜落在程飞朗脸上,微风拂动他额前碎发,远远飘来一阵艾草的香气。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

  巫越轻轻推开门,“阿哥……”

  见到睡着的程飞朗,巫越话音打住。

  他轻步走到程飞朗身边。

  程飞朗睡颜安静,眉头紧锁,像在睡梦中为什么事而烦恼。

  巫越垂眸看他,那双紫色的眼里流露出疯狂的思念与痴缠。

  朝思暮想了三年的爱人就在眼前,可巫越却不能、也不敢提及过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程飞朗想起来,一定会再次毫不犹豫离开自己。

  长久压抑的情感,悄无声息钻出缝隙。

  巫越抬手,想抚平程飞朗眉心紧皱的山川,又怕吵醒程飞朗。

  指尖隔着空,慢慢描摹程飞朗山根处,那粒与言言一模一样的小痣。

  阳光落在程飞朗好看的嘴唇,将那片唇瓣照得微微发亮。

  巫越眼神暗了暗。

  他半敛着眸子,情不自禁靠近。

  呼吸拂在程飞朗面颊,带来酥麻的痒意。

  他眼珠子动了动,慢慢睁眼。

  四目相对,巫越弯着腰,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未来及藏匿的爱意与痴迷暴露无遗。

  只差一点,巫越的唇就要亲到他的。

  程飞朗心里一个咯噔,猛地坐直,椅子被他往后一顶,发出一声刺耳声响。

  心跳咚咚作响,程飞朗震惊看着巫越:“阿、阿越,你怎么来了?”

  巫越没料到程飞朗会突然惊醒,迅速藏起眼底的异样。

  而后他垂下头,很紧张,语气莫名其妙带着股被撞破的慌张:“阿哥,我,我来给你送饭,我看阿哥睡着了,想问你要不要起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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