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巫越懂药理呢。
一碗安神汤下去,程飞朗头还真不疼了,困意也上来了。
“头疼和失眠不是小事,阿哥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慢慢给阿哥调理。”
巫越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着话,程飞朗眼皮打架,也没听太清他说什么,只感慨这安神汤见效真快啊。
“阿哥。”
程飞朗呼吸平稳,巫越唤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见人熟睡,巫越不再喊他。
他垂眸,迷恋地看着程飞朗,眼底欲望翻滚,俯身轻嗅程飞朗身上好闻的柑橙气息。
“八月是蛇的情期,阿哥会帮我的对吗……”
……
第19章 阿哥好香,真想把你……
巫越瞳孔时而竖起,时而与人类无异。
……
“阿哥好香。”
“怎么这么乖,真想把你*死。”
巫越本能地想***,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好不容易才把程飞朗等回来,不能把人吓坏了。
巫越咬着程飞朗的唇,咬疼了,他又安抚地啄了啄,轻哄道:“今天就饶过阿哥,日后,阿哥要十倍补偿我……”
……
次日清晨。
程飞朗被一阵刺痛刺醒。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就像跑了八百米没有拉伸后的肌肉酸痛。
尤其是他的腰和腿……。
昨天跑完步,程飞朗明明拉伸了。
难道是来了寨子后太久没跑了?
昨天夜里应该是出了汗,身上黏糊糊的,程飞朗揉着腰下床,想去洗个澡。
宿舍只有一个柜子,上下三层那种。
巫越来了以后,他的衣柜里多了巫越的苗服,还有言言的小衣服。
程飞朗的衣服放在最上面,拿衣服时,他的衣服不小心被二层巫越苗服上的银饰勾到,原本巫越叠整齐的衣服,全被他带乱了。
程飞朗无奈把巫越的衣服拿出来重叠。
巫越衣服不多,衣服最下面露出来一块黑色物体。
是个用布包着的相机。
相机保护得很新,看得出经常有人擦拭,连丝灰尘和指纹都没有。
巫越平时连手机都不用的人,竟然买了个相机吗?
看相机的牌子,款式是三年前的,现今价格也很昂贵。
程飞朗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习惯,把相机包好打算放回原位,可不知碰到了哪儿,相机突然开了机,打开到相册模式。
看清照片,程飞朗瞳孔一震。
照片上的人,分明是他自己。
最新一张照片是一天前,他站在讲台的侧脸,角度像是偷拍。
程飞朗往后翻了翻,所有照片全是程飞朗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
将近百张……
最早的一张,甚至是程飞朗刚来寨子的第一天。
翻到最后,弹出一个加密相册,需要输入密码。
程飞朗震惊站在原地,脑子空白一片。
巫越…为什么要偷拍他这么多照片……
“阿哥在看什么。”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程飞朗一跳。
他做贼心虚一般,手忙脚乱把相机藏在背后。
但巫越还是看见了。
巫越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刘海挡住他深沉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神情。
偷看别人东西被抓包,程飞朗讪笑着把相机拿出来,话不过脑道:“我刚刚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你的相机开了机,你怎么拍这么多我的照片,该不会是暗恋我吧哈哈——”
话说完,程飞朗就后悔了。
这个玩笑此时此刻一点都不好笑。
程飞朗干巴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心理防线简直要崩溃。
巫越一瞬不瞬盯着他。
程飞朗第一次从巫越眼里看到让他看不懂的幽深。
“阿哥全都看完了?”
巫越声音很轻,目光审视一般落在程飞朗脸上。
程飞朗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吞了口唾沫,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是啊,给我拍的还挺帅。”
巫越盯着程飞朗看了一会,确定他并没有看到上锁的相册后,微微放松垂下眸子。
他走到程飞朗面前,从他手中拿过相机,关了机。
空气安静。
谁都没有再说话。
片刻,巫越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坐立难安的程飞朗。
他望着程飞朗,眼里全是程飞朗看不懂的东西。
又或者说,是程飞朗不愿意直视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我没经过阿哥同意拍了这些照片,阿哥会觉得困扰吗?”
“会觉得……我很变态吗?”
他语气那样小心,紧紧攥着相机,像在等待程飞朗的判决。
程飞朗心里那根紧绷了好几天的弦,到底是断了。
他再不愿直面,也不得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巫越喜欢他。
可程飞朗是直男,他不会对男的有感觉,巫越结过婚,有孩子,更不能可是弯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巫越会突然弯了??
是因为巫越太缺爱?自己对他太亲近,还是那天他喝醉胡来,让他产生错觉了?
不管是哪一项,程飞朗都感觉自己无意中扳弯了人家罪该万死。
“困扰啥,我花钱找人还拍不了这么帅呢,回头发我几张,我正好发朋友圈。”
程飞朗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巫越看着程飞朗。
程飞朗躲开巫越的眼神。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装傻充愣。
*
从那天起,程飞朗就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巫越。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怂。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喜欢,吓得宿舍都不敢回,说出去都丢人。
他倒也不是觉得巫越膈应,只单纯觉得因为自己没轻没重让巫越产生了错觉,罪恶感深重。
程飞朗现在躲着巫越,是希望时间长了,等巫越那股错觉的劲儿过了,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第二天一整天,程飞朗不让巫越送饭,巫越来找他,也都被他推掉。
傍晚放学,程飞朗夹着教案往宿舍走。
走到楼梯拐角,程飞朗脚步忽然顿住。
巫越站在他前方。
程飞朗条件反射拐了弯儿,假装回办公室拿东西。
但身后的人,大步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阿哥今天为什么躲我?”
程飞朗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巫越盯着程飞朗,表情有些委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等程飞朗开口,巫越自顾自猜测:“是不是我拍阿哥的照片,阿哥其实很介意,只是没有说出来。”
他顿了顿,低下头,眼尾的泪痣泛起红意,声音更低:“还是那天在办公室,我吓到阿哥了,所以阿哥不想再理我了……”
程飞朗想解释,看着巫越泛红的眼眶,又无从开口:“不是,我……”
“飞朗?你俩在这干嘛呢?”
方游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他拎着两瓶水,目光在程飞朗和巫越身上转了转。
巫越抿着唇,松开程飞朗。
方游的打断让程飞朗如蒙大赦,他拉着方游往旁边走,回头对巫越说了句:“阿越,我跟方游有点事,我先去忙了,我们改天再说。”
巫越站在原地,凝着程飞朗和方游的背影走远,他才阴郁地敛起眸子。
程飞朗把方游拉到操场边的榕树下。
方游拧着眉头,回头看了眼巫越的方向,那里隐约有个人影,巫越好像还站在原地没走。
他对巫越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每次见到都觉得这个人很古怪。
尤其联想到这几天寨子里的传言,他心里的念头就更强烈了。
“飞朗,”方游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还记得那三个被你揍过的商贩吗?”
程飞朗不明所以:“记得啊,怎么了?他们不是被拘留了吗?”
“早放出来了,但是我跟你说,他们三个是在后山被发现的,说是被困在山上整整三天,下山的时候,跟丢了魂一样,不认人,路也不会走了。”
那三人罪有应得,程飞朗并不关心坏人怎么样。
他从方游手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山上迷路不是很正常吗,本地人也有可能迷路。然后呢。”
方游紧张地又往巫越的方向看了眼,凑到程飞朗耳边:“寨子里的人都说,他们是中了蛊。”
程飞朗眉心一拧:“方游你怎么也开始迷信起来了。”
“你听我说完,”方游打断他:“寨子里说,巫蛊师不怕毒虫,他们还会抓十几种毒虫放在一个盅密封起来炼蛊。有一天晚上,我亲眼看到巫越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在杂物间里神神秘秘的,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脖子里爬出来一条巨大的蜈蚣,还有一条剧毒的紫蛇在他肩膀上!我怀疑那三个得罪过巫越的商贩,就是被巫越下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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