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巫越闷哼一声,眼神变得深晦,他嗓音沙哑,小声说:“阿哥,你稍微……往后坐一点……”
程飞朗愣了下,而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所处何处。
他耳根爆红,赶紧把屁股往后挪了挪,用眼神给巫越说抱歉。
主持人以为这对要没戏了,没成想凳子歪了条腿,两人嘴里的酒还没洒。
“好!这一对太有默契了!比赛继续!”
十组里,程飞朗洒的酒最少,理所当然得了第一。
程飞朗把机械狗递给满眼崇拜的言言手里,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言言也有了,开心吗?”
言言搂住程飞朗,往他脸颊响亮亲了一口,“开心!谢谢阿姆!”
小家伙抱着机械狗玩得不亦乐乎,说明书言言看不懂,程飞朗带着孩子在一旁研究怎么组装。
巫越安静守在他们身侧,影子将一大一小笼罩。
他目光清冷掠过欢笑的人群,最后落在那个撞了言言的小孩身上。
那孩子见到一个小孩就要炫耀一下他手里的机械狗。
巫越眯了眯眼。
等程飞朗安好机械狗,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孩童响亮的哭声。
只见那个撞了言言的小孩,手里一直当宝贝抱着的机械狗,狗腿不知被什么虫子啃了个大洞,此时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程飞朗听得闹心,拉起言言要走,转头一看,巫越不见了。
“言言,你阿爸呢?”
想到今天阿爸对他说的话,言言眼珠子躲闪,抱着机械狗,小声说:“阿姆,言言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程飞朗扬眉:“嗯?去哪里?”
言言牵着程飞朗走:“阿姆到了就知道了。”
小家伙一脸神神秘秘,路过那还在地上哭的小孩时,那小孩看到言言手里完好的机械狗,呜哇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到处欺负小朋友,是会被大山惩罚的,活该,哼。”言言哼了哼,昂首挺胸抱着机械狗,拉着程飞朗无视他继续走。
快到目的地,言言要程飞朗蹲下来。
这里已经离鼓楼有些距离了。
程飞朗蹲下,言言从怀里抽出张手帕,踮着脚要给程飞朗蒙眼睛。
“马上就到了,阿姆不能偷看哦。”
程飞朗心觉好笑,又很好奇言言到底要带自己去哪,便顺从地让言言蒙上自己眼睛,由着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脚下的触感从石板路变成草地,空气中篝火的气息逐渐被草木湿润的清甜取代,耳边还有潺潺的溪水声。
“到了,阿姆可以睁开眼睛了。”
程飞朗扯下手帕,一愣。
眼前四面环山,前方淌着条浅浅的小溪,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银色,漫天遍野的萤火虫萦绕在溪边,美不胜收。
巫越站在溪水里,他摘了面具,长发编成辫子,自然搭在肩上。
苗服飘飘,溪水反射的粼光映照在巫越英俊的侧脸,那双琉璃般的紫眸温润如水。
他随手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山谷里原本安静的萤火虫,宛若被唤醒一般,从草丛溪边纷纷飞起,慢慢汇聚,最后像条流动的星河萦绕在程飞朗身侧。
程飞朗被美得怔在原地。
言言眨巴眨巴眼,识趣地把空间留给自己阿爸阿姆,说了声他回去找林姐姐玩就跑走了。
巫越放下树叶,踏着溪水,朝程飞朗走来。
“我能力有限,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
“阿哥,生日快乐。”
生日……
程飞朗错愕站在原地。
六岁父母离异后,很快就各自组成了新家庭。
半大不大的程飞朗跟爸也不是,跟妈也不是。
他早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与巫越不过相识数月,巫越怎会知道他的生日。
“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
巫越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艾草的香气程飞朗闻得清晰。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动作旖旎,目光缱绻:“我一直记得。”
他的回答是一直记得,不是如何知道。
程飞朗欲再追问,巫越又说。
“我知道可能会再次被阿哥拒绝,可我还是想再争取一次。”
“阿哥,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程飞朗心底的弦像被一只手忽然重重拨了一下。
他久久未说话,巫越便久久注视着他。
那双紫眸中情意快要将程飞朗溺毙。
巫越自上而下凝视他,目光直勾勾落在程飞朗唇瓣。
他伸出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阿哥不说话,我就当阿哥同意了。”
话音落下,巫越慢慢俯身,靠近那双觊觎已久的红唇。
——
记得老婆生日是攻的必要条件之一,真的觉得给对方过生日,准备惊喜的桥段很浪漫,爱写。
第32章 追老婆捅自己一刀怎么了?
就在巫越将要吻到程飞朗时,程飞朗陡然回神,猛地偏过脸,那个吻便落在脸颊。
程飞朗一把推开巫越,心跳如雷。
巫越被他推开,眼神受伤,小声喊他:“阿哥……”
程飞朗心乱如麻,他没有看巫越,呼吸急促说:“阿越,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接受和男生在一起。”
“如果我是女孩,阿哥就不会拒绝了,是吗。”
巫越抓住他的手,眼圈起了红意,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让程飞朗不忍直视。
他不想伤害巫越,可也无法迈过自己心里那道坎。
程飞朗张了张嘴:“阿越,对不起……”
巫越仍站在溪水里,眉眼落寞。
周围活泼的萤火虫逐渐黯淡,一只只飞回草丛,或落入溪流,像散落一地的碎光。
“没关系,”巫越强颜欢笑,他慢慢松开程飞朗:“至少和阿哥还能做朋友不是吗。”
“当然。”
“天不早了,家里还有草药要收,阿哥,我先回去了。”
巫越转身,和程飞朗擦肩而过,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越走越远。
……
程飞朗失眠了。
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去上课,上完课回来,发现巫越已经搬走了。
巫越接连两次向自己表白都被拒绝,大概是被他伤透了心。
程飞朗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屋里空荡荡的,那张折叠床被整齐收在角落里,他扔在卫生间的脏衣服,在巫越离开前也一如往日被洗干净挂在走廊里晾着。
没有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没有晾在窗台草药的苦香。
看着空荡荡的宿舍,程飞朗的心忽然也有些空。
“哎……”
程飞朗叹了口气,洗完澡,满腹心事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山里昼夜温差大,昨晚的热水器又坏了,程飞朗洗的冷水澡。
第二天一早,程飞朗喜提感冒。
他瘫在床上,发着烧,头重脚轻,眼皮子沉的好像有千斤重,上午的课还是林卿卿帮他上的。
他烧了一整天,意识昏沉,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有人在给他喂水喂药。
以为是好友林卿卿,程飞朗感动地想,等他好了一定要请人吃个饭。
一直到晚上,程飞朗的烧才退下去,人才清醒过来。
林卿卿来给他送饭送药,见他醒了,连忙过来扶他:“你烧一整天了,怎么样?好点了没?”
程飞朗嘴唇起皮,虚弱道:“好多了,今天辛苦你了,等回城里,我请你和方游吃饭。”
“不是我,是巫越照顾的你。你发烧,衣服都汗透完了,我给你脱衣服不太方便就去找了阿越,他听说你生病,连摊子都没顾得收,直接就过来照顾你了。”
程飞朗一怔,“他人呢?”
“他照顾你一整天了,我下课回来就让他回去了,对了,”林卿卿把分装好的药包拿出来,“巫越给你配了药,这些是今天的量,剩下的他说明天再送过来。”
“飞朗,飞朗?”
程飞朗回神。
“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没,没什么,”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好。”
林卿卿走后,程飞朗拿起枕边放着的药包。
药包是用油纸包起来的,里面是巫越自己配的药材,要煮水服用。
程飞朗最讨厌喝中药,光是闻着味儿就觉得苦。
他拆开药包,里面掉出来一个独立小包。
捡起来打开,是颗糖渍山楂。
程飞朗一怔。
巫越就像知道他所有习惯,甚至所有喜好,总是能事无巨细为他考虑到全部。
看着那颗裹着糖霜的山楂,程飞朗心中五味杂陈。
*
程飞朗第二天病好之后便去了学校准备复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