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日不给我,我就一日不解开程飞朗身体里的东西,你以为你的血能制衡它几时?”
巫越眯起眼:“圣蛊是我阿妈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安图蛮听后嗤笑出声,表情突然扭曲:“你个血统不纯的杂种,凭什么继承那个女人的所有本事?就连圣蛊她都给了你,”
“可笑!就因为你是那个贱人和她爱的人生的孩子?所以她爱你,所以你可以得到她的蛊术她的一切!而我却只能被她憎恨!被她厌恶吗?!”
“明明我才是圣女和首领血统最纯的继承人,凭什么你可以得到一切,而我只能是个连蛊都炼不出来的废人?!凭什么!!”
安图蛮表情癫狂,浑浊的紫瞳布满血丝,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多年来压抑的不甘和怨恨都在此刻宣泄而出。
巫越隐约察觉不对劲。
他沉下眸子,一把掐住安图蛮的脖子,抬手往他脸上一撕。
那张蠕动着的人皮顷刻剥落下来。
下面是张被人皮蛊啃食殆尽的血肉模糊的脸。
人皮蛊剥落的瞬间,“安图蛮”捂着脖子,口吐白沫倒地。
这个人不是安图蛮!
他在调虎离山。
巫越丢下人皮蛊,转身就往程飞朗宿舍赶去。
还是晚了。
程飞朗宿舍门大敞,程飞朗和孩子都不见了,且屋内还有打斗争执的痕迹。
大雨滂沱,屋内只留下一张纸条:一日不拿出圣蛊,我就折磨程飞朗和你儿子一日。
——
另一章补在明晚,明天三更
第44章 阿爸很爱很爱阿姆
“阿姆,阿姆。”
程飞朗被一只小手推醒。
他睁开眼,入目一片昏暗,空气中散发着潮湿腥腐的气味。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程飞朗捂着头坐起身。
“阿姆,你流了好多血,”言言跪坐在他身边,小脸灰扑扑,他眼眶红红,看程飞朗醒了才担心地扑进他怀里。
小家伙没有不分场合地哭,是被头上有血一直不醒的程飞朗吓到的,一直憋着眼泪。
“阿姆流了好多血。”
“我没事,不怕。”程飞朗安抚地拍拍小家伙,打量四周。
头顶渗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个地窖,阴冷潮湿,四面都是土墙,出口只有头顶那扇铁皮门。
但窖口上方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人看守。
昏迷前的记忆涌回脑海,程飞朗才走出屋子,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穿着苗服的壮汉,那人不由分说从背后勒住程飞朗。
程飞朗跟其扭打在一起的空档,另外一个人大汉闯进屋内抱走了言言。
他一时情急落了下风,最后被壮汉用重物击中头部,晕了过去。
手机被收走了,程飞朗冷静观察四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窖口说话的声音不是汉话,更像是晦涩难懂的苗语。
言言从程飞朗怀里抬起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小家伙显然是能听懂的。
他皱起眉头,拽了拽了程飞朗的袖子,示意他低头:“阿姆,是安图蛮伯伯把我们关起来的。”
安图蛮?
言言侧着耳朵又听了听,给程飞朗翻译:“他们说,阿爸把圣物给了阿姆,伯伯想要圣物。”
圣物,那是什么东西?
小家伙想到那天阿爸和阿姆吵架的样子,眼圈泛起红意,“伯伯讨厌阿爸,肯定跟阿姆说了很多阿爸坏话才让阿姆和阿爸吵架分开,因为阿爸不在阿姆身边,就不能保护阿姆了。”
程飞朗愣住。
仔细想来,安图蛮的行为确实存在刻意引导的意思。
言言仰起小脸,迫切想要阿爸阿姆和好,于是他动了动小脑袋瓜子,决定把阿爸受伤的事告诉阿姆。
“安图蛮伯伯是坏蛋,阿姆不要相信坏人的话。阿爸真的很爱很爱阿姆,那天阿爸带言言上山给阿姆采药,阿爸还从山崖上摔下来了……”
程飞朗不由想到巫越来找言言时,微微跛着的腿。
他腿伤是落下山崖伤的吗?那日他一腔怒火,并未发现巫越受了伤。
小家伙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害怕,伸出手臂揽住程飞朗,沾满灰的小脸上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勇敢。
“阿姆不怕,阿爸不在,言言会保护阿姆的。”
孩子的话稚嫩纯真,那双乌黑的眼瞳隐隐透出些许紫色。
程飞朗这才发现,言言的眼珠并不是纯黑,而是介于黑与紫之间。
他说完,就开始在地窖的墙角用手摸索什么。
地窖里有许多老鼠洞,偶有老鼠从言言脚边爬过,但这孩子不但没有怕,反而还用手去摸。
“吱吱。”
一只灰扑扑的小鼠从洞口钻出来,颤着胡须,黑豆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盯着言言。
言言眼睛一亮,蹲下身摊开手:“来。”
他摸了摸小鼠的脑袋,低声说:“去找阿爸,告诉阿爸言言和阿姆在这里。”
程飞朗出声阻止:“言言,别乱摸。”
“吱吱!”
小鼠好像真能听懂,在言言手心转了个圈,而后跳进洞口,消失不见。
孩子到底是孩子,一只老鼠怎么可能听懂人说话。
程飞朗无奈道:“言言,动物听不懂的。”
言言表情认真:“能的,鼠鼠已经去找阿爸了,”
说完,言言眨巴眨巴眼睛,拉住程飞朗手指头撒娇:“阿姆可不可以帮言言保密,因为阿爸说过…不可以在阿姆面前跟小动物讲话……”
话音落下,地窖上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声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窖口铁板被人从外掀开,刺眼的阳光射下。
不知来人是谁。
光刺得程飞朗睁不开眼,本能把孩子护进怀里。
言言最先认出来人,惊喜喊道:“阿爸!”
眼睛还没适应强光,身体就被抱进一个艾草气息的怀抱。
“阿哥,你们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巫越身上苗服残破,嘴角带血,那张漂亮的脸上青紫交加,他抖着手上下检查程飞朗和言言。
程飞朗看着他,微微怔神。
巫越看到他红肿结痂的额头,满眼心疼和自责:“对不起阿哥,我来晚了。”
“趁安图蛮还没回来,我们快走。”
巫越拉起程飞朗就要离开地窖。
“走?你们走得掉吗。”
十几个身着黑紫苗服的壮汉将地窖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安图蛮拄着拐杖从众人身后走出,他佝偻着腰,虚弱地咳嗽几声,慢慢走下地窖。
巫越目露警惕,将程飞朗和孩子护在身后。
安图蛮目光落在程飞朗身后的言言身上,将那只没了头的报信小鼠的尸体扔到言言脚边,阴涔涔道:“让老鼠报信,我倒是忽略了你这个小畜生。”
看见那具小鼠的尸体,言言脸色一白,眼泪立马下来了。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要活的!”
十几名大汉一拥而下,程飞朗本能拽过巫越,将孩子塞给他,说了句保护好言言,然后挡在他身前,夺过一个大汉手里的长棍,迅速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
安图蛮皱眉吩咐:“一群蠢货,先把巫越给我抓起来!”
几人向巫越和言言而去,程飞朗踹开一个大汉,闪至巫越身前。
但双拳难敌四手,程飞朗一时不察,被个大汉狠狠在肩膀上抡了一棍。
“阿姆!”
巫越眸子一凛。
只听哐当一声,头顶地窖的铁板不知为何轰然落下。
地窖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然后是安图蛮撕心裂肺的惨叫。
程飞朗心下一紧,唤道:“阿越!言言!”
当地窖再次亮起,程飞朗怔在原地。
不知从哪儿来的红蚁,从言言脚下地缝中爬出,追赶上那些来不及逃出地窖的大汉,爬上他们身体,疯狂啃咬。
大汉挥打着身上的蚂蚁从楼梯滚下,在地上疼得抱头翻滚。
“巫越,我不会放过你的!撤!”安图蛮脸色难看,拐杖折断,他捂着血淋淋的断臂,咬牙不甘地瞪了眼巫越,被手下人搀扶着逃出地窖。
其他人都逃出去了,只有那用棍子伤到程飞朗的大汉,一直被红蚁追咬。
“走开!走开!!”
那名壮汉很快被咬得面目全非,口吐白沫休克在地。
巫越眼中阴狠散去,不动声色藏起袖子里的手。
言言错愕看向陆续爬回他脚边的蚁群。
他没有叫这么多蚂蚁出来呀,这些很厉害的红蚁是从哪里来的?
想到什么,言言茫然抬头,只见他的阿爸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阿越!”
——
提前把昨天欠的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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