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_云鹤渡【完结+番外】(42)

  程飞朗揉揉他的背:“乖。”

  巫越站在原地,看着程飞朗抱着孩子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头没由来一阵慌乱。

  就好像程飞朗带着孩子,在一步步离开他的世界。

  他飞步追上,紧紧抓住的程飞朗的手,脸上的慌张还未来得及藏匿:“阿哥,别走!”

  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外泄,巫越迅速整理好表情,握紧程飞朗的手:“阿哥等等我,我跟不上你们了。”

  程飞朗回头,看巫越时眼神掠过一丝复杂。

  三人回到寨子,一起去了街上。

  巫越带着他逛遍了整条街,结亲用品将背篓装得满当当。

  他们打算采购完东西,明天再回生寨,然后在巫越父母的见证下,完成结亲仪式。

  也只是个仪式,并不存在法律效力。

  因为没有宾客,没有祝福的人,所以流程一切从简。

  但巫越依然很重视,事无巨细,把能想到的东西全都买了一遍。

  相比巫越的高兴和期待,程飞朗就显得心事重重。

  方游寄过来的手机已经到了,就在乌蛮小学,等程飞朗去拿。

  那个手机是他三年前用的,若是他三年前真的来过这里,那手机里一定有重要信息。

  这件事不能让巫越知道有两个原因。

  一是万一全都是程飞朗的揣测,被巫越知道只会伤巫越的心。

  相反,若他梦中那个人真是巫越,那么这些日子以来,巫越在他面前的表现只能全都是伪装。

  一个心机这样深沉的人……

  程飞朗不敢想被他知道的后果。

  不论是哪个结果,都不是程飞朗想要的。

  但他必须知道真相。

  买完东西,太阳已经落山,三人回了宿舍,打算明天再回巫越阿妈住处。

  巫越高高兴兴把今天买的银项圈戴在程飞朗脖子上。

  他们还买了红烛,喜纸,各种各样的喜饼果子。

  “阿哥,”巫越又拿出那只银镯,“马上我们就结亲了,这只镯子…我帮阿哥戴上吧?”

  巫越托起他的手,将镯子往他腕上戴。

  程飞朗指尖僵硬,没有再躲,任由巫越将银镯戴上他手腕后,又系上了一根新编的红绳。

  那银镯分量很沉,戴在腕上存在感很强,沉甸甸,镯面宽大,泛着银色光泽,就像某种锁拷。

  束缚感让程飞朗不适地动了动手腕。

  巫越蹲在程飞朗脚边,在他戴上银镯的那只手背,虔诚落下一吻。

  而后程飞朗手指一痛。

  低头看去,巫越竟是咬破了他的手指。

  他牵着程飞朗渗血的那根手指,像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一般,缓缓在自己眉心点下一抹赤色。

  那朱红的血色印在巫越眉心,好像被打下某种不可磨灭的烙印。

  程飞朗不解:“阿越,你做什么,”

  巫越自下而上,仰视程飞朗,握着程飞朗那根渗血的手指带到唇边。

  湿热的触感裹住手指,巫越舌尖的金属舌钉擦着他的指腹而过。

  指尖一阵酥麻,程飞朗红了脸,忙要抽回手:“阿越!”

  巫越不放,吮去他指尖的血珠,眉心赤色衬得他的容貌愈发艳绝。

  他抬头,紫眸潋滟,直勾勾仰望程飞朗,用苗语说。

  “唔年。”

  (吾妻)

  “唔伊道蒙噻。”

  (我将永远忠于你)

  ——

  ps:在苗族婚俗中,有“咬手定情”的古老习俗,男女定情时,女方会在男方手腕上咬下一圈齿痕,齿痕越深代表情意越重。

  另有苗族支系流传“血契”的说法:结为夫妻时,双方割破指尖,将血滴入酒中共饮,或以彼此鲜血在眉心点痣,寓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灵魂从此合二为一。

  本章内容和苗语来自百度和作者虚构,血契我改成妻子的血点在丈夫眉心,代表给丈夫打下烙印,丈夫需终身忠贞敬爱妻子。

  如有冒犯,云在这里向苗族读者滑跪致歉_(:з」∠)_

  第55章 恢复记忆1

  东街的顾客临时要收购巫越一批草药,原本定今天上午回生寨被暂时耽搁。

  程飞朗还在纠结找个什么理由支开巫越去学校拿手机,眼下正合程飞朗意。

  巫越前脚刚牵着言言去东街,程飞朗后脚立马往乌蛮小学赶去。

  小学门口有个保安亭,平日方游和林卿卿买的快递都暂时寄存在这里。

  保安是个年过七十的大爷,头发花白,穿着保安服,在乱糟糟的杂物堆货架上翻了好几遍,“我这儿没有程老师的快递,你看看是不是你朋友给你寄到街上去了?”

  程飞朗皱眉:“不会的,麻烦大爷你再找找。”

  保安又翻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什么,用不熟练的汉话说:“我想起来了,是有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寄过来,但是早上已经被取走了。”

  程飞朗一愣:“取走了?谁取的?”

  “就是一直跟你在一块儿的那个紫眼睛的灾……”想到程老师跟那人关系很好,老大爷赶紧改了口:“就是那个紫眼睛的小伙儿,这快递在我这放好几天了,你们一直住在一起,我早上看到他,就让他帮你取走了。”

  程飞朗脑子嗡了一下。

  方游寄来的手机被巫越取走了。

  他不知道巫越有没有拆开快递,那手机里的东西程飞朗也不记得都有什么。

  顾不得跟大爷再说话,程飞朗火急火燎跑回巫越住处。

  他回来时,巫越也刚刚回来。

  程飞朗一路狂跑,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巫越牵着孩子,将背篓放下,看了眼气息不稳的程飞朗,茫然问:“阿哥?你去哪儿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程飞朗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巫越脚边的背篓。

  看清背篓里的东西,程飞朗神经猛地一跳。

  手机在巫越背篓里。

  顺着程飞朗的视线,巫越将背篓里的包裹拿出,声音平静解释:“早上路过学校的时候,保安大叔说有个阿哥的快递,我就顺手拿回来了。”

  那包裹是被打开过的。

  程飞朗呼吸都暂停了,手心出了一层汗。

  巫越歉意地看了程飞朗一眼:“对不起阿哥,是我没有看好言言。”

  言言低着小脑袋,搅着手指向程飞朗认错:“阿姆对不起,言言知错了,言言不知道是阿姆的东西……”

  巫越将手机递过来:“我检查过了,里面是个手机,言言没有弄坏。”

  程飞朗犹豫片刻,接过手机。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他下意识去看巫越,巫越神情自然,正一副严父语气教育委屈巴巴的言言。

  “阿爸…言言知错了嘛……”

  见阿爸态度不软化,委屈的小家伙跑到程飞朗身后,抱住他的腿糯声糯气道歉:“呜,阿姆,言言真的知错了,阿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还好,巫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手机也是关机状态没有被打开过。

  程飞朗稍稍放下心,将孩子拉到身前,“没关系,小孩子不懂事。”

  巫越这才不再说教孩子,改为关切问程飞朗:“阿哥手机坏了吗,怎么又重新买了一个?”

  程飞朗不自然移开视线:“哦没事,这手机里有些工作需要用的信息,就托朋友帮我寄过来了。”

  巫越紫眸凝着程飞朗,声音幽幽:“这样么……”

  “阿哥饿了吧,我去做饭,”巫越没再追问,将背篓放好,卷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言言也跟去帮忙,屋里只剩下程飞朗一个。

  他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攥着手机快速走进房间。

  关上门。

  靠着门板,程飞朗低头。

  一旦手机开机后,一旦他的猜测被得到证实。

  有些东西,可能就永远回不去了。

  摆在程飞朗面前有两个选择。

  当这个手机不存在,二相信自己的直觉继续往下查。

  犹豫许久,程飞朗才下定决心,长按了开机键。

  开机屏幕亮起,正在徐徐加载。

  三年前的手机已有些卡顿,大约十几秒后,手机开了机。

  屏保是程飞朗的小猫年年。

  他离开这段时间,年年一直托付给林卿卿照顾。

  手机开机自动人脸识别。

  因为没有旧手机卡,微信以及一些社交软件都登不了了。

  但相册可以打开。

  看到相册里的内容。

  程飞朗犹如被人当头一棒。

  苗寨、竹楼、他相册里全是乌蛮寨的风景,且拍摄日期,都是三年前。

  还有一张旅游报团订单截图。

  程飞朗懵了一瞬。

  这种种照片,都在告诉程飞朗,他三年前去的,根本就不是西藏,而是乌蛮寨。

  程飞朗抖着手继续往后翻,突然手指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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