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越一愣：“阿哥……”
“先等等，”程飞朗勾住巫越的腰带，将他朝自己拉来后，位置调换，掌心贴在巫越胸口一推，就将人推倒在床。
巫越躺在床上，错愕看着程飞朗。
“大婚之夜，别浪费了你准备的这些好东西。”
巫越呼吸微微一乱。
拿过桌上倒好的酒，程飞朗仰头含进口中，而后他跨坐在想起来的巫越身上，不由分说吻住巫越的唇。
巫越睁大眼，程飞朗的俊脸放大在眼前，面若艳李，灵巧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满是米香的酒液渡进他口中。
喂完，程飞朗松开他，嘴角含笑，居高临下欣赏被亲到双目迷离的巫越。
在巫越沾着酒液湿红的下唇又印下一吻，程飞朗眯起眼，笑问：“你阿妈酿的米酒，不喝着实可惜，还要吗？”
巫越眸色压下，扣住程飞朗的腰，用力吻了回去。
一壶酒见了底。
几乎全进了巫越肚子。
那米酒后劲很大，巫越两腮绯红，衣衫凌乱，晕晕乎乎还要追着他的唇亲。
“别急，”程飞朗抓住巫越猴急的手。
他仰视着巫越，带着他的手来到自己腰上。
凑到巫越耳边，程飞朗的呼吸洒在巫越耳廓，巫越瞬间麻了半边身子。
他听见程飞朗暧昧不明说：“解开，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红紫色婚服滑落，露出里面的景象。
蜜色的胸肌包裹在纯白的蕾丝里，腰身紧窄，腹肌上那道淡色的疤痕在白纱下若隐若现。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根细细的丝带微微勒进他麦色的腿肉里。
这是上次程飞朗怎么也不肯穿的那件蕾丝裙。
巫越掐在程飞朗大腿的手指兀地抓紧。
程飞朗肤色偏深，巫越的手很白，对比之下，无端显出一股情色感。
腰窝被人用膝盖蹭了蹭，程飞朗勾起唇问。
“喜欢吗。”
巫越瞳孔骤缩，兴奋到极致变成了竖状他也一无所知。
喉结难耐滚动，下一秒，掐着程飞朗的脖子就重重吻了上去。
……
……
情到深处。
巫越一遍遍告白。
“阿哥，我爱你，我爱你……”
耳边的情话是那样缱绻深情，可程飞朗眼底只有一片冰冷和隐忍，哪有一丝深陷情欲的意乱情迷。
“阿哥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阿哥，阿哥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好不好？”
巫越喝醉了，眼神迷蒙，眼角带着泪光，一下下亲吻程飞朗紧抿的唇，一遍遍央求他说出不会离开。
程飞朗声音平静，直视着巫越情深的眼眸，并未说出巫越期待的那句。
他混在酒里的安眠药，都被喂进了巫越口中。
药效很快就会发作。
眼皮越来越沉重，巫越撑在程飞朗上方，甩了甩头似乎是想保持清醒，但视线里的程飞朗越来越模糊，下一秒，他趴到程飞朗胸口，失去了意识。
程飞朗面无表情掀开身上的巫越。
他翻身坐起，抽出巫越衣服上的匕首。
程飞朗没有一丝犹豫，直直往巫越心口捅去。
但刀尖在即将刺破皮肤时又骤然停下，悬在空中迟迟未能落下。
望着那张年轻安静的脸。
程飞朗死死咬着牙，攥着刀柄的手骨节泛白，他手腕发颤，恨与爱在疯狂撕扯着他的理智。
“当啷”一声。
匕首被丢到地上。
程飞朗忍着身体的不适，抓起一旁的衣服迅速套在身上。
他从床底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背包，拿上手电往外走。
走出房间，程飞朗脚步顿住。
一个小身影趴在廊下的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画笔，脸颊沾了块颜料。
桌上摊着一幅画，是之前言言画的一家三口，但是画上言言的旁边，多了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家伙在梦中咂了咂嘴，不知梦到了什么，弯着嘴角，含含糊糊嘟囔了句“妹妹”。
程飞朗目光复杂看了眼孩子，轻声从孩子身边走过，毅然离去。
夜幕下，丛林寂静，月光清冷。
山风吹过，将廊檐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摇晃。
睡着的言言肩上程飞朗的外套被他翻身的动作滑掉一点。
“啪嗒。”
言言手里握着的画笔掉落，被风吹着，骨碌碌滚到地上的银镯与红绳边上。
第59章 囚禁
山风裹着夜雾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在树影间剧烈晃动，程飞朗拨开拦在面前的灌木，不敢有一刻停留，沿着白天上山时在路上撒下的荧光粉标记狂奔。
四周一片漆黑，连声虫鸣都听不见。
他在上山之前就已提前联系好了出租车。
安眠药的剂量足以让巫越睡到明天早上，眼下是他逃离的唯一机会。
车就在乌蛮寨山脚等着，只要下了山，程飞朗就能马上离开这里。
快点，再快点。
程飞朗只顾着跑，没发现脚下一根横在地上的枯木，被木头一绊，程飞朗整个人摔了出去。
手掌与膝盖登时传来火辣的疼痛，手电筒也摔出数米。
程飞朗滚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林子刮起一阵风，直让程飞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惊惧地往身后看了眼。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张巨口，直要将人吞噬。
乌蛮寨景区的光亮就在前方。
不敢再耽误时间。
程飞朗咬牙爬起，一瘸一拐往山脚下冲。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石子路出现在脚下。
今日景区整改不接客，偌大的景区街上商铺紧闭，冷清萧条。
景区整改，出租车本来是进不来的，但程飞朗给司机加了三倍价钱，司机这才同意从小路偷偷开进来接程飞朗。
出租车亮着暗红色的尾灯，就停在石子路对面的那棵歪脖子树下。
看到等候在前方的出租车，程飞朗一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他跛腿跑到出租车前，一把拉开后车门摔进后座。
“师傅！开车！”
司机师傅没有回应，坐在驾驶位一动不动。
“师傅？”
现在是凌晨，以为司机睡着了，程飞朗从后座拍了下师傅的肩膀：“师……”
他刚碰到司机，司机便软绵绵歪倒在一旁，不论程飞朗怎么叫都昏睡着不省人事。
四周开始起雾了。
眨眼间，原本清晰的小路被一片白茫覆盖。
浓雾中，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的银铃声，一声一声，由远及近。
空气变得粘稠压抑，直让人喘不过气。
程飞朗呼吸都要骤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雾气中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紫色人影。
他还是追来了！
程飞朗跳下车，拽开驾驶门，将昏迷不醒的司机用力推到副驾驶，而后飞快翻上车拧动钥匙。
引擎轰地一声点火。
程飞朗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身弹射而出，留下一地灰尘尾气。
扬尘散去，程飞朗看了眼后视镜。
镜中他刚刚停车的位置，巫越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越来越远。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程飞朗额头出了密密一层汗，他死死抓着方向盘，半点不敢松油门。
山路颠簸崎岖，碾过一个个凹凸不平的深坑，车灯撞在树丫，闪烁几下后只余一盏灯亮。
后视镜中，巫越的身影逐渐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程飞朗脚下油门才稍稍松开些许。
眼见着离柏油路越来越近，程飞朗一颗心终于恢复正常跳动频率。
差一点，只差一点……
他满头大汗松了口气。
可就在下一秒，车身猛地一顿，引擎发出几声反常的突突声，骤然熄火。
程飞朗怎么踩油门都没反应。
蔓延的雾气将程飞朗四周包裹。
一个人影从缓缓雾中走出，“叮铃，叮铃”的银铃声，宛若催命符一声声敲击在程飞朗心脏。
程飞朗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悬起。
月光惨白照在那人昳丽到不像真人的脸上，巫越还穿着那身红紫色的苗婚服，长发散着，发间的银饰跟着他的动作轻轻响着。
他平静看着程飞朗，那双紫色的眼睛失望又悲伤。
“当阿哥对言言露出厌恶的眼神时，我就猜到，阿哥全都想起来了。”
“阿哥既已恢复记忆，就该知道，那些药物对我没用。”
巫越不紧不慢，继续向程飞朗走，声音低落：“我以为阿哥答应和我结亲，至少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
“可是阿哥，你骗我。”
巫越半边脸匿在阴影里，半边被月光照得惨白，紫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泛着晦涩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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