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很下意识占有的动作。
他将程飞朗从方游怀里捞出来,漠然看着方游毫无形象歪倒在地上。
他圈着程飞朗,不容拒绝地扣住程飞朗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两只一模一样的戒指相碰,戒圈内侧刻着的细小苗文在灯光下,轮廓隐隐泛起一抹红色,很快又恢复原样。
那是乌蛮寨流传下来,传闻可以将两个人灵魂永生永世捆绑的古老苗文。
不论对方转世多少次,都会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轻轻摩挲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巫越紫眸幽暗看了一眼地上的方游。
他将程飞朗抱起,程飞朗迷迷糊糊睁开眼,嗅到熟悉的艾草气息,程飞朗含糊地笑了笑,主动搂住巫越脖子:“阿越……你回来了……”
巫越俯身亲他:“嗯,我给方老师叫了代驾,我们也回家吧。”
程飞朗把脸埋进他颈窝,带着酒气的呼吸轻轻呵在他脖子,“好……”
言言手里拿着前台小姐姐给的糖果,跑回来牵住阿爸的衣角,“阿爸吩咐的事言言办好啦。”
“嗯,乖。”
回到家,巫越将人放到床上。
程飞朗半睁着眼,衬衫歪到一侧,露出一截漂亮锁骨。
他朝床边的言言伸出手,“宝宝……来阿姆这里。”
言言乖乖爬到床上,钻进程飞朗怀里。
程飞朗搂住孩子,亲亲他的小脸,含混着说:“宝宝怎么这么乖啊…阿姆最喜欢言言了……”
“言言也最喜欢阿姆和阿爸了。”言言环住程飞朗,毛茸茸脑袋蹭得程飞朗直发笑,“最喜欢最喜欢!”
程飞朗搂紧他:“宝宝要一直陪着阿姆。”
“言言和阿爸都会一直陪着阿姆的!”
巫越站在床边,目光柔软。
屋里空调有些凉,他拉过被子盖在程飞朗身上,摸摸言言的脑袋:“言言先照顾阿姆,阿爸去给阿姆煮清酒汤。”
“嗯!”
他刚转身,程飞朗就从身后拉住了他:“阿越,”
他脸颊酡红,眼尾爬着醉意的绯色,蹙着眉头:“别走,哪儿别去……”
巫越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床边。
他顺着程飞朗的力道,躺到他身边,将他和孩子都圈进怀里,“好,我不走。”
程飞朗扣住巫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安心闭上眼。
“阿越……”
“嗯?”
“阿越,”
程飞朗似睡非睡,像是醉了的状态下无意识地呢喃。
巫越亲了亲他额头,“阿哥,我在的。”
彻底坠入睡眠之前,巫越听到程飞朗嘟囔含糊的话。
“阿越,我有家了……”
说完这句话,程飞朗呼吸平稳下来。
巫越怔了怔。
他低头望着程飞朗熟睡的脸,而后牵起程飞朗的手,虔诚在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上轻轻落下一吻。
“有阿哥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言言打了个哈欠,幸福地缩在阿爸阿姆怀里,慢慢闭上眼。
待孩子睡熟,巫越将一大一小搂紧。
月光浸透整个房间,程飞朗戒指上的白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鸽翅膀微张,自由却又心甘情愿停留在戒圈之内。
“阿哥说,小鸟向往自由,只有用它喜欢的方式喂养它,照顾它,它才不会惧怕我,才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所以他用爱、用自由,用温柔“喂养”程飞朗。
巫越低头,眼底的偏执流露,他亲吻着程飞朗的无名指,
“我的飞鸟,你永远是自由的。”
自由翱翔在我朗阔的天空里。
我只需要抬头,你就会驻足在我肩膀。
(正文完)
呼,正文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打出正文完三个字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飞朗的名字也算个小彩蛋,很贴合他的人生。
越哥看似从良了,其实根骨里的偏执还是在的,他的人设就是这样,如果真的写成为爱变成好人,就ooc了。
偏执是真的,爱也是真的,他的确学会了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待飞朗,但也不会轻易放手。
感谢这么久以来大家的陪伴,后续番外会写三年前的往事。
第105章 初遇番外1
“飞朗啊,你妹妹有点不舒服,妈就不回国陪你过生日了。”
四年前,程飞朗二十岁,大一。
站在人潮人涌的机场,程飞朗默默挂断忙音的电话。
机场出口接机的人很多,有久别重逢的情侣,有许久未见的家人,也有远赴海外求学归来的孩子。
怀里的鲜花是程飞朗一大早在花店刚开门时买的,花瓣上还沾着露珠。
他买的飞往乌蛮寨的机票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等不来母亲,程飞朗转身离开。
“小伙子,行行好吧……”
一个双腿残疾,衣衫褴褛的乞丐端着一个破碗,向来来往往的乘客乞讨。
程飞朗驻足,他掏出钱包,塞了一千块现金在花里,然后将花给了行乞的老人。
另一张机票被轻飘飘扔进垃圾桶。
独自来到乌蛮寨。
下了飞机,还要坐四五个小时大巴车。
折腾一天,程飞朗累得够呛。
好在这个景区是刚开发的,风景优美,游客也少,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傍山而立,青瓦上覆着薄雾,远处的梯田像片碧绿的海。
程飞朗心情也跟着眼前的景色好起来。
他在寨子里找了家民宿,放下东西后便去寨子里闲逛。
三三两两游客结伴走在街上,程飞朗背上相机沿着石板路走,越走越偏,等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一条河边。
河不宽,水很清,河滩上铺满卵石,晨光打在水面上,碎成满河的金鳞,
程飞朗正要拍照,镜头里忽然撞进一个苗族少女的背影。
那人站在河边,一身紫色苗裙,乌黑的长发和紫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少女弯下腰,往河面倾去,整个人几乎要扑进水里。
她要跳河!
“喂——!”程飞朗心口猛跳,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把人拦腰往后一抱。
他力道太大,两人同时失去平衡,齐齐摔在河滩上。
他们一上一下。
程飞朗后背先着地,闷哼一声,那人被他箍在怀里,迎面跌在他身上,黑发铺了他满肩。
四目相对,程飞朗心脏倏地漏跳一拍。
他怔怔盯着眼前的少女。
女孩儿约莫十八九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被晨光一照,像上好的羊脂玉,唇红鼻挺,容貌秾丽得不似真人。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紫色眸子。
她额前垂着细银链随着呼吸轻轻摆动,在晨光里亮得程飞朗有些睁不开眼。
那女孩儿也正看着他。
她的手撑在程飞朗胸口,指节纤长漂亮,她没动,就那么跨坐在程飞朗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少女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幽深的目光从他汗湿的额发滑到山根的小痣,又从喉结落到麦色的锁骨,最后停在他衣摆卷起露出的劲瘦腰腹。
这个姿势说不出来的暧昧。
程飞朗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艾草苦香。
他的脸腾地烧起来,耳朵红得能滴血,语无伦次:“那个……姑娘,你、你别想不开!生命只有一次,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少女眨了下眼。
“我没想跳河。”她的声音很好听,有些偏中性,清凌凌的,带着一点苗语的绵软。
她偏了偏头,指向河面:“我只是想捡我的衣服。”
程飞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件靛紫色的上衣正顺着河水慢悠悠地漂远,袖子在水面上展开,像一只溺了水随波逐流的紫蝴蝶。
程飞朗的脸唰地红了。
人家姑娘捡个外套,他却以为人家要跳河,还抱了人家。
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红透了,手忙脚乱把手从女孩腰上撒开,又发现人还骑在他身上,更加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我以为你要跳河。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少女饶有兴致盯着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第二次见面,是在旅游团。
他跟着一个临时拼的旅行团在寨子里转,团里七八个人,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妻,一对年轻情侣,还有两个年轻小伙和一个体肥膘圆中年教授打扮的眼镜男。
他本来不想报团,但村民说有些区域要当地向导带着才能进,他人生地不熟,就交了钱跟了团。
结果刚走到一处风雨桥,就看见桥头站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
程飞朗是临时插进来的,找了半天没找到团在哪儿,导游和大家都在等他。
他匆忙跑过去,大家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