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巫导游,别躲啊,白天不是还跟那个大学生眉来眼去吗?怎么他能碰你,我碰不得?”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让你舒服的,你不是我强迫的第一个女孩,但却是最漂亮的一个。”
巫越偏开脸,身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朱先生,请你别这样……”
程飞朗脑子一热就冲了过去。
一拳砸在姓朱的侧脸上,那姓朱的没防备,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脸上的眼镜飞出去老远。
程飞朗气红了眼,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扑上去又补了一拳,“你个老色鬼!”
姓朱的惨叫一声,鼻血飙出来,糊了一嘴。
“不要脸的老东西,你他妈多大年纪了欺负一个小姑娘!”
程飞朗额角青筋暴起,反手还要再打,姓朱的打不过程飞朗,抱着头像条泥鳅一样东躲西歪。
他手忙脚乱从裤兜里摸出个黑色的小瓶子,对着程飞朗的脸就喷了过去。
一股甜腥刺鼻的气雾扑面而来。
程飞朗下意识闭眼屏息,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东西被他吸进去一大口。
眼睛火辣刺疼,大脑忽然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模糊的视线里,姓朱的从地上爬起来,表情狰狞捡起一块石头:“他妈的!狗崽子敢坏老子的好事——”
程飞朗下意识想躲,身体提不起半分力气。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下来,程飞朗听到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然后就是姓朱的凄厉惨叫。
“啊——!”
什么情况?
程飞朗眼前视线一片花,那刺激性的喷雾让他根本睁不开眼,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姓朱的像摊烂肉软倒在地上一下一下抽搐。
巫越面无表情低头看着地上姓朱的,眉头轻轻皱起,像在看什么令人厌恶的虫子。
他抬手,轻轻擦去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
程飞朗没看清这些,他的视野已经彻底模糊了。
身体被巫越扶起,巫越担忧的声音响在耳边。
“阿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程飞朗张了张嘴,身体里难以言喻的热度让他意识到什么,他推了推巫越,嗓子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别……别过来……你快走,那老东西不知道给我喷了什么……”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越来越热,程飞朗脸颊酡红,无意识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他浑身烫得厉害,像有把火在四肢百骸里烧。
“阿哥,阿哥?”巫越的声音贴着他耳边,绵绵软软像羽毛。
程飞朗张嘴说不出话,眼神已经迷离,他喘息着,皱着眉偏头想躲开,“阿越,我不太对劲……你别,别离我那么近……”
巫越不仅没离开。
手掌还贴上了他的脸颊,探了下温度后又慢慢滑下来,捏住他的下巴,使他微微抬起头。
山洞里光很暗,巫越的脸离他极近。
巫越看着程飞朗泛红的脸,目光从他眉眼一路落在他嫣红的唇。
程飞朗的唇形很漂亮,唇峰饱满,不薄不厚,此刻被热度熏的,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很想咬上一口,细细品尝一番。
巫越凑近他,艾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直勾勾盯着程飞朗的脸,拇指不轻不重地在他下唇上摩挲了两下。
“阿哥好像很难受,需要阿越帮帮阿哥吗……”
话音落下,巫越再难克制吻上去的冲动。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巫越竖瞳骤然兴奋地缩了一下。
和想象中一样。
带着柑橙气息,湿润又柔软。
程飞朗脑子里“轰”地一声像烟花炸开。
他震惊睁大眼。
巫越漂亮的脸还放大在自己眼前,唇贴着他的。
这个吻只短暂停留一秒。
巫越退开一点,看着他。
程飞朗的眼睛已经对不上焦了,眼尾烧得通红,他的喉结在狂乱地滚动,胸膛剧烈起伏着。
巫越眯起眼,伸出舌尖,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
他还想试探一下,程飞朗究竟是真君子,还是和那些只贪图美色的烂人一样。
“阿哥好像中了药,”说着话,巫越的手抚上程飞朗脖子,一路向下,在他胸口暧昧地画着圈,“阿哥不介意的话,阿越可以帮你的……”
“咔哒”一声,皮带被巫越灵活的手指解开。
巫越覆在他身上,亲着他的下巴,手往……
“唔……!”
程飞朗已经烧到极限,理智在巫越的手……彻底烧成了灰。
他是个正常男人,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刚才还亲了他,这个认知比任何催情的东西都致命。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巫越的肩膀,把人往下一带。
天旋地转间,两个人换了位置。
巫越被他按在地上,仰面看着他,程飞朗撑在他上方,满眼都是失控的欲色。
“阿越,阿越……”他的唇落在巫越的脖颈上,又急又乱,手扯开巫越的衣领,露出底下大片瓷白如冷玉的皮肤。
程飞朗的手往他腰间裙子的腰带抓去。
巫越眼底欲望骤然冷却。
果然,程飞朗还是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他指甲在石地上轻轻一划,一只细小的蛊虫从袖口爬出,正要动作——
程飞朗突然停住。
他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呆滞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的巫越,脸色唰的白了。
程飞朗慌忙拢好巫越的衣服,然后顺手抓过地上一块有棱角的石头,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了下去。
鲜血涌出,剧痛让程飞朗眼底清明片刻。
死死摁着胳膊上的伤口,程飞朗跪在地上,喘息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清醒……你快离我远点……”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挪:“那老东西给我喷的药有问题,你快走,我不想伤害你……”
巫越怔愣片刻,他坐起身,衣服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白得发冷的肩膀。
他微微错愕看着程飞朗手上汩汩淌血的伤口。
不能再和巫越单独待下去了。
程飞朗没等他回应,撑着石壁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洞外跑去。
雨还在下。
程飞朗一头扎进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兜头浇下来,刺骨的凉。
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混沌的脑子和身体里一波接着一波的热度让他痛苦不堪。
他索性直接在雨中的一块石头后面蜷缩起来,用冰冷的雨稍微消退体内抓狂的热度。
忽冷忽热。
程飞朗不知道自己在雨里待了多久。
半梦半醒间,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模糊视线里出现巫越的身影,巫越蹲下身想抱他。
高烧让程飞朗意识昏沉,嗓子沙哑,推拒:“阿越……我会伤害你的,别靠近我……”
巫越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抬手将他脸颊湿漉的头皮拨到耳后,轻笑:“阿哥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呢……”
手臂的血被止住。
巫越轻松把昏睡过去的人背到背上,往山下走去。
……
再醒来时,程飞朗躺在寨子的诊所里。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檐角还在往下滴水。
空气里有草药和消毒水的气味。
程飞朗盯着房顶看了好半天,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针头插在手背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坠着。
嗓子干到冒烟,程飞朗撑着身子坐起来,艰难去够床头柜上的水。
“小伙子你可算醒嘞。”
一个头发花白的苗族老医生把水递给他。
程飞朗说了声谢谢接过,咕咚咕咚两口喝完。
“我怎么在这儿?”
记忆有些模糊。
程飞朗记得他发现姓朱的尾随巫越,然后他跟了过去跟姓朱的打了一架,再然后姓朱的给他喷了个什么东西,那玩意跟催情药似的,他——
想到什么,程飞朗脸猛地红了。
他好像,和巫越接吻了……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又煞白下去。
后面的记忆他记不太清了,但他还记得自己差点强迫了巫越。
若是他最后关头没有清醒过来,那他和那姓朱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阿越呢?
他是不是讨厌自己了?
老医生给他又量了体温,用生硬的汉语说:“后生,你烧得厉害咧,要不是那个小导游连夜把你从山上背下来,你怕是要烧成傻子喽。”
程飞朗愣住:“什么?”
“那个又高又瘦的小巫导游啊,背着你走了十几里山路,把你送到这里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程飞朗怔在原地。
山上到寨子,少说也要走上一整夜,巫越一个弱女子,竟然把他从山上一路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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