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眼前那座低矮的吊脚楼,程飞朗喘着气跪在草地上。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细细密密的,模糊了眼前视线,程飞朗跑了一下午,呼吸间肺里像针扎一样痛。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又回到原点了。
天已经开始蒙蒙黑了。
程飞朗顾不得眼前诡异的景象,再次撑着身体爬起来,继续往山下走,
这一次他在路上做了记号,没有再回到原点。
可他也没有出去。
依旧被困在这座小小的山林中。
天越来越黑,四周响起声声虫鸣。
身后双脚踩过枯叶的沙沙声,让程飞朗神经一跳,猛地回头。
冰冷的雨点落在程飞朗绝望苍白的脸上。
他扶着树,白着脸往后退。
巫越站在雨雾里,那竖起来的双紫眸像锁定猎物的毒蛇,直勾勾盯着程飞朗,直叫人毛骨悚然。
他勾了勾唇,像欣赏逃出笼子,被困在林中,终于飞累的小鸟,轻轻勾起唇,笑容艳丽:“阿哥,抓到你咯……”
程飞朗瞳孔一缩,转身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几米,手背突然一痛,不知被什么虫子咬了口,然后程飞朗立刻就软了身子,失去意识。
又一次回到了那座吊脚楼。
这一次他脚上的锁链再也没被打开过,窗户也被封死,这间屋子像一个密闭的牢笼。
巫越每天给他喂水、擦身、喂饭,几乎寸步不离。
时间渐渐变得没有概念,程飞朗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他关了多久。
他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偶人,每天除了吃饭发呆,就是和巫越做那种事。
不论多少次,程飞朗都无法接受自己屈身于另一个男人身下的现实。
……
程飞朗的眼泪又涌出来,他绝望哀求:“我是直的……我真的是直的……我不喜欢男的。巫越,求求你,你放我走吧……”
巫越沉默。
可下一秒,巫越就将他猛地翻了过来,他颈间那些冰凉的银饰抵在程飞朗满是痕迹的胸口,眼睛在幽暗的烛火下不悦地竖起:“为什么过去这么久,阿哥还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程飞朗扭过脸,不想跟他说话。
望着那张瘦削又绝情的脸,巫越轻声说:“怎么办啊,我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留住你呢?”
他想到什么,漂亮的眼尾,高兴的弯起:“唔,我阿妈用我留下了阿爸,是不是阿哥有了……,也会像阿爸一样留下了?”
程飞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他看见巫越从怀里摸出一条指甲盖大小细长,赤红蠕动的虫子。
程飞朗只觉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不,巫越,不要。”
第109章 初遇5
巫越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拖了回来,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把那条蠕动的蛊虫塞进了程飞朗嘴里。
“唔——!”程飞朗弓起身子,拼命想把那虫子吐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往下爬,一节一节,喉咙里黏腻的蠕动感只叫他反胃。
眼泪和涎水一起淌,程飞朗拼命想把那条虫子吐出来,可巫越从身后抱住他,把他翻过来,用吻封住他的嘴。
“疯子……”
虫子顺着食道爬进胃里,程飞朗推开巫越,用力抠着嗓子眼,趴在床边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
程飞朗呕着,眼睛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绝望朝门口爬。
银链在他身后“哗啦”一声绷得死紧。
巫越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从身后握住程飞朗伸在空中颤抖的指尖,攥住程飞朗的脚踝,巫越一寸一寸,把人拖了回来。
将人重新压在身下,巫越俯身吻他:“阿哥要去哪儿?”
程飞朗厌恶地偏头躲开,躲不开就咬。
巫越微微吃痛,但仍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血液的腥甜,更加发了疯吻他。
……
……
时间一点点流逝。
程飞朗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从灰变亮,又从亮变灰。
巫越在的时候就寸步不离看着他,偶尔不在也会用各种虫子监视他。
每次来,巫越都要抱他、亲他,逼他做那种事。
程飞朗的反抗在巫越看来,就像只没了爪子的猫,挠起人来不疼不痒。
做完一次,两人就像打了仗一样,巫越身上总是会带着程飞朗反抗时弄出来伤。
他也不生气,看着自己胸口身上程飞朗咬出来的血印子,反而像得了什么印章似的乐此不疲让他接着咬。
他越咬,巫越越兴奋,到头来受罪的还是程飞朗,程飞朗没有给受虐狂当助兴剂的癖好。
巫越在折腾他的时候,他索性当条死鱼,不给任何反应,心想最好能让巫越自己倒胃口。
但他低估了巫越的变态。
不管他怎么样,巫越只要一碰到他就跟瘾君子似的,恨不得让程飞朗三天下不了床。
但是最近,巫越就像突然转性了,不再缠着程飞朗不分白昼日夜索取。
他不折腾自己,程飞朗自是乐得自在。
毕竟没有一个直男愿意随时随地张开腿,被迫躺另一个男人身下予取予求。
日复一日的身体心理折磨。
程飞朗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
他开始嗜睡,乏力。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吃什么都犯恶心,闻到油腥就反胃,小腹还隐隐发胀。
程飞朗掀起衣服看自己的肚子。
那里原本有流畅的腹肌,现在却蒙上了一层软肉,微微鼓着。
想到那条被他吃进肚子里的虫子,程飞朗脸色白了白。
他自然是不相信男人可以生孩子的,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那条虫子万一会带来什么疾病呢?
他摸上肚子那里硬硬的,像是长了个什么肿瘤。
若是在这种地方生病,得不到救治,随时都可能会死。
“阿哥,”
身后响起巫越的脚步声。
程飞朗全坐在床上,下意识绷紧后背,裹紧身上的被子,目光警惕看向他。
巫越走过来,抱住他,手心覆上他微鼓的小腹,亲亲他的侧脸,“阿哥,今天有没有想我?”
程飞朗冷漠推开他:“那条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在不在我身体里?”
巫越低下头,吻他的额角:“虫子不会伤害阿哥的。”
巫越圈紧他,掌心贴着他的小腹,那双紫眸里满是期许:“阿哥很快就会有宝宝的,好期待。”
程飞朗只当他是封建迷信,一个从小到大生活在深山,没有接受过正常教育的人又怎么可能有正常的生理认知范围。
他冷笑着嘲讽:“疯子,你有病就去治,我是男人,男人不可能怀孕。”
“阿哥,我很健康的,没有病。”
长时间以来的囚禁,让程飞朗生出报复心理,他忍不住口出恶言:“我说你脑子不正常。你这种人,最好永远都不要有孩子,你这种性格能教出什么好东西?别把他教成第二个变态。”
巫越愣了愣,表情有些受伤:“如果是我们的宝宝,我一定会做一个好阿爸。”
“阿哥不喜欢我这种性格的话,那我就把他教成阿哥这样好不好?”
程飞朗嗤笑一声,不再理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被囚禁的这段日子,程飞朗早已没了时间的概念。
他肚子上的肿瘤越来越明显了。
巫越给他喂的那只虫子,果然还是给他的身体带来了疾病。
为了能让他舒适些。
巫越给他换上了宽大的衣服,他脚上的银链还在,只是又加长了一截,足够他走到窗边。
程飞朗每天都坐在窗前,他的头发长长了。
他不说话,不吃饭,每天吃进去的东西也都是巫越强行灌的,大多数时间里,他都只坐在窗边,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目光呆滞,脸颊瘦削,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山峦。
不是没有试着再逃出去,只是这段时间巫越把他看得很紧,几乎寸步不离,况且他脚上还有一根链子,除非他把脚砍断,不然别想挣脱。
……
肿瘤带来的腹痛开始频繁。
程飞朗蜷缩在床头,满头的汗,牙齿把下唇咬得出血。
巫越整晚整晚守着他,心疼地给他揉肚子:“阿哥再忍一段时间,再过一阵子阿哥就不会难受了。”
“你杀了我吧……”剧烈的腹痛让他生不如死,程飞朗惨白着脸抓着巫越的袖子,崩溃地哑着嗓子说:“我求你了,你给我个痛快……”
腹痛得到缓解后。
程飞朗又开始做梦。
梦里总是出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浑身是血,从一片黑暗里朝他爬过来。
他爬过的地方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样小的孩子,身上还连着脐带,却张开嘴说话,朝他伸着小手弱弱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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