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对江洋说的最后一句话，后面对方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这些事情都和终来他们无关了。
在他关闭直播之后，对着岑非云示意可以离开了的时候，系统的播报适时传来：【任务目标已完成。】
【任务“爱”目标：探寻真相，消除阴煞影响。】
【任务目标已完成！】
【直播间人气＞100000，正向弹幕数＞1000，人气功德任务已完成！】
【基础任务奖励：功德500，契约对象基本技能升级。】
【因人气功德任务超额完成，额外奖励功德300。】
【宿主剩余功德12700，剩余寿命350天。】
背后传来了江洋的痛哭声，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哭了。
经纪人虽然先前说了狠话，但最终也还是没放弃他，又去打电话。
两人已经出了门，只隐约听到一点点内容，大致是在商量后续该怎么办。
终来听完系统的播报，知道江洋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且并不会真的就停在这里、后面十有八九还是会有很多人来因此找他的，不免对系统有点抱歉，道了声“辛苦你了”。
他甚至都不太敢细想，系统在这短短的一小会儿直播里究竟拦下了多少消息，才能让弹幕这么干净。
也许因为之前已经提过一次了，系统这次的反应倒是还好，没有再向他抱怨。
回程中，终来还是有点奇怪，他问岑非云：“虽然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一个人的执念可以重到这种程度吗？”
他其实到现在都还没太懂江洋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是不相信乔屿死了，还是不甘心这段感情以这种方式结局？
岑非云只道：“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没有狂热的粉丝再次找上门来，外面一如进来时一样安静。
等车时，终来扭头看了岑非云一会儿，忽然又道：“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岑非云摇摇头：“没有。”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不是终来熟悉的任何一种，虽然看着确实不算低落，却也明显不平静。
第345章 不眠
江洋的事情的确是太轰动了，粉丝在终来的直播间里几乎不能说话，硬是撑到直播结束，得知了事情的大部分真相——涉及到玄学的地方可以暂且先放到一边，偶像的同性恋情和对方因此自杀的事情却是被当事人实打实承认了。
按常理说，如果一个爱豆爆出恋情，理智的粉丝会脱粉，不理智的会去骂其恋人，找不到恋人就会去骂曝光的人。
但江洋这个事有点特殊，偶像本人亲口承认的，而另一位当事人又已经自杀身亡了，让事情从“爱豆恋爱”上升到了更严重的程度，纵然还是有人在骂乔屿，但骂一个死人有什么用？
在直播时“说不出话”反倒给了很多粉丝冷静的时间。
硬要说的话，江洋其实除了“谈恋爱”以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经纪公司原本还对后续舆论持乐观态度，没想到脱粉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江洋本人对此好像也毫不在意，就闷在家里一个劲儿哭。
大量粉丝涌入江洋的社交账号，在底下评论脱粉，言辞倒是出人意料的理智，让很多想去看热闹的路人悻悻而归。
其中被顶到最上方高赞评论是这样写的：“江洋，如果你只是谈恋爱，我或许会溺爱你而装作看不见。诚然你似乎没有犯什么真正意义上极其严重的错误，可那个主播的话却说的很对：你的爱太残忍了。”
“你认为爱就是要无条件包容你的一切、爱就是要无时无刻不围着你转，爱你就不能拥有自我，对恋人是这么想，对粉丝又何尝不是呢？”
“我知道你直播说出这些话是因为愧疚和不甘，但‘偶像’本来就是造梦的职业，你戳破了这个‘梦’。你已经对不起乔屿的爱了，却还是没有想过要珍惜粉丝的爱。你到这时候依然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你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意孤行，我并不憧憬这样的你。”
“过去四年的喜欢，我也不后悔。希望有一天，你能理解‘爱’究竟是什么。”
有人说这一大段话太矫情了，认为“粉丝”对自己的角色定位很奇怪，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有人不理解为什么粉丝脱粉的理由不是偶像犯错、而是偶像不在乎自己；也有人为此共情、为真情实感付出过的粉丝而感到不值。
热度居高不下，剧大概率是要换男主角了，也许导演还挺后悔半途离开的，不过本来也就刚开拍没多久，且江洋是违约一方，剧方倒也算不上吃亏。
也算是舆论中心人物之一的终来，也因为神奇的“让鬼显形”的手段而吸引了大量新关注，短短一个下午，他的涨粉量达到了极其惊人的地步，即便大部分人都是来吃瓜的，但总有些人会因为好奇而去补之前的直播回放，也由此对他产生了兴趣。
但终来本人没有关注这些，他更关注岑非云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也不能说是不高兴吧……总之就是感觉他情绪不太好。
这种“不太好”从直播半途就开始了，一直到他们回家都还没有消失。
终来想再问他怎么了，他却好像忽然忙起来了，先是打电话——应该是在和道观那边说清楚剧组闹鬼事件的原委——然后在屋里走了两圈，去阳台检查镜鬼和树枝的情况，确认一切正常后，竟然直接拎起乌龙的绳子遛狗去了，终来愣是一句话都没插上。
现在正值傍晚，外面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乌龙这种体型的狗，岑非云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去遛的——更何况两人刚到家没多久，饭都还没吃一口呢！
终来盯着门板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来为什么，他问系统：“你说他到底怎么了啊？”
系统：【不要和我说这些。】
终来：“哇，你好像跟我说过好多遍这句话。”
系统：【如果宿主能听进去就更好了。】
终来叹了口气：“我想不明白啊，这次事情也不危险，我也没干什么冒险的事情吧？那他为什么不高兴？是为江洋的事情感慨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终来忽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系统道：【一分钟前，岑非云向系统确认过宿主的剩余寿命。】
终来没再回应系统的话，他起身去阳台看了看，铜镜镜面上的裂纹几乎看不见了，因为这次任务奖励和契约对象有关，镜鬼恢复的速度比先前要快了很多。
树枝倒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直接以这种状态叫花婆婆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天边的颜色由橘红变成深紫，太阳渐渐落下，黑夜到来，外面的路灯亮起。
等到岑非云回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有一段时间了。
乌龙心满意足地回窝睡觉，他习惯性去找终来，后者从卧室里出来，已经换过衣服了，发梢散发着潮气，应该是刚洗过澡没多久。
终来一看到他就笑了，出声道：“之前都没发现，你今天怎么打扮这么帅？”
岑非云今天罕见地给自己半扎了头发，在脑后拢了个低丸子，和平常不太一样，确实比以往显得更得更加俊秀。
他听到终来的话，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一声不吭地收起了乌龙的绳子。
终来靠在卧室门边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代入哪一个了？”
岑非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依然是摇头。
终来又问：“你是不是在害怕？”
岑非云把牵引绳放回玄关处，沉默良久，终于转回来，点了点头。
他轻声说：“我做的够好吗？”
我做的够好吗？
你也会突然独自离开吗？
你是否爱我呢？
终来冲他招了招手。
岑非云走了过去。
等他在面前站定，终来道：“有时候不够好。”
岑非云一僵，张嘴正要说什么，终来却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
气氛陡然变了，温度骤然升高，岑非云几乎是没怎么思考，就搂住了他的腰。
нВсЛнВсЛ 这个吻不深，持续的时间也不久，终来没多久就退开了。
岑非云并不松手，低头难耐地吻他的侧颈，却听他又继续道：“不过我也做的不够好，而且我爱你，所以没关系。”
卧室门关上了。
……
乌龙出去玩了一圈回来，虽然确实累了，但精神还很亢奋，在窝里躺了一会儿也睡不着，起来想去找两个主人玩。
但两个主人今天却早早关上了卧室门，里面响起了古怪的动静，时不时传出一点细微的喘息声。
被关在门外的狗茫然地扒了两下门，却没人有空搭理它。
喘息越来越大，逐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直到一人发出轻哼，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断断续续道：“等、停……你听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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