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一步:“哥,我……”
周景深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对着闻声而来的保镖厉声喝道:
“找!立刻给我找!把人给我找回来!”
别墅内外瞬间炸开了锅,脚步声、呼喊声、对讲机的电流声乱成一片。
周景深站在敞开的洗手间窗前,望着外面雪地上那一串歪歪扭扭的,很快又被新雪覆盖的脚印,胸膛剧烈起伏。
他真是昏了头,竟然会相信周嘉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能看好江词恩。
周景深猛地转身,大步朝车库走去,声音冷的让周嘉树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备车!”
第62章 拦住他们
周嘉树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听着他哥暴怒的脚步声远去,听着后院传来保镖的呼喝和迅速响起的奔跑声。
他缓缓闭上眼睛,手心里那把限量跑车的钥匙,硌得他生疼。
快点跑吧,小词恩。
周嘉树在心里不停地祈祷。
不要再不开心了,如果离开这里能让你幸福,那我宁愿再也见不到你。
窗外,夕阳正急速沉入地平线,最后的光线将云层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色。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江词恩用尽全身力气拼了命地奔跑,单薄的身影在暮色中踉跄前行,奔向那未知的方向。
江词恩只感觉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带着血腥气。
他不敢回头,虚弱的身体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双腿发软,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地。
周嘉树的话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江词恩不知道该不该信,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是机会还是陷阱,他无从知晓。
但江词恩已经没有更多可以失去的了。
暮色越来越浓,视野渐渐变得模糊。
江词恩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裸露的脚踝被枯枝划破,传来细密的刺痛。
终于,公交站台的轮廓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就在这时,刺眼的车灯猛地从身后打来,将他苍白惊惶的身影完全笼罩。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刺破耳膜,几辆黑色轿车以一个粗暴的弧度甩尾,瞬间堵死了站台前后的路。
江词恩猛地停住脚步,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绝望瞬间浇灭了他眼中最后一点光。
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一个急刹,停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车门打开,周景深高大阴沉的身影跨下车,一步步朝江词恩走来。
就在江词恩面无血色地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完蛋了的时候,一辆灰色宾利猛地从岔路冲出来,狠狠撞向了那辆挡在江词恩身前的劳斯莱斯。
“砰——”
巨大的撞击声撕裂了寒冷的空气。
劳斯莱斯被撞得歪向一边,硬生生被撞开了一个缺口。
而灰色宾利的车头瞬间凹陷下去,车门却猛地被从里面推开。
“词恩!”江贺予探出身子,脸上带着焦急和决绝,朝愣在原地的江词恩伸出手,“快上车!”
江词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辆宾利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
周景深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和恐慌。
反应过来的保镖们立刻扑上来。
但江贺予比他们更快。
他几乎是将踉跄着扑到车边的江词恩一把拽进了副驾驶,甚至没等江词恩完全坐稳,车门都还未关严,便猛地踩下了油门。
宾利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原地空转了一瞬,随即冲了出去。
周景深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是几乎要毁灭一切的阴沉。
然而江贺予已经彻底疯了。
他将油门踩到最底,方向盘在他手中疯狂转动。
车子在狭窄的道路上以近乎自杀的速度左右漂移,几次险些撞上路边的树木和护栏,却又险之又险地擦过。
江贺予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硬生生甩开了数辆车的追击,冲出了周家保镖的包围圈,载着惊魂未定的江词恩,消失在逐渐浓重的夜色里。
车内,江词恩瘫在副驾驶座上,紧紧抓着安全带,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江贺予柔声哄着他让他不要害怕,将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警惕地望向后视镜,确保已经彻底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
最终,江贺予将车驶回了他们的别墅。
“词恩,到了,我们回家了。”
江贺予的声音放得很轻,打开车门朝江词恩伸出手。
江词恩抬头,看着眼前阔别已久的家,眼中依旧充满了未散尽的恐惧和茫然。
“哥,他……他会找到这里吗?”江词恩的声音抖得厉害。
“不会,词恩,别怕,哥不会让他再把你带走。”
江贺予伸手,半扶半抱地将虚软的江词恩带下车,走进了别墅。
江词恩站在客厅中央,依旧像一只受惊过度的雀鸟,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让他浑身一颤。
他身上还穿着从别墅跑出来时的单薄家居服,早已被雪水和冷汗浸透,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词恩,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
江贺予牵着江词恩的手带他走进浴室,调试好热水。
“需要哥帮你吗?”
“不,不用。”江词恩下意识地拒绝,声音微弱。
江贺予没再坚持,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我就在外面等你。”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冰冷僵硬的身体,江词恩却依然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他滑坐在浴缸里,任由热水淋下,将脸埋在膝盖之间,肩膀无声地抽动。
过了很久,江词恩才勉强收拾好情绪,换上干净的浴袍走了出去。
江贺予拿着一条干燥柔软的毯子等在浴室外面,仔细地将江词恩整个人裹紧。
然后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他身后,拿起另一条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在孤儿院里,江贺予也是这样照顾着洗完头总是不肯好好擦干的弟弟。
“小时候,你也总是不肯好好擦头发。”江贺予笑着说,“每次都得哥哥帮你。”
江词恩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任由他动作,身体细微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一些。
“别怕,词恩。”江贺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稳定:
“相信哥哥,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他把你带走。”
“小时候你被欺负的时候,不总是哥哥保护你吗?这次也一样。”
擦干头发,江贺予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递到江词恩手里。
“喝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江贺予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江词恩乖顺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温热的牛奶,带着淡淡的甜味,似乎真的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了下来。
但江词恩不知道的是,牛奶里,被江贺予提前放入了碾碎的安眠药。
第63章 得不到就毁掉
药效很快发作。
江词恩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歪倒在沙发上,陷入了昏睡。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困倦是否正常,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看着江词恩终于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江贺予脸上的温柔缓缓褪去。
江贺予静静地看了床上熟睡的弟弟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楼下的街道寂静无声,但几辆黑色轿车已经无声地停在了阴影里。
下一秒,剧烈的砸门声响起。
周景深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江贺予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勾起一抹近乎诡异的平静笑容。
他走到熟睡的江词恩身边,俯下身,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江词恩的姿势,让那白嫩的脖颈更清晰地露出来。
然后,江贺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江贺予举起手机,调整好了角度,将刀锋紧紧贴在江词恩白皙脆弱的脖颈上,按下了快门键。
他甚至刻意让刀刃微微压紧,在那白嫩的皮肤上压出了一道细微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凹陷。
几乎是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原本剧烈的砸门声响戛然而止。
江贺予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是周景深的来电。
江贺予没有接。
紧接着,一条新信息涌入,带着几乎要冲破屏幕的暴怒和恐慌:“江贺予,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江贺予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指尖平稳,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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