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哥,不是,你到底是谁……”
江词恩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那个会温柔地给他擦头发,会因为他生病而整夜不睡守在床边的哥哥,怎么会是眼前这个要把他关进笼子里的人?
江词恩彻底崩溃了,他蜷缩在冰冷的金色牢笼里,望着笼外那个身影,除了发抖和流泪,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笼门被缓缓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
江贺予从外面将笼子锁上了。
江词恩这才像是回过神来,颤抖着扑到金色的栏杆上,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金属,绝望地看着笼外的江贺予。
“为什么,为什么?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江贺予站在笼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慢慢蹲下身,与笼内的江词恩平视。
江贺予的指尖透过栏杆缝隙,轻轻拂过江词恩满是泪痕的脸颊。
“为什么?”江贺予重复着江词恩的问题,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因为你太不乖了,词恩,我给了你机会,给了你信任,可你还是想着要离开我。”
“既然楼上关不住你,那就待在这里吧。”
第66章 你疯了
江贺予的指尖滑到江词恩的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
“这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漂亮的金丝雀,本来就应该待在笼子里,不是吗?”
“我不是,我不是金丝雀……”
江词恩摇着头,泪水不断滑落,声音破碎不堪。
“你是。”江贺予认真地纠正他:
“从我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的那天起,你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最漂亮的金丝雀。”
江词恩的哭喊声带着绝望的嘶哑,他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金色栏杆。
“放我出去,江贺予!你放我出去!”江词恩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你不是我哥!你不是!”
笼子纹丝不动,只有他徒劳的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贺予就站在笼外,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暗光。
他看着江词恩像一只被困住的、美丽而绝望的鸟儿。
因为这激烈的反抗,反而更激起江贺予内心深处某种扭曲的欲望。
江词恩见哭喊无用,开始用身体去撞那栏杆,肩膀和手臂一次次撞上去,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
细嫩的皮肤很快泛起红痕,甚至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江词恩从嘶吼变为哀哀的乞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瘫软下去。
江贺予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看着江词恩那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腕和渗血的手臂,终于开了口:“别弄伤自己。”
江贺予往前走了一步,在笼前蹲了下来,目光紧紧锁在江词恩受伤的手臂上:
“乖一点,词恩,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江词恩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涨得通红。
“乖一点?”江词恩的声音尖利起来,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你把我像狗一样关起来,然后叫我乖一点?江贺予,你疯了!你彻底疯了!”
江词恩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更加疯狂地撞击着牢笼,似乎宁可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挣脱出去。
江贺予的眼神沉了下去。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江贺予冷冷道,“你需要冷静一下,词恩,别逼我给你打针。”
江词恩顺着栏杆滑坐到冰冷的天鹅绒垫子上,抱住自己不断发抖的身体,将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周景深站在书房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夜景,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暗沉。
温凌垂手站在周景深身后,低声汇报:
“周总,江贺予别墅周边的布控已经完成,他今天没有外出,别墅里只有他们兄弟两人。”
周景深没有说话,指尖的烟闪着猩红的火光。
他眼前反复闪过江词恩苍白脆弱的脸,想起江词恩最后看向自己那充满恨意却又绝望的眼神。
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恩恩在那个疯子身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周景深就恨不得立刻把江贺予撕碎。
但江贺予那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不能轻举妄动。
“不要强行突破,不要激怒他,恩恩还在他手上。”周景深终于开口,“找个由头,把他引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温凌:“他不是最在乎他那个刚有点起色的破公司吗?”
温凌立刻领会:“明白,周总,我立刻去安排。”
周景深掐灭了手里的烟,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江词恩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似乎都流干了,只剩下眼睛干涩的疼痛和冰冷的绝望。
他蜷缩在笼子的角落,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望着不远处那双锃亮的皮鞋。
江贺予还坐在那里,安静地凝视着他。
忽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地下室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江贺予蹙了蹙眉,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起了电话。
“江总,您必须立刻来公司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
“好几家投资方突然同时撤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现在所有股东都在会议室等您……”
江贺予的视线始终没有从江词恩身上移开。
他当然知道这一出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
“我知道了。”江贺予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们先处理,我今天去不了。”
“江总,这不是小事,公司……”
“我说了,去不了。”江贺予没什么耐心地打断对方。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贺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笼子前蹲了下来,目光落在江词恩满是泪痕的脸上,又望向那红肿的手腕,眼神暗了暗。
“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词恩。”江贺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几乎算得上温柔:
“哥哥去给你做点吃的,再热杯牛奶,你要乖一点,好吗?”
江词恩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把脸重新埋进了膝盖里。
江贺予凝视了把自己抱成一小团的江词恩几秒,这才转身走上楼梯。
地下室的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江词恩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
地下室很温暖,然而他却感到像是有冷气在钻入他的骨髓,让他止不住地发抖。
江词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
他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从小到大最照顾自己的哥哥,无论是在孤儿院里还是长大以后都会把自己护在身后,替自己遮风挡雨的哥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贺予很快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精心熬煮的鸡茸粥,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江贺予打开笼锁,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江词恩面前。
“词恩,起来吃点东西。”江贺予温和道,“你最近瘦了很多。”
江词恩闭上了眼睛,把头扭向一边。
江贺予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江词恩唇边:“听话,多少吃一点。”
勺子刚碰到紧闭的嘴唇,江词恩便猛地挥手打开。
“啪”的一声。
瓷勺摔在金色栏杆上,碎裂成几瓣,粥渍溅了一地。
江贺予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眼神沉了下来。
第67章 别闹了
江词恩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毫不退缩地回视着江贺予。
“你就这么想惹我生气?”江贺予的声音冷了下去。
江词恩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说。
最终,江贺予扯了扯嘴角,然而那笑容里已经全然没了温度:“好,不吃就算了。”
他没有再试图强迫,只是站起身,端着剩下的食物走出了笼子,重新落锁。
“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告诉我。”
江贺予盯着江词恩,丢下这句话,端着托盘上了楼。
地下室里只剩下蜷成一团的江词恩,以及冷掉的一地狼藉。
时间一点点流逝。
饥饿感开始带来一阵阵轻微的痉挛。
江词恩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他的喉咙干得发紧,身体因为缺乏能量而阵阵发冷,只能把自己蜷缩得更紧。
有那么一瞬间,江词恩宁愿自己再也不要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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