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下跪求亲亲,漂亮老婆吓晕了_冬昼灯【完结+番外】(6)

  周祈桉翻了个白眼,自己动手抱起地上的少年将人轻放到了床上,给他输液挂上了吊瓶。

  在把江挽抱起来的那一刻,周祈桉只觉得怀里轻飘飘的。

  他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能够这么轻,轻的像一根羽毛。

  甚至好像连自己家里养的那条萨摩耶都要比这个瘦弱的少年健康的多。

  江挽的睫毛随着身体的移动而微微晃动,上面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漂亮的小脸比雪还要苍白。

  周祈桉不禁咽了咽口水,坐在床边沉默地盯着江挽看了半晌。

  不知过了多久,周祈桉才从床边起身,朝门外走去。

  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刻,他回过头来叮嘱温言让他半小时后再给江挽测一次体温,换一张退烧贴。

  温言一一应下,周祈桉这才转身出了门。

  周祈桉冲进书房时,陆宴淮额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他此时正倚靠在座椅上,闲适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血腥味混着威士忌酒气,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你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周祈桉走近,脸色不虞,一掌拍在了黄花梨桌面上,“那小孩才多大啊?经得住你这么折腾?”

  在这个世界上,敢用这种口气跟陆宴淮说话的也就只有一个周祈桉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周祈桉自认为没人比自己能更了解陆宴淮,即使是他亲弟弟陆今野也比不上自己跟陆宴淮相处的时间长。

  陆宴淮掀开眼皮,沾血的睫毛下眸光幽深:“我的人还轮不着你心疼。”

  “这就成你的人了?也不看看人家愿意吗?”

  周祈桉眯起眼睛扫视着陆宴淮额上的伤口,笑出了声,“头上的伤是那小孩砸的吧,你什么时候也搞起强取豪夺这一套了?”

  凭周祈桉对陆宴淮的了解,陆宴淮这人尽管爱玩,并且在床上玩的又花又狠,却从不屑于搞强取豪夺这一类的行径。

  毕竟以陆宴淮的身份,心甘情愿往他床上扑的人数不胜数,那些小美人们用一身伤换来的利益倒也算是等价交换。

  可今天闹的这一出就不一样了。

  周祈桉一眼就能看得出,人家小孩很明显是被迫的那一方,被逼急了才敢用一个烟灰缸差点给陆宴淮开了瓢。

  而陆宴淮下手没轻没重,用一根皮带给人打的就剩了一口气。

  陆宴淮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酒杯“啪”的一声摔在桌面上,开口时语气阴冷。

  “他要是今天能乖一点,也许我就对他没那么有兴趣了。”陆宴淮唇角微微扬起,摩挲着手上戴的玉扳指,“但是现在看来,他确实很合我的口味。”

  周祈桉蹙紧了眉望向他:“你准备就一直这样关着他?当金丝雀养着?你他妈疯了吧?”

  书房里水晶吊灯射出的灯光将陆宴淮的身影拉得扭曲,他额角凝固的血迹像条暗红的蟒蛇,把玩着玉扳指的手指突然收紧。

  不知沉默了多久,陆宴淮低笑出了声,猩红的舌尖舔过开裂的唇角。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头餍足的野兽。

  “以我现在的能力,想做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到?”

  陆宴淮身体后仰,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爪子太锋利,就该磨一磨,就当养个小宠物,什么时候变得乖顺了,他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了。”

  这么漂亮又这么清纯的小宠物,论谁会不想要圈养在自己身边呢?

  周祈桉沉默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在心里替那个可怜的孩子感到惋惜。

  凡是陆宴淮决定了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那孩子也真是倒霉,偏偏遇上了陆宴淮这样的人。

  周祈桉叹口气:“你悠着点儿吧,那孩子的身体素质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别再玩脱了。”

  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留下这样一句提醒了。

  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会那样脱离掌控。

  第7章 别再折磨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祈桉频繁出入陆宴淮的别墅。

  周祈桉常常会在睡梦中被一个电话吵醒,他不耐烦地摁下拨通键,听到温言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每到这时周祈桉就会知道,陆宴淮又发疯了。

  每一次,医疗箱扣锁弹开的声响都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周祈桉半跪在地下室唯一的那条毛毯前。

  毛毯上蜷缩着那个可怜的少年,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他的脚踝上扣着一条银链,另一头被固定在墙角,随着身体的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得周祈桉心惊。

  周祈桉凝视着江挽苍白的面色,看了半晌后轻轻抬起他的手腕。

  触感冰凉,少年腕骨突起的弧度硌着周祈桉掌心。

  好像比一周前又瘦了两圈,青紫色的血管在冷白皮肤下像精美瓷器上难掩藏的裂痕。

  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见光的江挽皮肤更加苍白,身上的伤痕往往还没有痊愈便增添了新的青紫痕迹。

  此时一层叠着一层,看起来分外可怖。

  刚刚温言在电话里说江挽又闹绝食了,陆总强行给他灌下去的食物也都被他吐了出来,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又一次给周祈桉打来了电话。

  周祈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狠狠把电话挂断,将手机摔到床上。

  尽管心里万分不情愿,但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赶到了陆宴淮家。

  温言很早就已经守在了门口,看到周祈桉赶到终于松了口气,步履匆匆地带着他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这条熟悉的路线周祈桉这段时间已经走过了无数遍。

  随着电梯下降到地下二层,光线变得昏暗起来,空气中也渐渐弥漫起了潮湿的气息。

  陆宴淮的别墅占地几千平米,连两层地下室都装修的分外豪华。

  影院、KTV、健身房应有尽有。

  然而江挽此时被关在地下二层那间面积最狭小的酒窖里。

  酒窖里光线昏暗,没有一扇窗。

  除了高大的酒柜便只剩下那块陆宴淮施舍给江挽的小毛毯。

  把江挽关在这里是陆宴淮特意下的命令。

  也是对不乖顺的江挽的惩罚。

  陆宴淮不知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到底在跟自己犟些什么。

  明明只要听话一点,配合一点,乖乖满足陆宴淮的要求,那他就能好过一些。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陆宴淮从未被人拒绝过,也从未体会过失败。

  他的人生向来都是一帆风顺的。

  年仅十八岁时就从耶鲁大学毕业,二十岁那年凭借一己之力将陆氏集团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并且把出轨的父亲和那个小三以及私生子赶出了家门。

  让陆宴淮这个名字成为了一个传奇。

  然而就是作为这样一个传奇人物,陆宴淮无数次居高临下站在江挽身前,气急败坏地解开腰间的皮带就开始自己施虐的行径。

  他会在江挽不配合的每一个瞬间变得暴怒。

  江挽不吃饭,陆宴淮就掐着他的脖子给他往喉咙里灌食物。

  江挽在被自己压在身下时挣扎,陆宴淮就冷着脸甩给他几个用力的耳光。

  直到看到江挽那张漂亮的小脸高高肿起,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瑟缩在墙角只剩下微弱的呼吸,陆宴淮也没能如愿听到江挽嘶哑的求饶。

  陆宴淮在这时往往会冷笑一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朝缩在地上发抖的江挽呼出一口呛人的烟雾。

  然后将还未燃尽的烟头在江挽雪白的锁骨上摁灭。

  陆宴淮眯起眼睛,听着江挽喉咙里溢出凄惨的呜咽声,欣赏着自己在江挽身上留下的一个又一个印记。

  ——

  周祈桉蹲在江挽身前,盯着他锁骨上显然刚被烫出不久的红褐色伤疤看了很久,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他身上新增的痕迹。

  他又一次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拇指压住江挽手背跳动的血管,酒精消毒后刺入营养针,感受到了手下肌肉本能的抽搐。

  在周祈桉刚想要起身去医药箱里去取烫伤膏的那一刻,突然感到自己的衣角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阻力。

  周祈桉垂眸,看到自己的衣角被揪起小小的一片,被一只雪白的手攥在手心里。

  “……医生。”江挽喉咙里溢出沙哑的气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帮帮我……求你……”

  他紧紧攥着周祈桉的衣角,像是溺水者终于抓住了茫茫大海中唯一的一块浮木。

  周祈桉手一抖,消毒棉签滚落到了脚边。

  他瞪圆了眼睛,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映在江挽的瞳孔里。

  那只抓着他衣角的手正在褪色,从指尖开始泛起灰白,仿佛仅剩无几的生命力正被某种无形之物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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