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会儿,看着许藜恩好好地吃过饭,梁恪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抱着许藜恩睡了很长的一个午觉,醒来时神清气爽,手习惯性伸进去摸了摸许藜恩的肚皮,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又再向上,找到一处细微的起伏,贴着掌心揉-按。
许藜恩一骨碌翻过身来,带起一阵好闻的味道,把脑袋钻进他颈项,喉咙里嗯嗯哼哼地蹭来蹭去。
“没睡着?”梁恪改为揉着许藜恩后颈,被头发蹭得发痒,笑着说,“好了,好了好了。”
许藜恩终于等到他睡醒,撒了会儿娇,趴到他胸膛上,眼睛亮晶晶地道:“我们搬家吧!”
不等梁恪说话,许藜恩接着自顾自道:“最近搬过去,今年我们就可以在观澜府过年,这样的话,寒假我都不用去学校蹭练舞室,也不用去健身房,在家里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他把自己说得很开心,可能刚才不睡觉就在想这个,越过梁恪,滚到床的另一边。
怕他掉下去摔到头,梁恪赶忙起身,伸手捞了他一把。
许藜恩突然想通了,不再计较徐柏枫,沉浸在要搬家的激动中,晚上到家就想整理东西,被梁恪压到沙发上才忘了。
两个人亲了会儿,许藜恩很配合,嗦着梁恪的舌头回应得很起劲。
过了会儿,被梁恪捞起来,让他站在地上,手扶着沙发背,梁恪从他后面。
他不够梁恪那么高,虽然踩着梁恪的脚,还是踮脚踮到小腿肌肉酸痛,但不踮又不行,太深了,真的受不了。
这样做对全身力量的消耗都很大,许藜恩的背挨到床垫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但没放松多久,梁恪又挤进他两条腿中间。
帮他洗完送出来,梁恪才接着去洗。
许藜恩躺了会儿,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玩消消乐,很熟练地在充钱之前把手机调成静音。
等梁恪擦完沙发和地板进来,许藜恩马上蹭过去要抱。
他一下午都撒娇撒得很厉害,梁恪摸摸他眼睛,问他难不难受。
许藜恩说不难受,很舒服,梁恪就平躺下来,把许藜恩往怀里紧了紧。
他侧躺在梁恪身边,手机已经扔开,手捂在梁恪胸肌上。
梁恪老喜欢到处啃他,但许藜恩偏爱摸一摸、揉一揉。
用力再放松的肌肉触感很好,手再向下滑,一块块数着梁恪的腹肌……扯了扯钻出内-裤边的毛发。
有人不堪骚扰,闭着眼睛发出一声闷闷的低笑。
许藜恩赶紧找存在感:“哥哥我屁股痛。”
梁恪看样子是吃饱喝足,正在放空,懒得理他,许藜恩就埋头自己安慰,把他的手拉下去,放在自己身上,压着梁恪的手背揉。
他皮肤滑,梁恪第一下没握住,许藜恩很有耐心地再摆回来,圆圆的一颗,桃似的撑满梁恪的手心。
顺着许藜恩撒娇给他揉了一会儿,许藜恩还赖着梁恪,说嘴巴也痛。
他枕在梁恪的臂弯,刚才吹头发时不太配合,有点凌乱,但脸漂亮得像花苞,不管几岁,永远都是梁恪青春期的梦。
梁恪低头碰了碰他的唇,许藜恩马上问:“哥哥,我们哪天搬家?”
梁恪这么迷信,搬家估计也要找人算算日子。
到过年已经没多少时间,这件事不能再拖。
梁恪还是那个翻身过来亲他的姿势,没有退开,但是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对视三秒钟,许藜恩想起,中午他在梁恪的休息室提起这个话题,梁恪也没回答过。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想起前段时间梁恪说的,要搬也是许藜恩自己搬过去。
许藜恩的自由、许藜恩的生活。
难道,梁恪现在还是这么想吗。
许藜恩一直都觉得,梁恪是个很有主意的人,看似什么都听许藜恩的,实则是因为他脾气好,又习惯了从小照顾许藜恩、让着许藜恩。
所以,对于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没必要和许藜恩唱反调。
但他真正认定的事,许藜恩改变不了。
“梁恪,你什么意思?”
梁恪顺着许藜恩推自己的动作松开他,先笑了一下,缓和气氛,但很明显,笑容没能成功抵达眼底。
他安抚许藜恩:“住这边不是挺好吗?离你学校也近。”
“你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来糊弄我。”
许藜恩雪白的胸脯和细得一握的腰上还有红的青的一片又一片,肩头细瘦,晃着梁恪的眼:“你是不是总以为自己哄小孩儿呢?还当我脑残,你天天跟脑残上床?”
“我没那么想。”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梁恪,我不想再跟你吞吞吐吐的,日本的剧团已经在联系我,离开你,我不是活不了。况且,你和我充其量就是前任,就算我活不了,也不用你来负责。”
许藜恩小脸冷冰冰的,漂亮的蜂蜜色眼睛里也全是距离感,把刺竖起来的样子和一下午一晚上对着梁恪撒娇卖痴的判若两人:“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开心,分手也不是不行,我没想一定要缠着你。没必要这样,商量个搬家都不清不楚。”
梁恪说:“对,我不想搬。”
“为什么?”
“我不想说。”
“那你是想分手。”
“这两件事之间有关系吗?”梁恪脸上又露出疲惫来,伸手想拉许藜恩过来,许藜恩后撤了一大截,怕他掉下去,梁恪收回了手,“多久之前,你才保证过,不会再动不动就说要搬出去,那你觉得,把分手挂在嘴上就好听?”
顿了顿,梁恪皱着眉,只是说出口重复一遍都非常不舒服地道:“还有,什么叫只是前任、什么叫分手也不是不行?”
“你不要倒打一耙。”
“我没有。你刚才说那一大堆什么?我什么时候觉得和你在一起不开心?”
他这段时间都要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开心给透支光了,梁恪不知道,人还能再怎么开心?
梁恪下床,出去到厨房喝了杯水,也当短暂的冷静。
等他再回到卧室,许藜恩正在穿衣服。
“不要走。”梁恪把他的裤子拿过来,“搬家的事,我还没想好,你再给我点时间,不是一定不搬。”
许藜恩重新拉开衣柜找裤子,梁恪把他两只手腕握到一起,关上衣柜门:“搬,周末就搬。”
“搬不搬没那么重要。你现在这样不是我想要的。”
“那是爸妈买的,当初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上次你走的时候,还没装好,我……我可能只是还有点没缓过来,现在你回来我当然很高兴,今天是我心眼有点小,我钻牛角尖,恩恩,原谅我,不要再生气了。”
听到许藜恩说要搬家,梁恪下意识想的是,许藜恩把他抛弃在这些租房中不是一次两次,抛弃在镰仓那间脏乱差的酒店房间里,也都过去了,可如果许藜恩再把他抛弃在观澜府,梁恪不知道,世界之大,自己还能去哪里。
“你变了。”半晌,许藜恩说,“你比以前变了很多,这几天,我很认真地想过,也许,我们确实不适合再在一起,坚持下去都是执念,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幸福。”
梁恪忍住心脏的抽动,和缓着语气说:“是人就都会变,长大、变成熟、变世故,都是没办法的事,也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我身上有你实在不喜欢的地方,你说出来,我都改。”
他身上的一根毛许藜恩都喜欢,这么一想,心酸眼涩,偏了下脸,说:“我只是觉得,你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
梁恪闭了闭眼:“徐柏枫的事还没过去?”
“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吧。随便你怎么想。是还没过去。”
所以才又提出要搬家。
梁恪自以为很了解许藜恩,却也该明白,想达到这种程度的了解,他自己必须也像对许藜恩毫不设防的密码库,任由许藜恩破解。
他沉默的几秒钟之间,许藜恩已经弯腰从地上捡起裤子套上,意兴阑珊的表情,是和梁恪无话可说。
“我跟他见面,的确不是公事。他说,有你的事想告诉我。”
徐柏枫名下有一条艺术产业链,开画廊、经营剧院,还有演艺公司。
前两年,许藜恩被老师带着常驻的那个剧院,就有他多半的股份,梁恪和他熟起来的开始,就是托朋友拿了两张票。
对方听到梁恪的名字,有心结交,亲自送票过来。
梁恪没提过许藜恩,那时徐柏枫自己也不认识许藜恩。
他是很偶尔的一次被剧院经理带着去后台,看最近需要批经费新装的候场区,一眼被双腿叠起来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但还是漂亮得发光的许藜恩吸引。
徐柏枫从很小就养成了想要什么立马就能得到的人生观,因为自己不错的外貌,加上出手阔绰,性格温柔,使他在情场中无往不利。
没想到,下苦心追了许藜恩一个多月,许藜恩连他的腔都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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