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因为虚弱和急切,身体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白锦笙眉头微蹙,伸手一把捞住了他下坠的身体,没让他真的跪下去,而是就着力道,让他坐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白锦笙自己蹲了下来,与他平视。他的目光深邃而具有压迫感,牢牢锁住言琦惊慌失措的眼睛。
“知道错了?”白锦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你说说,我是你什么人?”
言琦被他问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恐惧之下下意识地嗫嚅道:“是……是弟弟……”
白锦笙闻言,只是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满,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言琦被他笑得浑身一颤,看着对方那双不容置疑的、等待着正确答案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和几近崩溃的精神让他最后一丝防线也彻底瓦解。
他闭上眼睛,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抖,乖乖地叫出了那个他极度抗拒的称呼:
“老……老公……”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魔力,白锦笙脸上冰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丝。但他并没有立刻放过言琦。
他伸出手,拇指擦过言琦脸上的泪痕,继续逼问,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乖。以后还听不听话?”
言琦麻木地点头。
“会不会再跑?”
言琦用力摇头。
“会不会再见不该见的人?”
言琦继续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最后,白锦笙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哥,你爱不爱我?说。”
言琦眼神空洞,嘴唇翕动,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对方想要听到的话:
“爱……爱你……我爱你...”
白锦笙终于满意了。
他俯身,在言琦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语气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枷锁:“记住我说的话。乖乖的,我就对你好。”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锁门,转身离开了。
而言琦依旧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重新获得自由的大门,却没有立刻冲出去的欲望。
接下来的几天,言琦表现得异常温顺。他不再与白锦笙发生任何争执,对于白锦笙的一切要求,都只是沉默地点头或简单地回应“好”。
白锦笙给他喂饭,他就机械地张嘴,不管递过来的是什么,都咽下去,仿佛失去了味觉。白锦笙让他去洗澡,他就乖乖走进浴室。晚上白锦笙像往常一样抱着他睡,他也僵硬地躺着,不再挣扎,像一个人形玩偶。
这种彻底的顺从,反而让白锦笙感到一种异样的满足。
于是,在观察了几天后,白锦笙似乎放心了一些,将手机还给了言琦,但递给他时,眼神依旧带着冰冷的警告:“我不监视你的手机,但不该联系的人,不要联系。否则,你知道后果。”
言琦接过手机,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他迅速低下头,乖巧地应道:“嗯,知道了。”
白锦笙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去书房处理公务。
一等白锦笙离开,言琦立刻紧紧攥住了手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脏狂跳不止。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逃离这个魔鬼。
拿着手机,他不知道干嘛...他害怕。白锦笙是不屑于再窃听他的手机,但他不敢联系其他人....最终他只能无力的坐在地上,白锦笙这种让人窒息的关押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正绝望之时,还是顾云城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顾云城焦急压低的声音:“言琦?你怎么样了?好久没联系你了,有没有出什么事?”
听到顾云城熟悉的声音,言琦一直强装的镇定和麻木瞬间崩溃。他用手死死捂住嘴,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
“顾哥……我没事,就这样吧...”
不再是往日那种带着愤怒的骂骂咧咧,而是真正被逼到绝境的绝望。
顾云城在电话那头听得心都揪紧了:“白锦笙?是不是他又把你关起来了?......言琦,你别害怕。我们能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言琦哽咽道:“没事,我真的没事……”
“小言。”顾云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得极低,“你一定有事,别害怕,冷静点……”
“我……我……”言琦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沉找过我,他联系不上你,知道你又出事了。你注意留意消息,好吗?别担心,会没事的,你也不能被他关一辈子啊!”顾云城细心安抚着他。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冲动地逃跑,而是在绝望中,开始小心翼翼地策划一场真正的、破釜沉舟的逃亡。
挂了电话后,言琦迅速删除了通话记录,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之前的麻木和顺从,然后才走出房间。
第52章 计谋
日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中一天天流逝。言琦变得异常乖巧。他不再直视白锦笙的眼睛,不再有任何言语或行为上的反抗,白锦笙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按时吃饭、睡觉,在白锦笙要求他待在身边时,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低垂。甚至连白锦笙偶尔带着审视和试探的亲密触碰,他也能强迫自己僵硬地承受下来,只是指尖会冰凉,身体会细微地颤抖。
“终于学乖了?”白锦笙会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仔细端详他苍白麻木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玩味,但很快又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像个木头娃娃,也没什么意思。”
他想要的是言琦鲜活的情感,哪怕是恨意和愤怒,也好过这死水般的沉寂。他偶尔会命令:“笑一个给我看。”
言琦会努力扯动嘴角,眼睛里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屈辱,根本不是白锦笙想要的开心。
这种表面的顺从之下,是言琦内心日益加剧的痛苦和煎熬。
他不敢打电话,只敢用加密信息与顾云城联系。每一次信息的闪烁都让他心惊肉跳。
【顾哥,我不想挣扎了…我...顺着他吧,无条件听他的...就好...】
顾云城的信息很快回复过来,字里行间充满了焦急:
【撑住!小言。】
【别害怕。】
【我们有办法。】
言琦看着信息,失败的代价他承受不起!白锦笙的警告言犹在耳!
【没事…只要我一直听他的...】他绝望地回复。
顾云城的信息几乎立刻追了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小言,真想浑浑噩噩一辈子吗?】
【找个最普通的借口!总之,想办法创造一点独处的时间!避开保镖的视线。慕沉会和你联系的 ,别怕。】
顾云城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言琦心上。一辈子……他难道真的要这样行尸走肉般地过一辈子吗?和白锦笙相处就是不舒服,他不懂爱,他只有偏执和占有...或者说,从头到尾都只是想报复。
一股微弱的、近乎赌博般的勇气,从绝望的灰烬中挣扎着冒出头。
他死死攥着手机,剧烈的心理斗争后,他颤抖着手指回复:
【好…我试试…】
接下来的两天,言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点,甚至尝试在白锦笙心情似乎不错的时候,提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要求,比如想换一本特定的书,或者想吃某种水果,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白锦笙对于他这种细微的、活过来的迹象似乎乐见其成,大多应允了。
某天下午,阳光很好。言琦看着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白锦笙,心脏跳得像擂鼓。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我…我想去后面的花园走走…有点闷。”
白锦笙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他。
言琦紧张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几乎要放弃。
然而,白锦笙只是看了他几秒,随即又低下头看向文件,随意地挥了挥手:“去吧,别走远。让阿杰跟着你。”
阿杰是平时负责看守他的保镖之一。
言琦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低声道:“…嗯。”
他慢慢地走出别墅后门,来到那个被高墙围起来的精致花园。保镖阿杰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如影随形。
言琦的心跳快得发痛。怎么办?有人跟着,根本没办法联系!
他漫无目的地在花园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支开保镖的机会。他看到角落里的自动灌溉系统正在浇水,灵机一动,假装被飞溅的水花吓了一跳,踉跄了一下,不小心将手腕上那串并不值钱的手链甩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一片水雾较大的花圃后面。
“啊!”他低呼一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我的手链!”
他看向保镖阿杰,语气带着请求:“能帮我捡一下吗?那是我妈妈送的……”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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