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泪流得更凶，像个迷路无助的孩子：“但是我不那样做……你还是要走……还要去找别人……你还是不要我……可我还能怎么办？”
他越说越委屈，情绪激动之下，猛地俯下身，想要亲吻言琦，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存在。
言琦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那个带着泪痕的亲吻。
白锦笙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透，眼中的疯狂和哀求凝固了，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灰败。他苦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果然。”
他不再压着言琦，缓缓地、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翻身下来，背对着言琦重新躺回床上，声音空洞而痛苦：“你先走吧。我明天又哄你。”
“虽然……可能你一辈子也不会喜欢我。”
第141章 告白
言琦看着那蜷缩起来的、微微颤抖的背影，听着他绝望的话语，心中那堵坚冰筑成的墙，终于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想要像安抚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抚摸白锦笙的后背，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却又犹豫地缩了回来。
他垂下眼睫，声音很轻：“我不会找别人结婚的。”
那紧绷的背影猛地一震。
言琦继续低声说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村里都是老街坊，观念传统，都觉得男孩子长大了，就该找个女孩子成家生孩子……我不常回来，也就顺着他们的话说几句，让老人家们开心一下罢了。那些话……当不得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开口：“而且……我并没有不喜欢你。”
“或者说……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最后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如同惊雷在白锦笙耳边炸响。
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盯住言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真的？哥哥……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喜欢我？”
言琦看着他这副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又渴望到极致的模样，心脏酸软。
他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没有躲闪，坦诚地迎上那双充满水汽的眼睛：“白锦笙，我记挂了你十多年……说实话，我觉得你也挺可怜的。”
随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和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只是......我们之间的方式都错了，错得太离谱。慢慢地，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应该是恨你的。”
“可是……”他顿了顿，“即使说着恨你，你也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没有哪一个人能像你这样……可能，我确实是喜欢你的。看到你受伤自残，跑到这种简陋的地方来，争抢着做各种活，我心里也有触动......毕竟我以前也有错，我没资格让你一直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份矛盾的心意彻底摊开：“我的内心很别扭，我装作讨厌你，想赶你走，但看到你伤心难受，我也不舒服。看着你这样，我还是心疼你。所以……我敢肯定，我心里有你。”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最珍贵的蜜糖，又像是最有效的解药，注入白锦笙干涸绝望的心田。
他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愣了几秒，随即猛地一把将言琦紧紧搂进怀里。
他再也控制不住，像个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糖果的孩子，失声痛哭起来，滚烫的眼泪迅速浸湿了言琦的衣领。
“真的吗……哥哥……你真的喜欢我？你没有骗我？……你喜欢我?”他语无伦次地重复问着，声音哽咽，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患得患失。
言琦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回抱住了他颤抖的脊背，低声道：“真的。你不像以前那样……我想，我们能试着好好的。”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白锦笙猛地摇头，急切地保证，“我再也不会把你关起来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只要你别丢下我……只要你别不要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哥哥……你真的喜欢我吗？”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再次追问，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肯安心。
言琦看着他通红的、写满不安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坚冰也融化了。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无比肯定地回答：“真的。”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白锦笙眼中所有的光。
他缓缓地、极其珍惜地低下头，像是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颤抖着吻上了言琦的嘴唇。
这个吻，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珍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汹涌的爱意。言琦闭上眼睛，长睫轻颤，最终没有躲开，而是生涩地、尝试着回应了这个迟来了太久的吻。
那个漫长而珍重的吻终于结束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言琦微微喘息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白锦笙湿润的脸颊，他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也生出了一丝想要确认的心。
他学着白锦笙刚才的样子，轻声问道：“白锦笙……你呢？你的感情，是真的吗？这么多天来，我一直都很害怕，不敢去接受......”
这个问题瞬间打开了白锦笙情感的闸门。他几乎是凶猛地再次将言琦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让言琦差点喘不上气。
“喜欢！”他回答得又快又急，“非常喜欢，最喜欢你了！别人都不行，我都不要！哥哥，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言琦被他勒得咳了一声：“看你表现。”
“我一定好好表现！”白锦笙立刻保证，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决心，“你是我老婆，我会好好对你的！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言琦被他这声“老婆”叫得耳根一热，忍不住反驳：“什么老婆！”
“就是！”白锦笙执拗地在他颈窝里蹭，语气霸道又撒娇，“我不管，你就是！你答应了我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老婆！”
言琦稍稍推开一点距离，看着怀里这个眼睛湿漉漉的大男孩，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那我当你老婆。”
巨大的惊喜瞬间将他淹没。
白锦笙高兴得几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会一遍遍重复：“哥哥……老婆……我会好好疼你的，真的！疼你一辈子！只疼你一个！”
他抱着言琦，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
激动之下，他忽然一个翻身，再次将言琦轻轻压在身下。他撑着手臂，俯视着身下的人。
白锦笙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低哑而忐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哥哥，今晚上……可以吗？”
言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白锦笙立刻急切地补充，眼神像哀求主人抚摸的小狗：“我想要你……非常想要……求求你了……我想……我想你真的属于我。”他低下头，讨好地蹭着言琦，“可以吗？”
言琦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恋，还有那因害怕被拒绝而生的不安。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怎么净想这个?那白锦笙，说实话……你……有没有和其他人……”
“没有！”白锦笙立刻打断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被质疑的委屈，“没有和谁，从来没有！只想和你……只喜欢你……只想要你……”他急切地证明着自己的清白，“哥哥，我只对你这样……”
看着他这副急于表忠心的样子，言琦最后的一点犹豫也消散了。他不再说话，而是伸出手，勾住白锦笙的衣领，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然后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
这是一个无声却无比清晰的应允。
第142章 长夜
白锦笙浑身猛地一颤，巨大的狂喜和情潮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他不再克制，低头深深地吻住言琦脖颈，不再是刚才的小心翼翼，而是带着积压了太久的、火山喷发般的炽热爱意。
“哥哥……你真的很厉害。”白锦笙低语，手指颤抖着探向言琦的衣扣。
“什么厉害?”言琦疑惑。
“我对其他人都没有兴趣，可你不一样。”白锦笙继续道:“你都不用做什么...我就控制不住了。我想抱你，想吻你...想和你生孩子...”
言琦红了脸，撇开头不再看他。
白锦笙却开心的笑笑:“哥哥害羞了?”
言琦没话说了，甚至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太羞耻了！！
这次白锦笙出奇的温柔，他似乎盯着言琦的身体看了一会，随后轻笑一声，拉开了言琦蒙住眼睛的手，小声说道:“哥哥，你看看我好吗？”
言琦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说实话，要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光看这张脸，还真觉得这家伙长得诱人，但如今看着他，只觉得更害羞了。于是言琦别过脸，不再看他。
白锦笙则丝毫不在意，看着言琦这害羞的小模样，反而更着迷了，小声安慰:“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
言琦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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