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干什么?”薛北洺问他。
他说:“撒尿。”
“嗯。”
邢晋看了眼仍旧紧紧攥着他手腕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卫生间。”
薛北洺掀开被子坐起来,“我陪你去。”
邢晋语塞:“我自己会上厕所。”
被薛北洺盯着,他怎么尿得出来。
“哦……”
邢晋觉得薛北洺和平常不太一样,他竟然在薛北洺脸上看到了低落。
他担心薛北洺连他去卫生间也要管,连忙道:“我很快就回来了。”
薛北洺没松手,僵持了半晌,很突兀的说:“如果我放你出去,你也会回来吗?”
邢晋眼皮一跳,竭力压制住激动到有些急促的呼吸,维持着平稳的声调:“会的,只要你把我放出去,我一定还会回来。”
薛北洺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骗子。”
邢晋不愿意放过任何希望,他用力反握住薛北洺的手,“没骗你,我都说喜欢你了。”
“可是,你最近连话也不愿意跟我说了。”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聊就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因为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所以才会没有新鲜的话题跟你聊……你要是不信,就先放我离开试试。”
薛北洺笑了笑:“你撒谎的时候总是有很多话,听我说会放你离开,你是不是很开心?但是很可惜,我不相信你,也不会让你离开。”
邢晋不算完全说谎,后天习得的语言能力会退化,不论以前的他多么能言善道,现在社交被隔离了,想不出新鲜的词汇、反应变得迟钝这些副作用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就连他自己也能感觉到。
他松开了薛北洺的手,露出一丝被戏耍的愠色。
薛北洺也放了手,徐徐道:“两分钟之内回来,我要做。”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做了,每天就如同吵过架的夫妻,即便躺在一起,中间的缝隙也还能再塞进去一个人。
其实主要是邢晋贴着床沿睡,薛北洺冷冷的看过他几回,却反常的没有强迫他,只是早上醒来时,他总莫名其妙地在薛北洺怀里。
只有一回他是被薛北洺掐着脖子醒过来的,一睁眼就是薛北洺极其阴沉的脸色,脖子上的双手无法撼动,邢晋几乎不能呼吸,用尽浑身力气扭动、踢打,作用微乎其微。
“你刚刚说梦话一直喊乔篱的名字呢。”薛北洺仿佛真的想将他杀死,无视他的痛苦,双手不断收紧,声音森冷得可怕,“想念她了是吗?”
邢晋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大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张卡总让他惴惴不安,唯恐好心办了坏事,可他绝不能承认真的梦到了乔篱。
薛北洺冷笑着松了手,拍他涨红的脸颊:“我之前就说了,你想她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邢晋咳嗽的很剧烈,等稍微平息下来,就赶紧辩解道:“你听错了。”
薛北洺灼热的视线要将他洞穿,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没关系。”
薛北洺总是阴晴不定,邢晋捉摸不透,他要做的就是两分钟内从卫生间出来然后躺在床上。
邢晋对做这档子事已经习以为常,薛北洺伏在他身上亲昵地吻他嘴唇时,他下意识就把嘴张开了,习惯性地伸出一截舌头,等着薛北洺缠上来绞紧。
然而薛北洺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了下他的唇瓣,就沿着脖子、锁骨一路向下。
邢晋有点诧异的把空虚的嘴唇合拢了,感觉到薛北洺咬了下他的肚皮,嘴唇还在继续往下,他猛地抬起头,和薛北洺的视线对上了。
下一秒邢晋就浑身一颤,瘫倒在床上,不受控制地夹住了薛北洺的脑袋。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这是薛北洺头一次为他服务。
邢晋原先很爱玩,被薛北洺缠上之后,他的物件就变成了摆设,丝毫没有用武之地了,此刻忽然感受到温热,邢晋的膝盖难以克制的打着摆子。
美中不足的是薛北洺一点也不娴熟,邢晋被他弄得说不上到底是疼还是舒服,蹬着腿躲,又被薛北洺捉了回去。
邢晋侧过脸枕着枕头,声音变了调,有点含糊不清:“忘告诉你了,我刚才撒完尿没、没洗。”
他故意恶心有洁癖的薛北洺,孰料薛北洺听完只是用牙齿使劲碾磨了两下就继续了。
灼热的鼻息喷在身上,邢晋的大脑逐渐被下半身支配,他的脚趾蜷缩起来,浑身痉挛着哆嗦,双眉皱的很紧,视线茫然的盯着空中的一点,紧实的腹部不断起伏,鼻腔不住地发出没有意义的哼声。
不多久,邢晋就丢盔卸甲,猛的一仰脖子,随后全身脱力,如同漂浮在云端之上,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薛北洺摸了下邢晋汗湿的额头,将软绵绵的邢晋翻过身去,吐出嘴里的东西。
邢晋感觉到了,闷声道:“用套!”
顿了一会,薛北洺道:“之前那么多次都没有用过,这次为什么要用?”
邢晋冷笑:“我他妈怕你把外面的脏病传染给我。”
他半埋在枕头里的脸突然被薛北洺捏着转过去,薛北洺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看,似乎是企图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点什么。
薛北洺问:“是因为阮丘吗,你在吃醋?”
“什么?”邢晋一愣,“你从哪看出来我是吃醋?”
薛北洺露出笑容,俯身去吻邢晋的嘴唇。
没有亲到,因为邢晋抬手将自己的嘴严严实实挡住了。
薛北洺像是笃定了一般,淡淡道:“果然,难怪最近不理我,现在连亲也不让亲了吗?”
邢晋无法理解薛北洺的脑回.欲.言.又.止.路,他很想顺从一点,低到尘埃里去,换取离开的可能,但这回做不到。
说他吃男人的醋,犹如被莫名其妙扇了一耳光,他不由得讥诮道:“你自己刚刚含过什么东西心里没数吗,我怎么可能让你亲?至于别的,你他妈乐意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
薛北洺心情像是很好,完全不在意邢晋的辩解,话里带着笑意,“你连自己都嫌弃?”
“对。”
邢晋话音刚落,薛北洺就强行拉开了他的手,压着他接吻,邢晋想躲,头刚偏了一点就被薛北洺捧着脸板正了,他的嘴被撬开,一股咸腥味很快笼罩住他,尽管如此,他的身体还是因为接吻躁动起来。
他犹犹豫豫,始终没敢咬下去。
邢晋绝望的想,他现在也变成巴甫洛夫的狗了。
薛北洺摸他的脸,解释那天在酒局上碰到阮丘是偶然。
那么阮丘用你的手机听我见不得人的求饶是你安排的必然吗?
邢晋没问出口,他只是点了点头。
第54章 在跟谁讲话
两人相安无事了几天,不管心底是怎样暗流涌动,起码表面是风平浪静的,邢晋想着装出乖一点的样子,总有出去的一天,他不能任由自己麻木下去了。
然而只是装乖还不够,薛北洺总不知足,似乎还想在他身上索取更多,那天之后,薛北洺就不再克制自己,故态复萌,几乎每天都要做。
单论薛北洺的长相和性格,绝对是位只能仰望的高岭之花,谁能想到他私底下这样重欲。
薛北洺的工作很繁忙,周末也少有空闲,偶尔空出一整天,邢晋能被他变态的手段玩到濒死,眼前红红绿绿的像被泼了彩墨,蜷缩着抖个不停,只能淌着生理性泪水在床上爬,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有几回邢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真的担心自己就这么死了,还因此学会了屈辱的求饶。
他口水都衔不住,边哭边勾住薛北洺的脖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北洺!北洺……”
薛北洺含他濡湿的嘴唇,问他:“你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邢晋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听到这句话就自动答出正确答案。
有时邢晋饭吃到一半就被他抱在腿上扯着脚上的链子暴力的攮进去了,邢晋毫无防备,哀叫一声,整个人猛地扑到桌子上,又被拧着胳膊拽起来。
邢晋颤巍巍背靠在薛北洺的胸膛上,胸前横着一条粗壮的胳膊,牢牢把他困在怀里,邢晋一动也不能动。
薛北洺时而暴力时而温情,究竟是哪种状态,全要看他的心情,而他的情绪又犹如六月的天,上一秒还很和煦,下一秒就阴郁沉闷,邢晋根本无法预料,身上总是布满青紫的痕迹。
他不知道薛北洺究竟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只能尝试着去讨好。
讨好别人,邢晋不太擅长。
薛北洺起床去上班,他也起来了,站在薛北洺面前,薛北洺诧异地看向他,他只是一声不吭的揪过薛北洺的领带,手指穿梭几下,最后轻轻一推,就帮薛北洺打好一个很漂亮的领结。
薛北洺很愉悦的笑了,微微低头吻他,问他有什么想要的,邢晋也扯出来一个笑,顿了顿,问:“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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